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江雪歌“哦”了一声,转过头看向窗外的云层,没再说什么。
但飞机上的‘低气压’,却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了。
数个小时后。
湾流客机平稳地降落在中京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江雪歌站在舱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转过头,看着夏天,低声叮嘱:“接机的人已经在下面了。记住我们的身份,江家大小姐和她的未婚夫,别露出破绽了。”
“明白。”夏天点点头,收起了脸上的随性。
江雪歌没再说什么,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夏天的胳膊。
随后两人踩着舷梯,并肩走下了飞机。
停机坪上,一列纯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队静静蛰伏在边缘,宛如钢铁巨兽。
车队前方,站着一名身穿笔挺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他身姿如松,双目开阖间精光内敛。
赵铁军,中京江家总管事。
看到舷梯上走下的江雪歌和夏天,赵铁军快步迎上前,微微躬身,礼数无可挑剔:“见过大小姐,夏少爷。”
“军叔辛苦了。”江雪歌笑笑道。
没有摆半分豪门千金的架子。
就在此时,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停机坪的宁静。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宛如一团烈焰,无视机场禁令,蛮横地冲破内部关卡,一个刺耳的甩尾,稳稳停在劳斯莱斯车队旁。
这等做派,足见这些豪门在中京当真是只手遮天。
车门弹开。
一个穿着高定西服的男青年跨步下车。
他手里捧着一束夸张的九十九朵法兰西红玫瑰,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狂热。
“雪鸢!雪鸢!”
男青年大喊着,目光死死锁定江雪歌。
但在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江雪歌的手,正自然地挽着一个陌生男人的胳膊。
男青年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指着夏天的鼻子:“小子,江雪鸢是我的女人。识相的话,立刻给我滚远点!”
夏天眼皮都没抬。
纨绔子弟,他也不是第一次见。
江雪歌则眉头一皱,拉着夏天径直越过他:“上车。”
两人坐进劳斯莱斯后座,赵铁军亲自坐进驾驶位。
V12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身刚要掉头。
砰!
男青年竟直接用肉身挡在车头,双手猛拍引擎盖,神色癫狂。
他带来的七八个黑衣保镖也迅速围拢,将劳斯莱斯堵得水泄不通。
“下车!给我滚下来!”男青年隔着挡风玻璃,指着夏天破口大骂。
车内。
“不用理会他。”江雪歌冷声道。
夏天看了一眼窗外,语气平静:“我是不想理会。但我不理会,今天这车恐怕开不出机场。”
话音未落,夏天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初秋的阳光落在他的白衬衫上。
“你到底想做什么?”夏天看着男青年。
“你耳聋吗?”男青年把手里的玫瑰花狠狠砸在地上,皮鞋碾过花瓣:“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江雪鸢是我的女人。你,滚远点。”
夏天看着他,嘴唇微动,声音极低,只传入男青年耳中:“白痴。”
轰!
男青年瞬间炸毛,双眼通红:“你找死!”
他猛地挥出一拳,直奔夏天面门。
拳风呼啸,显然是个练家子,至少有武者四级的底子。
夏天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就在拳头即将触碰鼻尖的刹那,夏天抬手。
啪。
五指如铁钳,精准扣住男青年的手腕。
反向一拧,顺势下压。
“啊!”
男青年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失去平衡,被夏天单手死死摁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
“少爷!”
周围的黑衣保镖见状,怒吼着扑了上来。
“保护夏少爷!”江家的保镖立刻摸向腰间。
但,驾驶室里的赵铁军用眼神制止了江家保镖。
他目光深邃地盯着车外的夏天。
传闻中,大小姐的那个未婚夫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但此刻,这男人气质沉稳,而且,身上还带着一丝武道气息。
他想看看,夏天实力如何。
车外。
面对扑上来的七名保镖,夏天松开男青年,身形一闪,主动迎了上去。
砰!
一记干脆利落的膝撞,顶在最前面那名保镖的胸口。
伴随着骨裂声,那名五级武者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夏天动作不停,宛如游走在羊群中的饿狼。
躲闪,出拳,肘击,鞭腿。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直击要害的杀招。
短短十秒。
七名五六级的武者保镖,全部躺在地上哀嚎,断手断脚,无一人能站立。
夏天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男青年。
男青年捂着脱臼的手腕,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小白脸,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我们走!”
