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
夏天送夏母回家后,就直接回汤辰一品了。
余茜已经给夏芽芽洗完澡,正在哄她睡觉。
“芽芽,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呢。”余茜微笑道。
夏芽芽躺在被窝里,但眼睛在瞅着余茜。
“茜茜阿姨,你喜欢我爸爸吗?”夏芽芽眨着大眼睛道。
“呃...”余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好在夏芽芽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很快,她就睡着了。
余茜刚从主卧出来,夏天也刚好到家。
“芽芽睡了?”夏天问道。
“嗯。”
“给你添麻烦了。”夏天道。
“你跟谢知微也这么客气吗?”余茜道。
“这倒没有。”
“那为什么跟我这么客气?”
夏天挠了挠头:“呀,你们俩性格不一样嘛。”
“确实不一样。”余茜顿了顿,看着夏天,又道:“有烟吗?”
“有是有。你想干什么?”
“想抽一支。”余茜道。
“不行。”夏天拒绝了。
“为什么?”
“女人抽烟不好。”夏天道。
“霸道。”
夏天笑笑:“随你怎么说。”
他又要说什么的时候,有人在大学班级群里@了全体人员。
韩德光。
“同学们,我们毕业五年了,要不要聚一聚啊?”
余茜看了一眼班级群,冷笑道:“你猜他想干什么?”
“我猜,他是想借着大学同学聚会的机会炫耀他的新车。”夏天笑笑道。
“你到时候不揭穿他?”
“我怎么能干这种事呢。我答应过他了,不会对外宣扬。”夏天道。
“你可真是好人。”
余茜目光闪烁,突然又道:“不过,我倒也想参加同学聚会。”
她看着夏天,又道:“听说,刘璃变成美女了?”
显然,她听谢知微说了刘璃的事。
“堪比女神。”夏天也是一脸感慨:“都说女大十八变,也没人说二十八也能变啊。”
“谢知微说,刘璃喜欢你?”余茜又道。
“呃...”
“当年班里投票选班草,你得的唯一一票是刘璃投的吧。”余茜又道。
“好像,是的。”
“喜欢你了这么多年了啊。”
夏天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刘璃现在是很漂亮,但他并没有心动的感觉。
“唉,这就是叶半夏对我的感觉吗?”
夏天内心叹了口气。
对被叶半夏发好人卡的事,他虽然从未怨念过,但心底多少还是会有一些遗憾。
暗忖间,微信群里开始热闹了起来。
很多人都想聚一聚,也有很多人在@叶半夏。
她是班长。
一般,班级聚会这事,都是由班长组织的。
“不过,叶半夏可是叶家大小姐,她对大学班级活动估计没啥兴趣吧。”
暗忖间,叶半夏在群里发话了。
“行啊。那这周末吧,就在海城,具体的地点,我定好地方后通知大家。”
“好耶!”
见叶半夏也会来,群里很多男生都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毕竟,叶半夏不只是夏天的白月光,她可能是班上绝大多数男生的白月光。
这时,突然有人道:“话说,我们班成了几对啊。”
有人回复道:“就两对。夏天和杨画、韩德光和余茜。”
“我听说夏天和杨画已经离婚了。人家杨画现在的未婚夫是我们海城的富二代。”
“哇,杨画也太好福气了吧。”
“咳咳,夏天还在群里呢。”
“在群里怎么了?实话实说嘛。夏天一个住院医师,哪能跟人家富二代比啊。”
余茜看了夏天一眼:“你不反驳一下?”
