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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江砚带着夏晚星去了工作室。
然后自己一头扎进了创作中。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拿着几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走了出来，“啪”地一声拍在办公室大理石茶几上。
“你的复健曲目，词曲编曲都在这了。”
“只有一天时间熟悉，明天进棚录Demo。”
正窝在沙发上的夏晚星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砚。
“江砚，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进化了？二十分钟写完歌了？！”
她一边吐槽，一边狐疑地拿起茶几上的A4纸。
只扫了前几行五线谱，夏晚星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为一位的女团大Vocal，她太清楚手里这几张纸的含金量了。
这首歌的编曲结构极其庞大，重型的鼓点配合着管弦乐的铺陈，哪怕只是看着谱子，那种扑面而来的史诗感和苍凉的悲壮感都已经跃然纸上。
更夸张的是副歌部分的旋律线，音域跨度极大，极具爆发力。
“这.......这真是你刚刚写的？”夏晚星抬起头，桃花眼里写满了震撼，“这种神仙级别的旋律，你告诉我你二十分钟搞定？”
江砚在夏晚星对面坐下，喝了一口水：“随便写写，主要是为了甲方给钱痛快，我也不能拉胯不是？”
他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却在疯狂滴血。
四百万？老子踏马倒贴了一百万进去！
这歌要是不能把那帮孙子的天灵盖掀翻，他江砚名字倒过来写！
下午，二楼录音棚。
叶清雪也赶了过来，她原本是来送几份后期文件的，听闻江砚二十分钟写了首电竞开场曲，顿时来了兴致，直接坐镇调音台准备旁听。
录音室里，夏晚星戴上监听耳机，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外面的江砚比了个“OK”的手势。
“准备，进。”
江砚按下播放键。
激昂磅礴的伴奏瞬间在棚内炸响，犹如战鼓擂动，千军万马蓄势待发。
夏晚星闭上眼，卡准节拍，凑近麦克风开了口：
“Legends never die~”
“When the world is calling you~”
她习惯性地运用了女团时期最擅长的头声共鸣，声音空灵、甜美，带着丝丝绕绕的技巧。
“停。”
然而，才唱了两句，江砚那冷酷无情的声音就通过对讲机传进了录音室。
伴奏戛然而止。
夏晚星睁开眼，一脸茫然地看着玻璃外的江砚。
“夏晚星，你是在给电竞选手唱摇篮曲吗？”
“你这软绵绵的调子，是想哄着他们赶紧在电竞椅上睡着，好让对面的超级兵直接推平高地？”
“噗嗤！”
旁边的叶清雪实在没忍住，赶紧偏过头去掩饰笑意。
夏晚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我怎么就摇篮曲了！我这叫空灵好不好！”
“空灵个屁！”
“你的发声位置太靠前，把你的夹子音统统给我收起来！我要的是浴火重生的力量感！”
“江砚！你大爷！”
夏晚星气得在棚里直跺脚，但骨子里的倔强也被彻底点燃了，“再来！本小姐今天非把这首歌唱明白不可！”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录音棚直接变成了炼狱级别的魔鬼训练营。
“重来！气息不够！”
“重来！胸声太弱了，压不住鼓点！”
“夏晚星你没吃饭吗？把你的情绪给我砸出来！”
“再来！”
一遍又一遍。
夏晚星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嗓子也已经开始发哑。
但她一声没吭，咬着牙继续练。
连坐在外面的叶清雪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江砚，差不多行了。”
“晚星的底子本来就是甜美系的流行嗓，你这首《Legends never die》的难度，内娱能完美驾驭的大Vocal都不超过五个，你这是在拔苗助长。”
“她可以的。”江砚盯着玻璃窗里的夏晚星，“别人眼里的她是花瓶，但在我这里，她必须是六边形战士。”
江砚推开录音室的隔音门，走了进去。
他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夏晚星面前。
夏晚星喘着粗气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了小半瓶，恶狠狠地瞪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周扒皮。
江砚没有躲避她的视线，而是抽出一张纸巾，擦去她额头的汗水。
“是不是觉得我要求太高，在故意折磨你？”
夏晚星咬着下唇，偏过头不看他。
“夏晚星，看着我。”
江砚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想想星禾娱乐是怎么对你的。”
“想想这段时间，网上那些水军是怎么骂你只会炒CP、只会唱口水歌的花瓶的。”
“你甘心一辈子被人贴上‘甜妹’的标签吗？”
夏晚星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些被雪藏的委屈、那些在深夜里翻看恶评时的酸楚、那些想要证明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憋屈，在此刻瞬间被点燃。
“《Legends never die》，传奇永不熄灭。”
江砚的拇指轻轻抚过她有些发红的眼角，说道：“这首歌，是写给那些在绝境中翻盘的电竞选手的。”
“但今天，它更是写给你的。”
“去话筒前，把你心里的火，全给我喷出来！”
说完，江砚转身走出了录音室。
隔音门关上。
“最后一遍。”夏晚星对着麦克风说道，“放伴奏。”
恢弘的史诗管弦乐再次响起。
“Legends never die！”
“When the world is calling you！”
夏晚星开口的一瞬间，极其恐怖的爆发力直接撕裂了厚重的伴奏！
不再是甜美，不再是空灵。
她完全抛弃了所有讨巧的发声技巧，她将胸腔完全打开了，带着一点点声带摩擦的颗粒感！
“Can you hear them screaming out your name?”
监听室里。
“啪嗒”一声。
叶清雪手里把玩的圆珠笔直接掉在了调音台上。
“这.......这还是夏晚星吗？”
叶清雪喃喃自语，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江砚，你到底把她改造成了什么怪物.......”
这种力量感，这种情感的宣泄，就算是国内一线的大Vocal来了，也得在这个高音面前汗流浃背！
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缓缓散去。
录音室里，夏晚星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
江砚靠在调音台上，按下了保存键。
五百万，花得真他妈值！
他拔下拷好Demo的U盘，对夏晚星说道：“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