男青年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在两名还能勉强爬起来的保镖搀扶下,狼狈钻进法拉利,落荒而逃。
夏天转身,拉开车门,坐回后座。
连呼吸都没有乱。
江雪歌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咧嘴一道:“老公真厉害呢。”
夏天嘴角微抽,瞥了她一眼,没吱声。
前排,赵铁军收敛起眼底的震惊,重新启动车子驶离机场。
车厢内很安静。
赵铁军透过后视镜看了后排几次,嘴角蠕动,欲言又止。
“军叔,你想说什么?直说便是。”江雪歌道。
赵铁军又看了一眼夏天。
“呃,你在前面停一下。”江雪歌会意。
车队在一条林荫大道旁停下。
江雪歌推开车门,赵铁军紧随其后。
两人走到十几米外的一棵梧桐树下。
“军叔,出什么事了?”江雪歌压低声音。
赵铁军神色凝重:“景家又来提亲了。老夫人当然还是拒绝,毕竟你和海城夏家大少已经有婚约。可你父母,还有二房那边,都有意悔婚,让你嫁到景家。”
江雪歌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还真是稀奇。我父母想让我嫁到景家,这不奇怪。他们没有儿子,只能靠我联姻来维持在大房的地位。可这二叔怎么也转性了?我嫁到景家,对他有什么好处?”
赵铁军摇了摇头:“这我也不清楚。但我想告诉您的是,老夫人因为这件事,气病了。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江雪歌脸色大变。
“赶紧回家!”
途中,江雪歌把事情简短地告诉了夏天。
刚才拦车的男青年,正是景家大公子,景是非。
景家同为大夏八大古武世家之一,势力盘根错节。
景是非从小就扬言非江雪鸢不娶。
当初江雪鸢和夏家大少订婚,景是非差点发疯。
若非江老太太警告,加上景家约束,景是非早就对夏家大少下黑手了。
如今,整个江家,只剩老太太一人还在坚持这份婚约。
现在老太太身体不好,景是非倒也不是很着急了。
在他看来,只要老太太一走,江雪鸢自然就是他的。
大约一个小时后。
车队驶入一片依山傍水的巨大庄园。
中京江家大本营。
整整四十套占地极广的独立别墅,呈众星拱月之势排列。
江家传承千年,支脉繁多。只有排名前四十的分家,才有资格住进这片庄园。
分家评选,五年一次。
而位于建筑群最核心、占地最广的中央别院,则是江家本家的居所。
如今,江家本家分为大房和二房,共同居住在中央别院。
当然,江家真正的底牌,譬如江家那位已经达到大宗师境的老祖并不住在这里。
他也不管世俗事务。
一般到了小宗师境,大家就逐渐从世俗事务中脱身,专注于修炼了。
谁都想打破桎梏,探索更高的武道层次。
只是,这条路,很难。
千年来,武道探索的最高层次就是大宗师境。
自从五百年来,首次有武者达到大宗师境。
这五百年间,再无人能打破这个桎梏,无人能冲击更高层次。
似乎,这就是武道修行的顶点了。
话题有些扯远了。
此时,赵铁军驾驶的劳斯莱斯停在中央别院的主楼前。
江雪歌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沿途的佣人和分家子弟见到她,纷纷停下脚步鞠躬行礼。
若是平时,江雪歌还会客气地点头回应,但今天,她目不斜视,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过去的十年,老太太对她关怀备至。
她极有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是假冒的了,但没有点破,依然把自己视为亲孙女疼爱。
在这偌大且冰冷的江家,江雪歌唯一在乎的人,只有江老太太。
穿过回廊,江雪歌径直来到老太太的卧房。
房间极大,此刻却站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坐在床前把脉。
江雪歌没有出声,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片刻后,医生收回手指。
屋里的人立刻围了过去。
“钱医生,我妈怎么样?”一名四五十岁、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急忙上前问道。
江寒,江雪鸢的父亲。
“江总放心。”钱医生斟酌着措辞,“老太太无性命之忧,不过,她的病情复杂,可能至少要一天后才能苏醒。”
听到要一天后才能醒,江雪歌心头一紧。
她刚想开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大伯这是从哪找的庸医?”
众人循声望去。
一名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迈步走入房间。
她身材高挑,姿色惊艳,但眉眼间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江家二小姐,隶属本家二房的江心雨。
她身后,跟着一名穿着青色长衫、与夏天年龄相仿的男青年。
“心雨,别乱说!”房间内,另一名中年男人假意呵斥。
江冬,江心雨的父亲,江老太太的二儿子。
江寒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他因为没有儿子,丧失了家主绝对继承权,在家族中地位尴尬。
虽然有一部分族老支持“长子为先,招赘随姓”的改制方案,但属于少数派。
这些年,随着二房江心雨和源家联姻,二房势头极猛,处处压他一头。
江心雨没有理会大伯的难堪,侧过身,看着身后的男青年:“麻烦陆医生给我奶奶看看病。”
“是。”男青年微微点头。
江雪鸢的母亲,一名打扮雍容华贵的贵妇,忍不住皱眉:“心雨,你这又是从哪找的医生?这么年轻,你也敢让他给你奶奶治病?”