夏天摊了摊手:“没有意义。”
这时,群里一直没说话的陈锋突然有人道:“夏天现在已经晋升到主治医师了。”
这陈锋就是当初去安泰医院应聘主治医师,没应聘上,但以助理医师的身份留在了安泰医院。
他一开始对夏天走后门成为住院医师是很不服气的。
但在夏天展现出惊人的医术后,他是彻底的拜服了。
听说夏天晋升到主治了,群里很多人都有些羡慕。
本科毕业五年,晋升主治医师,虽然不是很超标,但也属于很不错的发展了。
而且,夏天还是在安泰医院获得的晋升。
这就更难能可贵了。
毕竟,安泰医院是海城排名第一的医院竞争太激烈了。
刚才那人还不服气,又道:“那又如何?晋升到主治,每个月也就多拿一点工资。但那点工资在人家富二代眼里,啥也不是。”
“不是。吴丽娜,你是不是大学时候被夏天拒绝过啊。”陈锋道。
他现在是夏天半个小迷弟。
“陈锋!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夏天,穷逼一个。”
“还搞人身攻击?什么垃圾人啊。”陈锋怼道。
那吴丽娜被怼急眼了。
“陈锋,关你屁事啊。你现在怎么那么向着夏天,他给你什么好处了?”吴丽娜又道。
“你就是井底之蛙,懒得理你。”陈锋又道。
“我草尼玛!”吴丽娜直接在班级群里开骂了。
但直接被叶半夏踢出群聊。
随后,叶半夏直接开启了禁言模式。
“班长现在有点暴躁啊,以前还会劝说两句,现在竟然直接踢人加禁言。”夏天道。
余茜没有说话。
今天在饭店吃饭的时候,余茜也感觉到了,叶半夏情绪不如以前那么稳定了。
她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夏天的手机又响了。
是江雪歌打来的。
“呃,我上去接个电话。”
说完,那些拿着手机就上了楼上的露台。
按下接听键。
“喂,媳妇。”夏天开口道。
“滚蛋,谁是你媳妇啊。”
电话里响起江雪歌略显暴躁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啊?媳妇。”夏天又道。
江雪歌:...
“有场地下拳击赛,你要来观看吗?”江雪歌道。
“拳击有什么好看的?”
“古武圈的拳击赛。”江雪歌又道。
“咦?”
夏天兴趣瞬间提上来了。
“地点发我。”夏天道。
收到江雪歌发来的地址后,夏天就下了楼。
余茜在客厅坐着。
“那个,余茜,我要出去一趟,可能夜里不回来了。”夏天道。
“我知道了。”余茜顿了顿,又道:“不用担心芽芽,我会送她上学的。”
“好。麻烦了。”
说完,夏天就匆匆离开了。
大约一个小时后,夏天驾车驶入城南郊区的深山。
夜色浓重,山道蜿蜒。
入山之后,路障明显增多。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几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壮汉挨个核查过往车辆的通行证。
盘查极严。
不过,江雪歌在进山前就做好了安排。
入山大约半个小时后,夏天和江雪歌来到了一个废弃的矿洞入口前。
两人下车,顺着矿洞往里走。
穿过两道厚重的防爆铁门,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被改造成了专业的格斗场。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烟草和淡淡的血腥味。
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
为了掩饰身份,绝大多数观众都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嘶吼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少许后,夏天在拍卖场观众席的包间里见到两个熟人。
江心雨和源帅。
自从回到海城后,夏天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江心雨。
她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银色面具,气质冷艳。
也不知道她这两天在海城忙些什么。
源帅则戴着一个笑脸面具,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显得温文尔雅。
“姐夫,来了。”源帅放下酒杯,打了个招呼。
夏天点点头,在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看向场中央。
跟普通的格斗场相比,这里的八角笼要大上整整五倍,四周的铁网由高强度合金打造,上面沾满暗红色的血迹。
“那边是下注区。姐夫要玩两手吗?”源帅指了指不远处的电子盘口。
就在这时,八角笼上方的聚光灯猛地打亮。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声音高亢:“各位老板!今晚的压轴大戏,马上开始!”
“左边这位,代号‘黑鹰’!右边这位,代号‘锯齿’!”
“两人目前都是八连胜的战绩!今晚,谁能拿下九连胜,独占鳌头?让我们拭目以待!”
源帅看着场中,开口道:“这两个人,我都关注过几场。按照古武界的标准,他们都达到了九级武者的门槛。”
“你比较看好谁?”夏天问道。
“我比较看好黑鹰。”源帅指着左边那个身材修长、肌肉线条极其匀称的拳手,又道:“他的爆发力更强,身法更灵动,实力应该已经触碰到九级武者巅峰的边缘了。”
夏天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黑鹰身上。
他暗中调动气血,双眼深处幽光一闪。
透视眼开启。
黑鹰的身体结构在夏天眼中瞬间变得透明。
肌肉纤维、骨骼走向、血液流动一览无余。
很快,夏天就发现了问题。
黑鹰的左侧肋骨有两处陈旧性骨折,虽然愈合了,但骨痂周围的经脉却处于淤堵状态。
更严重的是,他的心脉附近有一团暗红色的淤血,每一次剧烈跳动,都会引发气血的短暂滞涩。
这人有极重的暗伤。
遇到实力弱的对手,靠着绝对的爆发力碾压获胜,自然看不出端倪。
可一旦遇到实力相当的对手,进入高强度的拉锯战,这种暗伤就是致命的。
夏天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源帅,笑了笑:“我倒是比较看好锯齿。”
源帅有些意外:“姐夫懂拳?”
