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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李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身后的法务和制片人也是一脸的骇然，疯狂摇头。
“青砚老师，您这胃口也未免太大了！”
“百分之三十的净利润，还要把绝对控股权让给楚氏！如果我们星火只当个承制方，干的全是苦力活，我们公司图什么？”
“主动权全在你们手里，我们不成了高级打工仔了吗？！”
对于这种反应，江砚一点都不意外。
他转过身，压迫感十足地逼近李总。
“图什么？”
江砚轻笑了一声，“图你们星火动漫，能靠这个超级IP，直接敲钟上市。”
轰！
“上市”这两个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总的天灵盖上。
“《龙族》现在在网上是什么热度，你比我清楚。”
“这泼天的富贵，我不给你们，转头就能给玄机。”
“但如果你们接了，资金盘面有楚总亲自兜底，你们不需要承担任何财务风险。”
“剧本和分镜，有我这个原作者亲自把关，保证原汁原味，不魔改，粉丝绝对买账。”
“你们只需要出一点技术，就能白嫖一个全网爆款的联合出品方署名。”
“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李总不会算不清吧？”
李总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了一下，大脑疯狂运转。
虽然丢了主导权，虽然像个打工的.......
但江砚说得对，只要《龙族》动漫一上，星火绝对能跻身国内超一线，上市的KPI直接完成一半！
这饼太大了，大到他根本咽不下拒绝的话。
就在李总天人交战的时候，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楚天阔将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顺着桌面推到了李总面前。
“李总。”
“机会只有一次，茶要是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这一软一硬的双打，彻底击溃了李总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我们签！”
李总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咬着牙拍板：“就按青砚老师说的办！法务，看合同！”
站在角落里的洛安安整个人都看麻了。
她当了这么多年网文编辑，见过的作者卖版权，哪个不是跟在甲方屁股后面求爷爷告奶奶？
这位倒好，两张嘴巴一张一合，不仅把版权的利润吃到最大，还硬生生把趾高气扬的甲方爸爸，给训成了自带干粮的打工小弟！
活阎王啊，这特么绝对是商战活阎王！
.......
半小时后，合同初步拟定。
李总带着团队擦着冷汗，劫后余生般地退出了楚氏大楼。
会议室的门刚关上。
楚天阔看向江砚，眼底带着由衷的赞赏：“江大作家，你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够绝。”
“基操勿六。”
江砚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心满意足地感叹：“这下半辈子的养老钱，还有以后给我媳妇买包的零花钱，算是彻底有着落了。”
“砰！”
就在两人商业互吹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江砚，楚总！”
夏晚星穿着一身浅灰色的瑜伽练功服，额前还带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提着两杯某茶的最新款饮品，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
“我楼下排练刚完，听说你们在一号会议室，你们谈什么大生意呢？”
夏晚星笑盈盈地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奶茶放在楚天阔面前，然后自然而然地拿着另一杯，插好吸管递到江砚嘴边。
“咕咚。”
江砚刚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冰凉的奶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夏晚星的视线，就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桌面的正中央。
那里，放着刚才李总团队留下的、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合同草案。
《【龙族】IP动漫化绝密合作协议书》。
“噗！咳咳咳咳！！！”
江砚一口奶茶直接呛进了气管里，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卧槽！！
忘记收起来了！
夏晚星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猛地扑到桌前，指着那份合同：“《龙族》？！你们买下《龙族》的动漫版权了？！”
“青砚呢？！那个该死的青砚老贼在哪里？！我要见他！！！”
对面的楚天阔死死咬着后槽牙，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笑憋得脸都快扭曲了，一副“我看你怎么圆”的看戏表情。
“江砚！”
夏晚星一把揪住江砚的卫衣领子，急得直跺脚：“你绝对知道青砚那个王八蛋对不对？！快告诉我他在哪！”
生死时速之间，江砚的求生欲突破了人类极限。
他“唰”地一下将桌面上的合同翻了个面，盖住。
然后，他挺直了脊梁，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认识，真不熟。完全没见过。”
夏晚星狐疑地眯起眼睛：“那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楚总投资的S级项目。”江砚面不红气不喘，指了指旁边憋笑的楚天阔，“楚总怕被那个无良作者坑了，非拉我过来，让我当免费法务，帮忙看看合同有没有法律漏洞而已。”
夏晚星信了七分。
毕竟江砚的“加钱居士”人设太深入人心，懂点合同坑人也很正常。
于是她转头，看向了楚天阔：“楚总！既然你投资了，那你能把那个老贼叫出来吗？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楚天阔接到江砚那疯狂暗示“救我狗命”的眼神，终于大发慈悲地放下了茶杯。
“啊.......那个青砚啊，他性格比较孤僻，从来不见客的。”
“而且他这人没什么责任心，刚签完约拿到钱就跑了。”
夏晚星一愣：“跑哪去了？”
“出国采风了。”楚天阔一本正经地瞎编，“听说去日本东京新宿区，实地考察黑道去了，估计个三五年，是回不来了。”
“什么？！”
夏晚星气得原地跺脚，咬牙切齿地挥舞着小拳头：“算这个老贼跑得快！不然要是让我抓到他，我非得拔光他的头发，让他当个秃顶老王八！”
江砚默默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浓密茂盛的头发，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危机，暂时解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