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二楼,窗后。
馆主和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已经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你看到了吗。”
馆主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动。
“看到了。”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说。
“小小的青岚市,其实也算是藏龙卧虎了!”
“天赋确实不错。”馆主缓缓说道。
年轻人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问。
“馆主,要不要先探探他底?这么好一棵苗子,要是能吸进咱们组织的话...”
“不急。”
馆主抬手,制止了年轻人继续说下去。
“天赋高是好事,但也最容易心浮气躁,先让他在这里练上一段,看看人品,看看心性。
时间够了,如果这家伙心性不错,再找机会也不迟。”
“好的,明白了!”
.....
武馆内。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工作人员把学员卡递给李真,又领着他穿过武馆的前厅,往训练区走。
“李真同学,我给你介绍一下你接下来的教练。”
工作人员边走边说。
“我们镇岳武馆的教练都是持证上岗的,最低也是武士境界,你运气好,给你安排的这位是武师级别的。”
武师!
气血值五千以上才能评的等级。
李真点了点头。
训练区比前厅宽敞得多,地板是深色的实木,踩上去有微微的回弹感。
四边的墙上挂着几排训练剑,角落里摆着木人桩和沙袋,最里面还有一间用玻璃隔开的实战室。
十几个学员分散在各处,都在各自练功。
工作人员把李真领到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前。
这人穿着黑色的教练服,头发剃得很短,脸色木然,站在那儿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老郑,新学员,交给你了。”
工作人员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又对李真说。
“这位是郑教练,以前在城防军待过八年,教新人很有经验。”
“好的,谢谢!”
郑教练上下打量了李真一眼。
“你就是刚才在外面悟出断潮的那个小子?”
“是我。”李真点头。
“悟性不错。”
郑教练点点头,随口道。
“以前练过什么?”
“基础剑法。”
“还有呢?”
“没了。”
郑教练沉默了一秒,又开口问。
“行,你想学什么?”
李真想了想,反问道:“我们武馆里的绝学有哪些?”
“三门。”
郑教练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便是镇岳拳,这套拳法招式刚猛,适合正面硬碰。
第二乃是铁骨功,这是一门锻体功法,练的是肉身强度,练到深处能刀枪不入。
还有一门,是剑法,叫做清风剑法,走的是快剑路子。”
他收回手指,看向李真。
“你想学哪一门?”
“我都想学。”李真很是认真地说
郑教练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门都想学?”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小子,我知道你悟性高,但门门学就门门松,你每门功法都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精力,三管齐下只会样样稀松。
到时候时间花了,哪一门都拿不出手,你觉得划算吗?”
“我清楚。”
李真说,“但我还是想三门都学。”
郑教练盯着他看。
李真毫不退让,也很是认真地看着对方。
良久。
“行。”
郑教练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是学员,你说了算,我先演练一遍给你看,能记住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走到训练区中央的空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旁边的几个学员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来看向这边。
郑教练扎了个马步,双拳收到腰侧。
“第一门,镇岳拳,看好了。”
他猛地踏步出拳,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拳头破开空气发出沉闷的爆响。
直拳、摆拳、勾拳,三拳连成一线,劲力层层叠加。
很快,他收拳,立身。
他没有停顿,直接换了一个起手式。
“第二门,铁骨功,这是锻体功法,没有招式,只有运气法门,你仔细看我的气血运转路线。”
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猛地绷紧。
接着。
他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暗沉色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加固了一样。
他抬起右臂,朝旁边的木人桩挥了一下,木人桩发出一声闷响,晃了好几晃。
他吐气,收功,身上的暗沉色泽缓缓褪去。
最后。
他走到墙边,取下一柄训练剑。
“第三门,清风剑法,这门剑法讲究快和轻,出剑如风,收剑如絮。”
说完,他手腕一抖,剑光在身前炸开。
剑锋划过的轨迹又快又密,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银色的残影。
周围的学员只看到一团剑光在郑教练身前翻飞,根本看不清他出了多少剑。
很快,演练结束。
郑教练把训练剑挂回墙上,转头看向李真。
“三门都演示完了,记下了多少?”
李真站在那儿,没有回答。
因为在他的脑海里,系统面板已经跳出了三门功法的提示。
【功法名称:镇岳拳】
【品级:玄阶上品】
【熟练度:lv1·未入门 0/1000】
【功法名称:铁骨功】
【品级:玄阶上品】
【熟练度:lv1·未入门 0/1000】
【功法名称:清风剑法】
【品级:玄阶上品】
【熟练度:lv1·未入门 0/1000】
三门玄阶上品。
起步就是一千熟练度。
李真心中大喜过望。
“都记下了。”他对郑教练说。
郑教练明显不信,只当对方是要面子的吹牛,也不点破对方,只是摆了摆手。
“记下了就回去练,下周我检查进度,到时候哪一门没练好,就老老实实专攻一门,别再贪多了。”
“好。”李真应了一声。
郑教练转身去指导其他学员了。
李真正准备找个安静的角落开始冥想修炼,旁边几个围观学员的议论声飘了过来。
“这小子就是刚才在门口悟出断潮的那个?”
“就是他,听说天赋挺厉害的。”
“天赋再厉害也不能这么狂吧?三门都想学?他当自己是谁?”
“就是,门门学门门松,这个道理谁不懂?他倒好,明知道还非要去踩坑。”
“仗着有点天赋就这么自以为是,等三样都学个半吊子,有他哭的时候。”
李真听在耳朵里,脚步没停。
他走到训练区角落的一个蒲团上盘腿坐下,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
二楼。
馆主站在窗户后面,看着楼下角落里的李真。
年轻人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那本花名册。
“馆主,刚才郑教练跟我说,那小子三门功法都想学。”
“我听到了。”
馆主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原以为是个好苗子,现在看来,心性还是差了些。”
“是啊,哪有这样练的,拳法、锻体、剑法,每一样的路子都不同,贪多嚼不烂的道理都不懂。”年轻人附和道。
“年轻人有点天赋就容易飘。”
馆主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就觉得所有规矩都不适用了,这样的心态,注定走不远。”
他转身离开窗边。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