“不懂,直觉。”夏天随口道。
“那我们去下注?”源帅提议。
“好。”
两人起身走向下注区。
电子屏幕上跳动着赔率。
显然,大多数观众和源帅的看法一样,更看好黑鹰。
锯齿的赔率是一赔三,而黑鹰的赔率只有一赔一点五。
“姐夫,打算押多少?”源帅拿出一张银行卡。
“一亿,押锯齿赢。”夏天语气平静,直接将卡递给工作人员。
他现在手头能动用的现金,刚好一个亿。
源帅目光微闪,笑着递出自己的卡:“那我也押一亿,买黑鹰赢。”
押注完毕,两人拿着凭证回到包间。
江雪歌凑到夏天耳边,压低声音:“你疯了?谁都知道黑鹰实力更强。”
夏天笑而不语。
这时。
铛!
八角笼内,铜锣敲响。比赛正式开始。
黑鹰率先发动攻击。他脚下发力,合金地面发出一声闷响,整个人如同一头猎豹般窜出,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出现在锯齿面前。
右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奔锯齿面门。
锯齿双臂交叉,硬挡了这一拳。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遍全场。
锯齿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退三步,后背重重撞在铁网上。
“好!”看台上押了黑鹰的观众疯狂嘶吼。
黑鹰得理不饶人,攻势如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
鞭腿、肘击、膝撞,每一击都蕴含着九级武者的恐怖力量。
锯齿只能疲于防守,被打得节节败退,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看来胜负已分了。”源帅摇晃着红酒杯,语气笃定。
夏天靠在椅背上,神色不动:“让子弹飞一会。”
五分钟过去。
黑鹰的攻击依然猛烈,但他出拳的频率明显开始下降。
十分钟过去。
黑鹰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布满冷汗。
他的左侧身体动作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迟滞。
锯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
在黑鹰一记鞭腿扫空的瞬间,锯齿猛地矮身,一记凶狠的上勾拳,精准地砸在黑鹰的左肋。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八角笼内响起。
黑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动作彻底变形。
心脉处的暗伤在剧烈运动和重击的双重压迫下,全面爆发。
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踉跄后退。
锯齿抓住机会,欺身而上,连续三记重拳砸在黑鹰的下巴上。
砰!
黑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一圈灰尘。
他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咒骂声。
那些押了黑鹰重注的观众,恨不得冲进笼子把黑鹰生吞活剥。
“运气真好。”夏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竟然让你蒙赢了。”江雪歌道。
“什么蒙,这是你老公实力好吧。”夏天顿了顿,看着江雪歌,又轻笑道:“亲我一口,我带你赚钱。你一个替身,实际能支配的钱,其实也不多吧?”
江雪歌脸一黑。
她凑近夏天,附耳低声警告:“别得寸进尺。”
夏天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她。
“走喽,去兑奖了。”
兑奖过程很顺利。
三个亿,一点手续费没要,钱直接打入夏天的账户。
扣除一亿的成本,夏天今晚一场押注就净赚了两个亿。
拿了钱,地下拳场的人也开始陆续散去。
刚才那场是今晚的压轴大戏。
“我们也回去吧。”源帅收拾好情绪,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模样。
“你们先走吧。”夏天突然开口。
江雪歌皱眉:“你干什么去?”
“有点私事。”夏天语气平淡。
江雪歌盯着他看了一秒,没有多问:“行吧。如果遇到危险,就说你是江家女婿。虽然在这地方不一定有用。”
说完,她和源帅、江心雨一起离开了地下拳场。
此时。
地下拳场深处,一间隐秘的密室里。
黑鹰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浑身是血,气息奄奄。
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女人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进来。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黑鹰,声音冷淡:“情况怎么样?”