江心雨目光冷淡地扫了婶婶一眼:“婶子,你这就孤陋寡闻了。这位年轻的医生叫陆岩。他的师父,叫……赵恒。”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
房间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些年,无数顶级势力都在满世界寻找医圣赵恒的下落。
“你找到赵恒了?”江寒激动地跨前一步。
“没有。”江心雨淡淡道。
江雪鸢的母亲冷笑一声:“你说他是赵恒的徒弟,他就是了?”
陆岩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令牌,展示在众人面前:“师尊的确隐世不出。这是师尊赐予我的令牌。”
几名江家族老凑上前,仔细端详。
“是真的。据说,赵恒共有四个亲传弟子,每个亲传弟子都有这么一个令牌。”
确认了身份,房间内的风向瞬间变了。
“看看,还得是心雨啊。有人病好十年了,什么都没为家里做过。”有人见机,冷嘲热讽道。
这显然是在含沙射影江雪鸢,准确点说是江雪歌。
真正的江雪鸢,如今还病着。
“你!”
江雪鸢的母亲气得不轻,转头狠狠瞪了江雪歌一眼:“人家这么说你,你没什么说的吗?”
江雪歌面无表情,仿佛没听见。
这时,陆岩走到床边,煞有介事地搭脉。
片刻后,他站起身,瞥了旁边的钱医生一眼:“钱医生说得也没错。老太太确实无性命之忧。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绝对的自信:“我扎几针,差不多一两个小时就能醒了。”
钱医生脸色难看,冷哼一声:“大言不惭!”
陆岩嗤笑:“钱医生,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师尊为什么被称为医圣。我虽只学了师尊的一点皮毛,但也不是普通医生能比的。”
狂妄自大。
亦或者,自信。
姓钱的医生气得拂袖退到一旁。
“行了,别废话了,施针吧。”江心雨又淡淡道。
“是。”
陆岩转身取针。
“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在房间角落响起。
原本一直没作声的夏天,排众而出。
屋里的目光瞬间汇聚了过来。
“说起来,这家伙好像是雪鸢的那个未婚夫啊?”
“好像是呢。也太没存在感了吧,他不说话,我都没注意到他。”
“他这是想干什么?”
江心雨踩着高跟鞋走上前,冷冷地盯着夏天,表情淡漠:“姐夫,你想阻止给奶奶看病?是何居心?”
夏天看着她,微微一笑:“我能让老太太在一刻钟内醒来。”
房间内瞬间死寂。
“多少?”江心雨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刻钟。哦,就是十五分钟。”夏天又道。
众人面面相觑。
江心雨嘴角扯动了一下,吐出两个字:“扯淡。”
夏天叹了口气:“江二小姐,说话不要如此粗鄙。女孩子家怎么扯淡呢。”
众人:“……”
江心雨的脸瞬间黑成了炭,双目喷火地死盯夏天。
一直憋屈的江雪歌,此刻心里却爽翻了天。
她知道,夏天其实是在为她出气。
不过,江心雨竟然没发飙。
看来,这位江家二小姐的城府和心性的确要比江雪歌强。
“那,陆岩,你别弄了。”江心雨深吸一口气,指着夏天,又淡淡道:“让我这位姐夫来给奶奶看病吧。”
“胡闹!”
这时,江寒立刻站出来阻止。
“爸,夏天也是医生。”江雪歌道。
“我知道!但他能跟人家赵恒的徒弟比吗?”江寒压低声音,怒斥道:“万一把你奶奶治出事了,怎么办?”
自己的准女婿要是把老太太治出什么事,那他别说争家主之位了,恐怕连中京都待不下去了。
“我相信他。”
江雪歌上前一步,站在夏天身边。
她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脆而决绝,又道:“我愿意用生命做担保。如果夏天治奶奶出了事,我自杀,随奶奶而去。”
此言一出,满室震惊。
江心雨眸中掠过一丝惊讶。
“我也是。”
夏天平静的声音紧随其后。
众人一脸不可思议。
“大伯,让他治。”江心雨又道。
她倒想看看,她这位堂姐夫有几分能耐。
江寒脸色犹豫,但最终还是让开了身位。
夏天走到床边。
先是假装把脉,随后开始施针。
但这都是障眼法。
真正的治疗,是丹田水火灵珠里的灵液。
一丝丝清凉纯粹的灵液,顺着夏天的指尖毛细孔,悄无声息地进入江老太太体内。
灵液如春风化雨,温和地化解着那些郁结的气血,同时滋养着老太太老化的心血管,尤其是脑部的肿块浮肿快速消退。
十分钟后。
就在银针离体的瞬间。
病床上的江老太太,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
在一双双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下,老太太缓缓睁开了眼睛。
众人一脸震惊。
才十分钟,甚至都没用十五分钟。
“这家伙到底...”
一片死寂间,有人开口了。
“夏天是吧,你这医术从哪学的?”
