上午九点,海城,听雨轩茶馆二楼。
露天平台视野开阔,几张黄花梨茶桌错落摆放。
阳光穿过遮阳伞的缝隙,落在桌面紫砂壶上。
靠栏杆的茶桌前,谢知微单手托腮,目光盯着楼下的车流。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风衣,长发挽起,化了淡妆。
对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他叫周浩,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全是汗。
周浩是被母亲逼着来相亲的。
起初他极其抗拒,直到母亲把谢知微的照片甩在他脸上。
那一刻,他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眼万年。
为了促成这次见面,他死缠烂打求了母亲好几天。
如今对方真人坐在面前,周浩心怦怦直跳。
照片根本没拍出她十分之一的美。
这哪是漂亮,简直是倾国倾城。
“谢小姐,我目前在海城银行担任信贷部主管,年薪五十万。市中心有一套全款房,代步车是一辆宝马五系。平时不抽烟,偶尔应酬喝点酒。如果你愿意,婚后财政大权全交给你。”周浩深呼吸,然后开始做自我介绍。
谢知微置若罔闻。
她脑子里全是夏天的影子。
“他还没来。是没看懂我发定位的意思?还是根本不在乎?”
谢知微搅动着杯里的茶水,茶水已经凉透了。
“知微,我们交往吧!”周浩见谢知微不说话,以为她默认了,直接探出身子,语气急切。
谢知微回过神,眉头微皱:“抱歉,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周浩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他来之前打听过,谢知微最近刚跟前男友分手。
“我知道你最近感情不顺,但没关系,我不介意你的过去,我会对你好的,我……”
谢知微眉头微皱,正要说话,然后目光突然停在了别处。
夏天。
他真的来了。
夏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单手插兜,径直走向茶桌。
在经过起初的惊喜后,谢知微又开始忐忑起来。
因为她不知道夏天是不是为自己而来。
夏天走到桌前,没有看周浩,而是伸出手,食指在谢知微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只是吵个架,就要跑出来相亲气我?”夏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说完,夏天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周浩,礼貌一笑,又道:“不好意思,这是我女朋友。闹了点脾气,让你见笑了。”
周浩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你跟男朋友没分手。你还出来相亲?你们耍我玩呢!”
话音刚落,高跟鞋踩踏木地板的声音急促响起。
一个波浪卷发的女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周浩!”
女人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抽在周浩脸上。
周浩被打得偏过头,眼镜飞了出去。
“她有男朋友,你就没有女朋友吗?你背着我出来相亲,当我是死人啊!”女人指着周浩的鼻子破口大骂,反手又是一巴掌。
周浩捂着脸,彻底怒了:“你个疯婆娘,你敢打我!”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茶杯摔碎一地,场面极其混乱。
谢知微看呆了。
“还看,走了。”夏天抓住谢知微的手腕,拉着她就往楼下走。
一路走出茶馆,穿过两条街道,夏天才松开手。
谢知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快的步子,几步绕到夏天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她踮起脚尖,凑近夏天的脸:“那个女的,是你找来的?”
“嗯。”夏天点头。
“情报网挺厉害啊,这么快就查到了周浩的女朋友。”
“还行。”夏天抬起双手,捏住谢知微白皙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倒是你,相亲就是为了气我?”
谢知微拍开他的手,揉着脸反问:“那你生气了吗?”
“生气倒没有。”夏天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不过,确实有些在意。”
谢知微心跳加速:“有些,是多少?”
“别问太多。”夏天转移话题:“我饿了,请我吃饭。”
“行,请你喝奶。”谢知微脱口而出。
夏天的目光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
谢知微脸色瞬间爆红,伸手捶了他一拳:“我说是羊奶!你往哪看呢!”
夏天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两人来到街角一家老字号早餐店,点了两笼蟹黄包,两碗现熬的热羊奶。
热气腾腾中,谢知微双手捧着碗,小口喝着羊奶,抬眼看他:“你说你要离开海城一段时间,去干什么?”
“有点私事要处理。”夏天没提江家。
“那芽芽怎么办?”
