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陈镇岳大喜。
他一巴掌拍在李真的肩膀上,大笑道。
“好小子!真有你的!你是第一个悟出天发杀机的人!真是太给我们军区长脸啦!”
他越说越高兴,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走廊那头,顾长峰和郑山河满脸震惊,面面相觑。
顾长峰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真悟出来了?真的假的?辣么牛逼?”
郑山河摇了摇头,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
“不知道啊,那一招,我们军区多少武王试过,连门槛都摸不着。
这两天就入门了?那么邪乎?这家伙…这什么天赋啊,那么恐怖的的吗?”
这时。
秦望山上下打量了李真好一会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小子,用那一招,砍我试试。”
此言一出,陈镇岳一下子失声道。
“你这老家伙不要命啦?这么想被砍啊?”
秦望山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老子是武尊,怕鸡毛。”
陈镇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脸恍然。
“噢,对哦,你是武尊,应该威胁不到你!”
秦望山是北疆军区的两根柱子之一,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肉身强度更是远超常人。
天发杀机那一招再厉害,李真一个二品武王打出来,应该伤不到他吧?
应该的吧?
陈镇岳眼珠子一转,互地起了看热闹的心思。
他朝李真招了招手,兴奋地说。
“李真,来,砍他一剑试试。”
咦?
有好戏看了?
走廊那头,顾长峰和郑山河一听这话,顿时也来了精神。
而李真此时更是巴不得有个人来跟自己试试这一招的威力。
他冲秦望山咧嘴一笑道。
“好呀。”
……
要试招,那自然是不能在这个练功房里。
天发杀机那一招要是在这里打出来,怕是整栋楼都得夷为平地。
所以。
一行人出了指挥楼,朝军区的校场走去。
夜色正浓。
校场上的探照灯将整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校场边缘,几队士兵正在进行夜间训练。
陈镇岳一出现,便有眼尖的士兵认了出来。
“咦?那不是陈司令吗?”
“还有秦司令!北疆的秦司令怎么来了?”
“后面那是顾少将和郑少将!”
“今天什么日子?几位大佬都来了?”
消息传得很快。
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兵纷纷停下动作,三三两两地凑过来,伸长了脖子朝这边张望。
有人胆子大,凑到近前,问了一句。
“长官,发生什么事了?”
顾长峰头也不回地随口道。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人要试招。”
那士兵愣住,又追问。
“试什么招?谁跟谁试?”
顾长峰没有回答,只是朝李真那边努了努嘴。
那士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到李真正在活动手腕,又看到秦望山负手站在校场中央。
这士兵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旁边一个士兵却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
“等等,不会是李少尉要跟秦司令过招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李少尉要跟秦司令打?”
“秦司令可是武尊啊!李少尉才什么境界?”
“他疯了吧?”
这时,又有知情的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你们不知道,是李少尉悟出了天发杀机那一招。”
“天发杀机?!”
一时间,这群士兵又尖叫起来了。
“你说的是咱们军区那一招,那个谁都没能悟出来的天发杀机?”
“对,就是那一招。”
“他悟出来了?真的假的,这事情可不能开玩笑啊!”
“谁跟你开玩笑了,是真的,就是因为悟出来这一招天发杀机,所以秦司令才要跟李真试剑!”
“牛逼啊!司令都没悟出来的剑招,给他悟出来了!”
“行吧,那这下可是有热闹看了!”
……
这时,在无数人的注视之下,李真笑道。
“秦司令,准备好了吗?我要准备出剑了。”
秦望山负手而立,浑然不在意地道。
“随时都可以,你出剑吧!”
李真点头笑道。
“好。”
话音落下。
他身子化作一道剑光,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飞身而上,直冲夜空。
那道剑光快得不可思议,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夜深处。
众人抬头看去。
夜空之中,不见李真身影。
校场上,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仰着头,呆呆地等待着。
“什么鬼,这一招也是从天而降的剑法吗?”
下一秒。
李真的声音悠悠从天上传来。
“天发杀机!”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
无数人的眼前,只觉得一阵恍惚。
他们眼前的景象一变,校场消失,化作一片惨烈的战场。
这里,喊杀震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白骨累累,冤魂怒号。
无数人类的尸体和凶兽的尸体叠在一起,堆成一座座小山。
血水在泥地里汇成河流,映着天上那轮惨白的月亮。
无数冤魂在战场上空盘旋,面孔扭曲,发出绝望的痛哭。
大地在悲哭,神明在流泪,天意愤怒,降下杀机。
校场上,那些围观的士兵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浑身僵硬。
“这……这是什么……”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战场……”
“好可怕……好可怕的东西……”
他们的心神被那片幻象死死攫住,如同溺水之人被拖入深水,挣扎不得。
顾长峰和郑山河也看到了那片幻象。
两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顾长峰低声道:“这就是天发杀机?”
郑山河深吸一口气:“这还只是幻象……”
陈镇岳站在人群之中,低声自语。
“这小子,居然真的悟到了这种程度。”
随即。
一道剑光破开了黑夜。
那剑光如同黎明降临,从东方升起,惨白而肃穆,照亮了整片天地。
它从天穹之上落下,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化作一道巨大而无可比拟的光柱,贯穿了天地。
在看到这道剑光的一瞬,秦望山脸色猛地一变。
他能感觉到。
在这一刻,似是冥冥之中,有伟岸浩瀚的存在注视到了自己。
那目光冰冷、无情、至高无上。
那目光杀机毕露,欲要抹杀掉自己。
他觉得,自己仿佛被这片天地排斥。
四周的空气在排斥他,脚下的泥土在排斥他,头顶的月光在排斥他。
万物都在排斥他。
仿佛,他是什么不该存在世间的东西。
这一刻,他天地不容。
秦望山仰头看着天上落下的惨白剑光,心中凛然,暗暗道。
“原来,这就是天发杀机吗?好厉害的剑法!”
下一秒。
剑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