旁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摇了摇头:“全身肋骨断了七根,左侧经脉受损严重,心脉也有撕裂的迹象。就算治好,恐怕也再无上擂台的可能了。”
“不能上擂台?那不就是个废物了吗?”站在面具女身后的一个刀疤脸男人冷哼一声。
刀疤脸凑上前,压低声音:“大小姐,这黑鹰该如何处理?要不然直接杀了,挖个坑埋了。他知道太多我们的事了。留着是个隐患。”
蒙面女子沉默片刻,目光在黑鹰苍白的脸上扫过。
“他知道的,还谈不上秘密。而且,他一个丧失习武可能的人,也对我们构不成威胁。算了,放他走吧。”
说完,蒙面女子转身离开密室。
等蒙面女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刀疤脸眼底浮现出一抹阴鸷。
“大小姐还是心太软了。亦或者,大小姐是想用我的手除掉黑鹰?”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个黑衣汉子:“去通知老七,带几个弟兄,半路把黑鹰做掉。手脚干净点。”
“明白。”黑衣汉子领命离去。
半小时后。
黑鹰被人用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拉出矿洞,像扔垃圾一样扔在了距离拳场十几公里外的一条山林野道上。
夜风凄冷。
黑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每动一下,断裂的肋骨都摩擦着血肉,带来钻心的剧痛。
他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没走多远,前方的树林里突然走出五道黑影。
清一色的黑色夜行衣,手里提着开刃的军刺。散发出的气血波动,全都在六级武者之上。
带头的人,正是老七。
老七把玩着手里的军刺,冷笑一声:“黑鹰,别走了。兄弟们送你一程。”
黑鹰停下脚步,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他看着眼前的五人,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原来如此。这就是卸磨杀驴啊。哈哈哈。”
笑声牵动伤口,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一大口鲜血。
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更别说五个六级武者。
黑鹰没有求饶,也没有挣扎。
他直接贴着树干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老七淡淡道。
五名杀手举起军刺,同时扑向黑鹰。
就在军刺即将刺入黑鹰胸膛的瞬间。
砰!砰!砰!
连续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山林中炸响。
黑鹰只感觉一阵劲风从面前刮过,预想中的刺痛并没有传来。
他疑惑地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瞪口呆。
五名杀手,此刻全部倒在地上。
有的脖子被扭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有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块,有的膝盖骨完全粉碎。
全都是一击毙命。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黑鹰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正站在几具尸体中间,拿着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背上的血迹。
虽然男人戴着一个从路边摊随便买来的奥特曼面具,但黑鹰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是你。”黑鹰声音沙哑,满脸震惊。
夏天扔掉纸巾,转过头:“你认识我?”
“你在下注区押注的时候,我看到了。你押了我输。”黑鹰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剧痛又问道:“我实力明明比锯齿强,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输?”
“因为你身上有伤,而且是致命的暗伤。”夏天语气平静道。
黑鹰瞳孔一缩。
他的暗伤隐藏得极深,连拳场的专业医生在赛前体检时都没有发现,这个男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
“行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夏天走上前,一把抓住黑鹰的肩膀,将他扛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救我?”黑鹰问。
“擂台上的时候,其实你有机会杀了锯齿,但出机会的那一瞬间,你犹豫了。作为格斗者,你失格了。但作为人,你赢了。我救你,就是因为你那一瞬间的人性。”
说完,夏天没再废话。
他扛着黑鹰,身形一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越野车疾驰而至,停在事发地点。
刀疤脸推开车门走下来。
当他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五具尸体时,瞳孔骤然一缩。
他快步走到老七的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伤口。
一击毙命。
全部都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没有任何花哨的武技。
刀疤脸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本身就是八级武者,很清楚这五个手下的实力。
能在瞬间秒杀五名六级武者,连呼救的机会都不给,对方的实力绝对恐怖到了极点。
“这等手法……绝对不是九级武者能做到的。对方恐怕至少是小宗师境的强者!”
刀疤脸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海城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位小宗师?
而且还插手了地下拳场的事?
他站起身,目光阴鸷地扫过跟来的几个手下,声音冷厉:“所有人听着!今天晚上的事,谁也不准泄露半个字!你们什么都没看到!谁若是敢走漏风声…格杀勿论!”
“是!”几个手下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应道。
另外一边。
一个小时后,海城东区,一处隐蔽的私人诊所。
这里是江雪歌在海城的一个秘密据点。
“夏天!你疯了啊!”江雪歌指着黑鹰,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地下拳场的背后是谁吗?能够圈养这么多九级武者打黑拳的势力,是你能随便得罪的吗?”
夏天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洗手,语气随意:“能不能得罪,我现在都已经得罪了。”
他关掉水龙头,扯过毛巾擦手,转头看着江雪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再说了,你可是我未婚妻。我如果被人找上麻烦,你也难逃干系。夫妻本是同林鸟嘛。”
“啊啊啊!”