“夏家夫人会帮忙照看,南宫柔也会搭把手,不用担心。”
谢知微放下碗,瞪了他一眼:“南宫柔现在这个样子,你敢把芽芽交给她?我今天就搬回汤辰一品,我来照顾。其他人,谁照顾,我都不放心。”
“谢谢。”夏天笑了笑。
“哼,就知道把我当免费保姆使唤。”谢知微撅起嘴。
夏天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藏青色的天鹅绒锦盒,推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谢知微疑惑。
“打开看看。”
谢知微小心翼翼地掀开盒盖。
黑色天鹅绒垫上,静静躺着一条钻石项链。主钻呈现出澄澈的海蓝色,切割工艺极高,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周围镶嵌着一圈碎钻,造型宛如一滴坠落的星辰。
谢知微眼睛亮了,呼吸微促:“这……是送我的?”
“嗯。”夏天点头:“第一次送女人项链。”
谢知微抬起头,眼神狐疑:“真的假的?你没给杨画送过?”
“我以前在杨家连买包烟都要看脸色,哪来的钱买项链。”夏天语气平静。
“哦。”谢知微心里顿时舒坦了。
“我给你戴上。”夏天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谢知微拨开长发,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夏天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她耳根发烫。
刚戴好,旁边桌两个结伴吃早餐的年轻女孩凑了过来。
“哇,姐姐,你这条项链太漂亮了,跟你气质真搭。”其中一个短发女孩满脸艳羡。
另一个长发女孩压低声音惊呼:“这是宝格丽的高定款吧?我上周在恒隆广场的专柜见过,标价三十六万呢!”
谢知微吓了一跳,猛地转头看向夏天:“这么贵?我不要了,你赶紧拿去退了。”
“我现在不差钱。”夏天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按回座位,又道:“我本来想给你买那条三百万的粉钻,但怕太招摇,你戴着不安全。这条刚好。”
谢知微咬着下唇,手指轻轻摩挲着锁骨上的吊坠,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母后大人。
谢知微接通电话,听了两句,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站起身:“我妈催我了,我得去找她。”
“去吧。”夏天点头。
谢知微走出两步,突然停下,转过身,快步走回夏天面前,张开双臂:“抱抱。”
夏天没有犹豫,伸手将她拥入怀里。
谢知微将脸埋在夏天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她不知道夏天和江雪鸢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但她感觉得到,夏天又恢复到没有遇到江雪鸢之前的状态了。
自从遇到江雪鸢后,她能明显感觉到夏天对她的疏离,这也是她最近心态崩坏的直接原因。
“但,夏天,又回来了。真好。”
片刻后,谢知微推开夏天,挥了挥手:“我走了。”
“路上慢点。”
半小时后,谢知微哼着歌,蹦蹦跳跳地走进一家咖啡厅。
谢母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女儿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谢知微!你都干了什么事?刚才我同事打电话过来把我骂了一顿。”
谢母刚要发火,目光突然定格在谢知微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上。
以她的眼界,一眼就看出这项链价值不菲。
“哪来的项链?”
“夏天送的。”谢知微拉开椅子坐下,一脸嘚瑟。
谢母单手扶额。
这丫头以前多精明一个人,发现陈立言出轨,断得干脆利落。
怎么一遇上夏天,智商就清零了?
“知微,我问你,夏天和陈立言有什么区别?他身边那么多女人,你图什么?”谢母语重心长。
谢知微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然后道:“陈立言是谁?我不熟。”
谢母语塞。
“妈,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谢知微顿了顿,一脸自信,又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让自己彻底沉沦的。”
谢母:...
“都这样了,还没沉沦?不过...”
谢母内心叹了口气。
“这丫头的精气神明显回来了,前两天简直就是一具行尸走肉。”
她也很矛盾。
她不想让女儿在感情中太卑微,可看她每天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心疼。
“唉,顺其自然吧。”
另一边,夏天打车去了夏家庄园。
跟夏家人告别。
他们已经知道江家要举办‘女婿争霸赛’的事。
“你去吧,芽芽,我来照顾。”夏母顿了顿,又道:“小天,到了中京,一切小心,凡事以自己的安危最重要。如果真遇到什么危险,打这个电话。”
夏母给了夏天一个电话。
“嗯。”
夏天没有打探这号码的情况。
这些日子和夏母接触下来,夏天也逐渐意识到,夏母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的身世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谜。
离开夏家,夏天直接回了汤辰一品。
他去了隔壁,江雪鸢正坐在轮椅上,翻看着一本画册。
“我明天要随江雪歌回一趟中京江家。”
江雪鸢合上画册,神色平静:“这事,雪歌已经跟我说了。去吧。以我对奶奶的了解,她同意搞这个女婿争霸赛,多半是想借机看看你这个孙女婿。你不用紧张,奶奶虽然在家族事务上强势,但对晚辈是很温和的。”
夏天看着江雪鸢,犹豫片刻,问道:“你奶奶知道你和江雪歌互换身份的事吗?”