夏天笑笑:“一个江湖郎中,其实我也就会这一招。”
“甭管会几招,能救老太太,那就是我们江家的恩人。”这时,江寒派系的族老发话了。
“恩什么人,他本来就是我江家的女婿,救治老太太不是他的义务吗?”江冬派系的族老道。
“你们要是吵架,出去吵。”这时,老太太开口。
江雪歌跑到床边,紧张道:“奶奶,你怎么样?”
“鸢丫头回来了啊,奶奶我,没事。”江老太太语气温和了下来。
一直紧张的江寒这会扬眉吐气。
“妈,是小天给你治的病。”江寒立刻道。
被二房压制了这么多年,他现在终于能稍微挺直腰板了。
“我听到了。”
江老太太的目光随后落在夏天身上。
老太太年龄虽大,但目光却十分通透,夏天都仿佛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还好,老太太的目光很快就收了回来,对夏天招了招手:“来,坐奶奶这里。”
夏天收拾下情绪,坐了过去。
老太太拉着夏天的手,然后道:“孩子,谢谢。”
“呃,没事。”夏天道。
本家二房的江冬见状,心生不悦,然后道:“妈,心雨也帮你找了医生,还是医圣赵恒的徒弟。”
江老太太看了江心雨一眼,笑笑道:“孙子们都很有孝心。”
然后,她语锋一转,又道:“比我生的那些东西强多了。”
江寒和江冬都是一脸尴尬。
“行了,你们都出去吧。”江老太太顿了顿,又道:“雪鸢留下。”
随后,其他人都离开了。
江雪歌留在了屋内。
但单独被留下来的她也有些紧张。
“孩子,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不是雪鸢。”江老太太直接开口道。
江雪歌身体颤抖了下,然后跪了下来。
“对不起。”
江老太太扶起江雪歌,然后又道:“其实,你被江寒夫妇带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不是我的雪鸢。我亲自养大的孩子,我怎么能看不出来呢?我没有点破你的身份,不是顾及江寒夫妇的颜面,我是害怕。我害怕雪鸢已经故去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老太太声音都在颤抖。
“这么多年,我一直麻痹自己,把你当成我的雪鸢。但对不起,我还是做不到。”
眼泪纵横。
江雪歌也是哭了。
“奶奶,我没有奢望能得到你的疼爱,我...”
“不对,孩子。”江老太太替江雪歌擦去眼泪,然后又道:“我是没法把你当成雪鸢,但我对你的疼爱也是发至内心的。跟你相处的这些年,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孝顺的孩子,奶奶也很喜欢你。”
江雪歌哭得更厉害了。
“好了,不哭。”江老太太拥抱着江雪歌。
良久后,江雪歌才停止哭泣。
江老太太看着她,沉默片刻后,才又道:“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想问你,雪鸢怎么样了?但是我害怕听到她的死讯。如今,十年过去了,以雪鸢的病情恐怕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吧。我想去给她扫扫墓。这么多年,我因为不敢面对她的死亡选择了不管不问,她肯定在怨我。”
“我姐,哦,就雪鸢姐还活着。”
“什么?!”
江老太太激动的差点没过去。
“奶奶,别激动,别激动。”江雪歌赶紧道。
呼~
江老太太深呼吸,这才道:“孩子,你不要骗我。如果你骗我,我真的不会原谅你的。”
“真的。这些年,由我做替身,她不用操心江家的事,一直在养病,身体虽然不见好转,但病情也发展的比较慢。”
江雪歌顿了顿,又道:“本来以雪鸢姐的身体状况,很难熬过今年年关。但夏天给她做了治疗后,她身体好了很多。”
“她那个未婚夫吗?好好好!”
江老太太很激动:“果然,当初按照生辰八字给他们配姻缘是对的。”
江雪歌嘴角微抽。
心想:“生辰八字没一点用,这个夏天就是冒牌货。”
但这话,她没敢说出来。
“对了,雪鸢现在哪?”江老太太又道。
“在海城。但是...”江雪歌看着江老太太,又道:“奶奶,您不能去看望雪鸢姐。很多人都在盯着你的行踪。我阻止您,并非怕我的身份暴露,当不成江家大小姐。实际上...”
她顿了顿,表情严肃,又道:“据夏天说,雪鸢姐其实并非生病,而是中毒。”
“中毒?”江老太太瞳孔微缩。
“嗯。所以,在找到下毒者之前,我们不能擅自行动。”江雪歌道。
呼~
江老太太深呼吸,情绪平静下来。
“好,我知道了。”
她眸中闪过一丝冷厉和杀意。
她不会放过下毒者的,即便凶手是她儿子,她也不会放过对方。
另外一边。
众人被江老太太‘赶出房间’后,夏天准备随江寒夫妇离开,但被江心雨叫住了。
“姐夫。”
江心雨来到夏天面前,又道:“可以单独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