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渊听他这话,愣住,满脸上茫然和错愕。
“什么成尊?你在说什么鬼?”
李真笑着摆手道。
“没什么,我玩个梗而已。”
周行渊顿时怒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玩梗?!你知不知道这是....”
“哎哎哎...周校长,你看,你又急...”
李真打断他,不以为意地道。
“你别在这碍手碍脚的,我们要打比赛了。无关紧要的人,赶紧下去。”
周行渊被他这话气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而这个时候。
李真却不再看他了,看向擂台另一边的选手区,扯开嗓子喊道。
“喂!你们准备好了没有?到底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上?”
听到这话,海外选手休息区里,佐藤秀一再也坐不住了。
他心中的杀意如同溃堤的洪水般冲了上来,把他的理智冲得七零八落。
轰!!
一股暴虐的气血从他体内猛地炸开,如同血雾般翻腾升腾,
他的身形展开,如同一道贴着地面的血色流光,从休息区掠出,眨眼间,便出现在擂台之上。
他站在李真对面,双手垂在身侧,微弓着腰,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他抬起头,看着李真,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齿。
“小子,我来和你打。”
看着对面的佐藤秀一,李真心中发出一声得意的笑。
嘻,这家伙,终于上当了。
他早就猜到,以佐藤秀一那副暴虐易怒的性子,只要他表现得狂妄桀骜,这个瀛国人,是绝对忍不住的。
这个家伙,骨子里早就把自己当成了天下第一,怎么可能容忍有人在他面前这般张狂?
果然,他上来了。
李真缓缓拔出腰间的剑。
“你叫佐藤秀一,你是不是在东大的边境线上,杀过我们的人?”
佐藤秀一脸上的表情顿住。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李真。
“看来,你调查过我。”
李真闻言,笑道。
“看来,你这是默认了。”
佐藤秀一也笑了。
“那又如何?你毫无办法!
甚至,你今天,还要死在我手里。”
闻言。
“哈哈哈!”
李真仰天大笑起来。
“无知小儿,你能撑过我这一剑,便算我输。”
话音落下。
他一剑斩下。
“大自在神雷剑,第三式,月落。”
那一瞬间,所有人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
所有光线色彩消失,天地之间,只剩下纯粹的、浓稠的、没有边界的黑暗。
接着。
在所有人的视野里,一轮弯月缓缓升起。
那月亮高悬于天穹之上,清冷孤寂,散发着惨白的光辉。
操场上,无数人震惊地仰起头,失声惊叫。
“怎么回事?!天怎么黑了?!”
“月亮?怎么会有月亮?!”
“不是黑了!是李真的剑法!这是他的剑法所化的幻象!”
“我靠!这什么剑招?!居然能改天换地?!”
主席台上。
陆延年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抹罕见的亮光。
“好剑法!!”
而他身旁,几位海外随行的高手几乎同时变了脸色。
“这是什么招式?”
瀛国的渡边猛地坐直了身子,大洋国那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脸上看戏的表情也收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擂台的方向。
擂台上。
佐藤秀一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抬头看着那轮高悬的弯月,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剑招?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现在不是白天吗?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根神经都在嘶吼着危险。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月光洒落。
一道银白色的月光从穹顶之上倾泻而下。
无声无息,温柔得像是情人拂过脸颊的指尖。
佐藤秀一看着那片洒落的月光。
某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不是月光。
那是剑气。
那是剑气的幻象。
他的瞳孔猛地缩紧,心中警铃大作,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同一个念头。
“必须躲开!必须躲开!要不然,必死无疑!”
然而,他醒悟得太晚了。
那片月光转瞬之间,便已经落到了他的面前。
它轻柔地、无声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穿透了他的喉咙。
佐藤秀一的表情,在这一刻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愕然和难以置信。
他想张嘴,想说话,想做出任何反应。
但是。
他做不到。
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那片逐渐褪去的黑暗,和擂台上,李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下一秒。
鲜血飚射而出。
佐藤秀一的头颅从脖颈之上脱落。
无头的躯体摇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擂台上。
全场死寂。
无数人目瞪口呆,看着擂台上那具倒下的无头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主席台上,渡边猛地站起身子。
唰!
他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出现在擂台上。
他低头看着佐藤秀一那张惊愕的脸,心中的惊骇犹如翻江倒海。
片刻之后。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赤红色气血从他体内翻涌而出,如同一团被点燃的烈焰,在他周身疯狂跳动。
这可是佐藤秀一,是瀛国年轻一代里最被看好的天才,是被整个瀛国武道界寄予厚望的战略级苗子。
他就这么死了,死在一个十八岁的东大学生手里。
他怎么跟国内交代?
他怎么跟佐藤家交代?
“八嘎!你居然敢杀了佐藤君!”
渡边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他周身的气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翻涌,八品武王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朝四面八方碾压而去。
面对这位八品武王的杀意,李真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我要杀了你!”
渡边大喝一声,就要动手。
然而。
这个时候,一缕气息便牢牢锁定了他。
那一缕气息来得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征兆,像是凭空从天地之间渗出来的一般。
它落在渡边的肩头,轻飘飘的,如同落了一片羽毛。
可就是这一片羽毛,压得他双脚生根,动弹不得。
渡边整个人僵在原地,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能感觉到,那缕气息看似轻柔,底下却藏着如同山岳般沉重的分量。
只要他敢再动一步,这股力量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他碾碎。
他艰难地转动脖子,朝主席台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陆延年端坐在台上,一动不动。
那个佝偻瘦小的老头,脸上挂着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邻家老伯。
此刻。
他笑眯眯地看着渡边,浑浊的老眼里,却令人觉得背脊发凉。
陆延年的声音悠悠传来。
“渡边先生息怒,既然是比武交流,自然会有伤亡。
刀剑无眼,拳脚无情,上了擂台,生死各安天命,这是武道界千百年来的规矩。
你是长辈,可不要冲昏头脑,跟小的动手。”
这话说得很明显了。
你不能动手。
你要是动手,那我就会出手的了。
渡边的脸色变了又变,青一阵白一阵。
他堂堂八品武王,在瀛国武道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刻却被一个东大老头轻飘飘一句话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感知着那缕锁在自己身上的气息,心中如同翻江倒海。
这股力量,深不见底。
良久。
渡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怒极而笑道。
“好好好!好一个东大,好一个帝都武道大学,我瀛国,记下了。”
说完。
渡边收拾起佐藤秀一的尸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擂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