江雪鸢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阳台,吹起她鬓角的碎发。
“这世上最了解我的人,就是奶奶。”江雪鸢声音很轻:“她肯定知道现在的雪歌是假的。但自从雪歌替我回到江家,她从未点破,也从未私下派人打听过我的死活。”
她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化不开的落寞:“有时候,我甚至会想,奶奶真的爱我吗?还是说,连她也厌倦了我这副随时会死的残躯。”
夏天看着她,心里泛起一丝酸楚。
预言中的天命之女,江家的大小姐,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活得如此小心翼翼。
“我这次去中京,替你探探老太太怎么想的。”夏天道。
江雪鸢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情绪,展颜一笑:“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那我先走了。”夏天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微风拂过。
江雪鸢鼻尖微动。
一股淡淡的、清冷的木质玫瑰香水味,从夏天身上飘了过来。
这是谢知微常用的香水。
江雪鸢看着夏天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最终却只是安静地看着离开,从自己视线里消失。
下午两点,夏天来到陈蓉的公寓。
源益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
夏天打开医疗箱,取出银针。
“最后一次深层疏通,过程会比之前更痛。”夏天提醒。
“来吧。”源益咬住一根毛巾。
银针刺入大穴,水火灵珠的灵液顺着针尖涌入源益体内。
狂暴的灵力在枯竭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强行拓宽那些闭塞的通道。
源益浑身肌肉紧绷,汗水如瀑布般滚落,青筋暴起,硬是没发出一声闷哼。
陈蓉站在一旁,不停地递毛巾、换热水。
这场治疗足足持续了三个半小时。
当夏天拔下最后一根银针时,源益吐出毛巾,大口喘息。
“你的经脉已经彻底重塑。”夏天用酒精棉擦拭双手:“虽然还没恢复到全盛状态,但已经不影响你进行高强度的习武了。剩下的,靠时间慢慢温养。”
源益站起身,握紧双拳。
空气中隐隐传来骨骼摩擦的爆鸣声。
他转头看向夏天,眼神极其复杂,最终化作深深的一鞠躬。
夏天扶起了他。
源益犹豫了,又道:“要不,你今天就留在……”
话音未落,夏天的手机响了。
是江雪歌打来的,她的飞机已经到机场了,但一直打不到车,让夏天去接她。
“我朋友来海城了,我得去接她。”夏天道。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陈蓉道。
夏天点点头,随后离开了。
门关上,公寓里只剩下源益和陈蓉。
源益拿起衬衫穿上,看着正在收拾茶几的陈蓉,突然开口:“感情是需要自己去争的。你这样不争不抢,最后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陈蓉动作一顿,将抹布叠好,笑了笑:“没关系。正是因为我想要的少,所以才能留在他身边。如果不争不抢,最差还能是个朋友。若真是去争去抢,最后可能连朋友都做不成。”
“你啊,太卑微了。”源益顿了顿,又道:“其实你不差的,你...”
“源大公子,你就别操心我的事了。”陈蓉顿了顿,又道:“天快黑了,你该回去了。”
这基本就是逐客令了。
源益有些郁闷。
明明他才是陈蓉的未婚夫。
他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盯着陈蓉的眼睛:“陈蓉,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和夏天最后没走到一起,那我们……”
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源益的话。
陈蓉眼睛一亮,以为夏天忘了拿东西,快步走过去拉开门。
然而。
门外站着的不是夏天。
“嫂子好呀!”源鹿挥了挥手,倒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如火。
源鹿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裙、披着披肩的中年贵妇,正是源母。
源母表情冷淡,眼神如刀。
陈蓉有些犯怵。
她昨天见过,这女人是源益的后妈,现在凉城源家的当家主母。
面对源母身上的强势气场,陈蓉脸色瞬间苍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妈,你怎么来了?”源益大步走过去,将陈蓉挡在身后。
“你知不知道,这女人跟夏天有染。”源母道。
“妈,你胡说什么呢。”源益赶紧道。
“前两天,夏天在她这里住了一宿才离开。”源母道。
源益眉头微皱:“妈,你监视我?”
