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岳闻言,冷笑了一声。
"一个小小的吕家,不过是一群暴发户,就知道欺负人。"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语气倒是平静。
"这个李真,要是真给他成长起来,有了宗师境以上的实力,他确实不惧吕家。"
"可问题是,他现在还在发育期,还需要时间成长。"
"这样一来,吕鸿渊针对他们家的动作,就真的能让李真很被动。"
许岳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了解过李真的家庭情况。
母亲张秀兰在街道办做临时工,工资微薄,家里全靠父亲李国良在城防军后勤部那份合同工的工资撑着。
如果李国良真的被解雇,那李真家确实会很难。
甚至。
要是没钱了,李真连武道大学都可能上不了。
武道大学虽然学费不高,但日常修炼的资源消耗是个无底洞。
没有家里的经济支持,光靠学校那点补贴,连塞牙缝都不够。
这时候,旁边的沈渡忽然开口了。
"馆主,我有个想法。"
许岳看向他:"说。"
沈渡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盘算。
"或许,我们可以透露一点这方面的消息给李真。"
"他家里真出了事,他一个人扛不住的时候,自然会需要我们的帮助。"
"这样一来,他或许会改变主意,愿意加入我们组织。"
许岳听完,眼前猛地一亮,忍不住拍了拍沈渡的肩膀。
"好小子,脑子挺灵活。"
电话那头的负责人也笑了一声。
"这个办法可以试试。"
"先看看李真的反应,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许岳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窗外夜色沉沉,办公室里三个人各怀心思。
而城西那栋老居民楼里,李真对此还一无所知。
.....
一夜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李真睁开眼睛,第一时间调出面板。
【铁骨功(lv10·合一境):已满级】
铁骨功满级了。
“喀拉喀拉!!”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一下全身筋骨,顿时炒豆般的声音。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看起来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但是。
李真能感觉到,皮肤下面那一层骨骼的质感,已经坚硬似铁。
“这就是铁骨功吗?”
李真抬起手,用指关节敲了敲自己的另一条小臂。
咚!咚!
声音沉闷而厚重。
“现在有人拿铁棍砸我胳膊上,估计也没事了,啧,这下真成超人了。”
李真心中大喜。
他又试着运转了一下体内的气血。
轰。
气血奔涌而起,在经脉之中翻腾咆哮,像一条刚刚苏醒的巨龙。
铁骨功满级之后,他的气血值,也来到了8000点。
李真闭上眼睛仔细感应。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气血运转时,会带动骨骼发出细微的共振。
整个人像一口被敲响的大钟,从里到外都在微微震颤。
气血滚滚,声势惊人。
李真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铁骨功满级之后,他的肉身强度比之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气血运转的效率也大幅提升。
现在,他就算是站着不动,让一个同级别的武师砍一刀,对方能不能破他的防都要打个问号。
现在他手上还有一门只有lv2的镇岳拳,这两天花点时间把它也推到满级,那他估计就能突破一万气血值,成就二品武师。
他收起面板,翻身下床,洗漱完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上学去了。
而李国良和张秀兰在儿子出门之后,对视了一眼。
"今天去吧?"张秀兰低声说。
李国良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去一趟吧。"
两人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门。
坐了好几站公交,穿过几条街道,到了一处青岚市较为高档的小区。
大门气派,绿化整齐,楼间距宽得能并排开两辆车。
和城西那片老旧的居民楼比起来,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里,是张秀兰弟弟张长伟的家。
张秀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才按下了门禁。
门开了。
开门的是张长伟的老婆,赵丽萍。
她四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一身丝绸家居服,手腕上戴着一只金镯子,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明显愣了一下。
"哟,大姐?"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意外,几分不情愿,侧了侧身让两人进来。
"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张秀兰勉强笑了笑:"丽萍,长伟在吗?"
赵丽萍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在呢,正准备出门,大姐你们坐,我去叫他。"
张长伟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副商务人士的打扮。
他看到姐姐姐夫坐在沙发上,明显有些意外,但脸上却没有什么惊喜的表情。
"姐,姐夫,你们怎么来了?"
李国良站起身,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
"长伟啊,我们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外甥李真,今年武道高考,成绩可能不太理想,我们想着,到时候要是真考不上,你能不能帮忙给他找个工作?"
张秀兰在旁边接口道。
"不用多好的,能有个去处就行,安安稳稳的,不至于去城外拼命。"
话音落下。
张长伟还没说话,旁边的赵丽萍先笑了一声。
"哟,考不上武道大学还想找好工作?"
她靠在沙发扶手上,抱着手臂,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
"那可不现实啊大姐,现在这世道,武者到处都是,没点本事哪能找到好工作?"
"你那儿子要真考不上,去猎兽队当苦力也行嘛,反正也饿不死。"
张秀兰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李国良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有发作,只是攥紧了膝盖上的拳头。
张长伟皱了皱眉,看了自家老婆一眼,但没有开口制止。
他沉默了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抬手看了看手表。
"姐,姐夫,这个事回头再说吧。"
"我约了客户,得先走了。"
"你们先坐着?"
这话表面客气,实际上已经是逐客令了。
李国良和张秀兰哪里还坐得住,连忙站起身。
"不用不用,你先忙,我们也走了。"
张长伟点了点头,送到门口就回去了,连电梯都没帮他们按。
两人下楼,走出小区大门。
清早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晨光落在地面上,暖洋洋的。
张秀兰走出几步之后,忽地停下脚步,低声骂了一句。
"白眼狼!"
"我以前对他那么好!小时候他没钱交学费,是我打工赚的钱给他交的!"
"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李国良拍了拍她的后背,叹了口气。
"行了,别气了。"
"只要他能帮忙,给小真找个好工作就行。"
"咱们丢点脸,也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看向远方升起的太阳,声音低了几分。
"都是为了孩子嘛。"
张秀兰红着眼眶,没有再说话。
风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
她抬起手擦了擦眼角,挽住丈夫的胳膊,默默往公交车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