江雪歌抓狂地揉了揉头发。
“老娘真是欠你的!”
然后,深吸几口气,江雪歌强行压下揍人的冲动,冷着脸,又问道:“说吧,大半夜把我叫过来,你想让我做什么?”
“帮他易容。我知道你手里有这方面顶尖的渠道和医生。”夏天指了指手术床上的黑鹰。
江雪歌走过去,翻了翻黑鹰的眼皮,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他都已经是废人了。”江雪歌转头看向夏天,满脸不解:“肋骨断了七根,经脉寸断。你这么大费周章地得罪那个神秘势力,就为了救一个废人?你图什么?”
“我能治好他。”夏天道。
“不可能!”江雪歌断然否定:“他这种情况,比源益当初的伤势还要严重得多!他几乎已经完全丧失习武的可能了。以后能像个正常人一样走路,都已经是烧高香了。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医术太过自信了?”
“你要相信你老公啊。”夏天笑道。
“滚蛋!”江雪歌一脸黑线:“你今天一个晚上都在占我便宜!谁是你媳妇!”
嘴上虽然骂着,但江雪歌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让老鬼带上全套设备,马上到东区二号据点来。有急活。”
挂断电话,江雪歌没好气地瞪了夏天一眼:“手术需要几个小时。你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那就辛苦媳妇了。”夏天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诊所。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病房。
黑鹰缓缓睁开眼睛。
麻药的劲头还没完全过去,他的大脑有些昏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触感有些陌生,下颌骨的线条似乎发生了改变,鼻梁也垫高了。
他用床头柜的镜子看了一眼,自己的相貌完全变了。
病房里很安静,没有其他人在。
他转过头,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字条。
字迹苍劲有力。
“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也可以找人帮你治好身上的伤,让你重回巅峰。但从今以后,你必须效忠于我。如果想通了,拨打这个电话。”
下面留着一串号码。
黑鹰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很久。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拿起旁边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哪位?”一个低沉的男声传来。
“我找救我的人。”黑鹰道。
“地址发你,自己过来。”对方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
易容后的黑鹰根据地址,来到了海城郊区的一个办公区。
展岩已经把幸运星的总部从租车店挪到了专用的办公区。
黑鹰被带到一间密闭的训练室。
推开门,夏天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手里把玩着几根银针。
展岩像个铁塔一样站在他身后。
“开始吧。”夏天没有废话,直接道。
随后夏天直接捏起银针,手法快若闪电,精准地刺入黑鹰胸口和背部的几处大穴。
一丝丝从丹田水火灵珠孕育的精纯灵力顺着银针渡入黑鹰体内,开始修复他断裂的经脉和受损的心脉。
剧痛袭来,黑鹰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额头上青筋暴起。
半个小时后。
夏天拔出银针,吐出一口浊气。
黑鹰震惊地发现,自己体内原本滞涩的气血,竟然开始缓慢流动。
那股撕裂般的疼痛也减轻了大半。
“这……即便是医圣赵恒,恐怕也没有如此手段吧!”
黑鹰心中骇然。
“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听展岩的安排。你的伤太重,还需要进行多次治疗才能痊愈。”夏天收起银针,淡淡道。
“是。”黑鹰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其实,虽然夏天有意隐瞒身份,但黑鹰已经猜到夏天就是昨天救他的人。
只是,夏天没有点破,黑鹰也没有点破。
黑鹰顿了顿,看着夏天,又道:“我失忆了,忘了自己的名字,医生能帮我取一个名字吗?”
“那,你就叫夏刃吧。”夏天淡淡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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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展岩那里秘密离开后,夏天就又接到了江雪歌的电话。
“源家主母打算周六晚上在你们家的天都大酒店顶层的私家餐厅设宴,邀请我们去。”江雪歌道。
“她还邀请了谁?”
“源家兄弟俩,江心雨,我,你,你父母、你妹妹,还有陈蓉和陈蓉的父母。似乎还有其他重要的客人,但她没说。”
江雪歌顿了顿,又道:“怎么办?要去吗?”
老实说,夏天并不想参加。
但夏父夏母,大概率会去的。
像这种与源家这种顶尖世家结交的机会并不多,以自己那个便宜老爹的性格,他百分百会赴约的。
而且,陈蓉和她父母也肯定会去。
席间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夏天还是有些担忧。
暗忖少许后,夏天才道:“去吧。”
“行,那周六在天都大酒店见。”江雪歌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又道:“对了,还有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