那天,他和夏天在陈蓉这里喝酒,夏天喝醉了,就在这里留宿了一晚。
面对源益的质问,源母表情有些不自然了。
“我没有。我就是...”
“妈,是我请夏天来的。”源益顿了顿,又道:“我听说他医术不错,就像请他来试试。”
“喔,我也是听说姐夫医术很厉害的。”源鹿顿了顿,跑到源益身边,又道:“哥,他能治好你吗?”
源益微微苦笑:“我这筋骨,看了那么多名医大家都没有,夏天又怎么能治好我?到现在还抱有幻想的我真是没救了。”
要不说源益是个能干大事的人,他这演技都能去竞争奥斯卡了。
“哥,你不要这么说。天无绝人之路。我听说那个医圣赵恒有起死回生之大能,如果能找到他,或许哥哥还能成为武者。”源鹿道。
“可赵恒失踪二十多年了,很多势力都在找他,但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
源母顿了顿,又道:“放心,我还会继续派人寻找赵恒的。鹿鹿说得对,天无绝人之路。源益,你也不要自暴自弃。”
“嗯,麻烦妈了。”源益道。
“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我一直都是把你当亲儿子抚养的。”源母道。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陈蓉身上。
“陈蓉,既然夏天是源益叫到你这里的,那算我错怪你了。但你自己也要注意和异性的交往边界。你现在是我凉城源氏大公子的未婚妻,不能随便留宿其他异性,不然传出去,我们源氏的脸面往哪放?”
“我知道了。”陈蓉低下头道。
源母随后又看着源益道:“江家老太太生日快到了,这江家今年搞了一个女婿争霸赛助兴。你弟和江家本家二房的江心雨订了婚,也会去参加。有空的话,你带着你的未婚妻也过去吧,让她们妯娌认识一下。”
“知道了。”源益道。
“行,那不打扰你们休息了,我们走了。”
“我还没跟嫂子聊天呢。”源鹿道。
“以后有的是机会。”
源母说完,直接把源鹿拉走了。
两人走后,源益见陈蓉无意留宿自己,也随后离开了。
源益走后,陈蓉就去了卫生间,准备洗澡睡觉。
她褪下衣服,看着玻璃门反射出来的窈窕身姿,沉默着。
源益的心思,陈蓉不是不知道。
这个豪门大公子似乎真的喜欢自己。
未来的婆母似乎也认可了自己。
这对任何一个普通女人来说都是一件值得欢呼雀跃的事情,可她心里却无法开心起来,甚至感到有些恐慌。
她害怕自己和源益绑定越深,就离夏天越远。
陈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丝自嘲。
“我啊,到底在想什么呢?夏天心里就没我,我所谓的专一给谁看呢?”
她其实知道,自己应该果断转向源益的。
可她做不到。
她的心里依然满满都是夏天,甚至她曾经最爱的亡夫,都被挤到了角落里。
就在这时,陈蓉手机响了。
是夏天打来的视频通话。
陈蓉刚才低落的情绪逐渐满血复活。
她快速按下接听键。
看到镜头里出现自己的果体,陈蓉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洗澡。
镜头里的夏天第一时间也是有点懵。
虽然两人之前就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
但这视频‘直播’,倒是第一次。
陈蓉脸颊羞红,快速挂断了电话。
然后,重新打过来语音通话。
“那个,怎,怎么了?”陈蓉道。
就算没了画面,也能想象到此刻陈蓉红脸的模样。
“哦,我给你买了一条项链,快递员放到你公寓门口的快递柜里了,你取一下,戴上,然后拍个照片,我看看好看不。”夏天道。
陈蓉大喜,立刻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她这个公寓,门口的快递柜是专门设计的,连通着室内,可以从室内直接取。
不用出门。
取了快递盒后,陈蓉赶紧拆开,里面的确有一条漂亮的项链。
她带上项链,然后主动给夏天打了视频电话。
还是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