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避开剑招之后,转身飞落到另一栋大厦的顶层。
他回头看去,看着消失在黑夜之中大厦一角和拿到那抹惊艳的剑光,不由得满脸震惊。
他看向李真,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神色惊疑不定。
“你……这么快就突破到六品宗师了?”
李真站在破碎的窗前,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起,面无表情地说。
“天才的事情你不懂,没必要问,你不过是九品,我只需几日时间便能超越你,
你还要继续与我比剑吗?”
那人闻言,沉默片刻。
很快。
他眼底的惊涛骇浪终于缓缓平复下来。
他收剑入鞘,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也只是受人钱财而已,你我之间不是必死的局面。”
李真问:“受谁所托?”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往某个方向扫了一眼。
李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不远处。
一栋大厦的顶层,一处巨大的落地窗后,几个年轻的身影正站在那里,隔着玻璃朝这边看来。
李真看清了那几道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你很识趣。”
那人没再多说,只是朝李真抱了抱拳,身形一闪,转身消失在黑夜之中。
而另一边。
那栋大厦的顶层里,王景铄脸色铁青,猛地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怒骂道。
“草!这家伙,不讲道义!他居然出卖背后老板!”
说完。
他一把抓住旁边一人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这家伙,哪里找来的九品宗师?怎么这么不讲信用!”
那人被他抓着衣领,满脸慌张,连连摆手。
“我也没想到啊!这家伙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王景铄心思急转,眼神越发阴冷。
“你妈的,你小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吞了不少钱?搞得人家故意出卖我们!”
那人吓得脸色发白。
“没有没有!老大,我绝对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没有!”
...
而此时,酒店里。
隔壁的苏晚晴、林清音和陈国栋听到动静,连忙跑了过来。
三人推开李真房间的门,一眼便看到满地的碎玻璃,还有猎猎灌入的夜风。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林清音第一个冲进来,满脸焦急。
李真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丢下一句。
“有点小麻烦,我要去处理一下。”
说完。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破碎的落地窗前。
夜风灌入,吹得窗帘狂舞。
....
而另一边。
王景铄等人所在的大厦顶层。
王景铄正抓着面前那人的衣领,眼中怒火交织。
“你这家伙!之前那些小事你动点手脚、吃点钱,也就算了!现在这么大的事情,兄弟几个可都是掏血本出来找的九品宗师!
你他妈的居然也敢吞钱?!老子真想一掌劈了你!”
说完,他抬起手,作势欲打。
旁边几人连忙上前拦住。
“大哥!大哥!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我们得先走!那李真发现我们了!”
话音未落。
砰!!
落地窗玻璃骤然破碎。
一道剑气呼啸着灌入室内,裹挟着凌厉的锋锐之气横扫而过。
王景铄几人猝不及防,被那道剑气的余波扫了个正着。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
几人被剑气刮出无数道细密的伤口,鲜血淋漓。
不仅如此。
他们的身形更是如同破布般飞起,重重砸在墙壁上,跌落下来之时,嘴里接连吐出好几口鲜血,模样凄惨无比。
落地窗外。
一道身影无声落下,踩着破碎的玻璃碎片,一步步走进大厅里。
夜风从破口灌入,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
这人,便正是李真。
他扫视了一圈大厅里横七竖八的几个人,冷笑一声,毫不掩饰地不屑道。
“不过是一群连宗师境界都不是的废物,也敢对我下手?”
说完。
他举起手中的剑,随手斩下。
剑气呼啸而出,径直朝王景铄斩去。
王景铄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剑气在视野中不断放大,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终于慌了。
他脸上的从容与阴狠消失殆尽,只剩下扭曲的恐惧和绝望。
他声嘶力竭地大喊。
“王叔!!救我!!”
一瞬间。
整个大厅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连风声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唉……”
一声叹息,悠悠响起。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景铄面前,拦在了他与那道剑气之间。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男人,五官身材都不甚出众,看上去平平无奇。
他伸出手,不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手一抓。
于是。
李真斩出的那道剑气,便在他手中消散无形。
看到这一幕,李真心神猛地一震。
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中年男人。
他眉头紧皱,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你是……武王?”
那中年男人不置可否,只是笑道。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你没什么损失,我家少爷反而受了伤,得了教训,双方就此罢手,你看如何?”
李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沉默片刻之后。
李真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很快。
他的身形消失在破碎的落地窗边,夜风重新灌入大厅之中。
王景铄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身上被剑气刮出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眼中却满是不甘和怨恨。
“王叔,你刚刚就应该不顾规矩,直接出手杀了这家伙!”
“呵呵呵……”
王叔冷笑了一声,语气满是嘲讽。
“如果我这样做了,那你也死定了。”
王景铄一愣:“为什么?”
王叔看了他一眼,冷哼道。
“沧澜军区的人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王家。
你说,到时候,王家得付出多少代价,才能平息沧澜军区的怒火?”
听到这话,王景铄神色变幻不定,脸色一时青一时白。
显然,这家伙也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时,王叔又说了一句。
“再说了,就算我出手,刚刚那情况,他若想逃,我不一定能当场杀得了他。”
王景铄听到这话,一下子猛地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
“你在说什么?!王叔,你可是三品武王!怎么可能杀不了他一个六品宗师?!”
王叔闻言,又是冷笑一声。
“你懂个屁!
那个家伙,虽然只是六品宗师,但在我的感知里,这小子已经有了堪比武王的战力。
刚刚若动起手来,我没有把握一下子就斩杀他。”
闻言,王景铄整个人呆住了,满脸茫然。
王叔摇了摇头,很是无奈地说。
“你啊你,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