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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菜不用上了。”
叶无尘没有了丝毫食欲，面色苍白。
说完，转身下楼。
“客人，天色太晚了，外面危险。”
艾西见状，急忙说道。
叶无尘听到危险，不以为意。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整个费城加起来，也伤不到自己分毫。
他走出西尔曼的大门，夜风一吹，顿时精神了不少。
可后厨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转。
铁笼，案板，剥了皮的躯体。
他前世送外卖的时候，见过菜市场杀鸡杀鱼，早就习以为常。
但那是畜生，不是人。
叶无尘深吸一口气，顺着长街往前走。
天色渐暗，街上行人的脚步明显快了。
摊贩收摊，商铺关门，连门口揽客的伙计都缩了回去。
等到最后一缕天光消失，长街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没有。
两旁的楼阁亮着灯，窗纸后面人影绰绰，可没有一扇门是开的。
整座费城像是被按了静音，只剩海风吹过屋檐的呜咽。
叶无尘站在街心，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新来的？这么晚还敢待在街上！”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墙根拽。
叶无尘没有反抗，顺势被拉进两栋楼之间的窄巷里。
拉他的是个中年大汉，看着三十七八岁，满脸胡渣。
大汉背贴着墙，探出半个脑袋朝街上张望。
确认没人跟过来，才松了口气。
“你疯了？天黑之后在外面晃，不要命了？”大汉压低声音。
“你是？”
“我叫刘大力，南方来的。”刘大力拍了拍胸脯，低声说道。
“你来费城多久了？”叶无尘问。
“半年。”
“做什么营生？”
“酒坊洗盘子。”
刘大力苦笑一声，“说是洗盘子，其实什么都干。搬酒坛，劈柴。一天两枚气血丹。”
“你都炼气七层了，怎么就去打杂？”叶无尘疑惑道。
刘大力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炼气七层？”
“看出来的。”
刘大力又打量了叶无尘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信任可言。
“不去打杂，还能干什么？”刘大力苦笑道。
“就算要做店小二，也要有固定住所，还要有人作保。”
“像我这种外地人，就算拿出积蓄住房，也没人愿意作保。”
“除非愿意拿出一半收入孝敬给七爷，让七爷作保。”
刘大力原本也是散修中的天才，年仅四十就炼气七层了。
一年前，他就开始攒灵石，为筑基做准备。
谁曾想，在他攒灵石的时候，丹药的价格一路飙升。
他攒一百灵石，筑基丹的价格就涨两百灵石。
他攒了五百灵石，筑基丹更是暴涨两千。
刘大力赚灵石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丹药涨价的速度。
叶无尘知道刘大力的遭遇，也很无奈。
要他拿出一百亿灵石，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但要让他拿出一千枚筑基丹，也只能等碧水宗的秘境开启。
“那你就打算一直打杂？”叶无尘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实在过不下去了，我就去借筑基贷。”
“筑基贷？”
“筑基贷，就是为筑基而借贷。成了，连本带利还。败了，身体拿去抵债。”刘大力压低声音。
“身体怎么抵债？”叶无尘问。
“还能怎么抵。皮肉筋骨，能拆的拆，能炼的炼。阴罗宗有的是人收这些。”
刘大力说得平静，像是在讲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叶无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大概明白了阴罗宗的运转逻辑。
放贷的人不怕你借，就怕你不借。
你借了，成了，他赚利息。
你不成，他赚你的身体。
怎么都是赚。
就在这时，巷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爆响。
叶无尘抬眼一看，街上的情况尽收眼底。
两伙人正在火拼。
左边一伙，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筑基中期修为。
右边一伙，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疤的男人，也是筑基中期。
两拨人加起来，足足有七八十个。
法术乱飞，灵器乱撞，但范围却始终控制在街道。
“是七爷和刀疤。”刘大力缩在墙角，脸色发白。
“你认识？”
“七爷是东街的，刀疤是西街的。两边争地盘，隔三差五就打。”
“没人管？”
“他们的背后都有人，只要不把房子拆了，没人会管。”
叶无尘看着街上的火拼。
七爷的人多，刀疤的人猛。
两边打得难解难分，却没人下死手。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谁会为了几枚气血丹拼命？
“夜色已晚，我要回西尔曼休息了，你要不要一起？”叶无尘拍了拍刘大力的肩膀，邀请道。
说起来，刘大力会来到这种地方，根本原因还是在他高价收物资。
要是他不知道还无所谓。
但现在知道了，能拉一把算一把。
“西尔曼？你不是开玩笑吧？”刘大力闻言，满眼不信。
他来到费城半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西尔曼？
传闻里面最低消费，一晚也要三千枚气血丹。
“信不信由你。”叶无尘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说完，他转身朝着西尔曼走去。
刘大力看着叶无尘离开，最终还是没有跟上。
他和叶无尘不过一面之缘，就算他跟上又如何？
七爷和刀疤的人看到叶无尘出现，全都提高了警惕。
这个时候敢在大街上独自行走的，要么是无知无畏，要么是实力非凡。
但现在的叶无尘，一身纯色道袍，一眼就能看出是外地人。
如此年轻的外地人，双眼还是那么的单纯。
看来，此人当真是无知者无畏了。
七爷和刀疤渐渐停下了争斗，开始打量起叶无尘。
来到这片地界还能如此单纯的，可能背景不凡。
这活脱脱的就是一头大肥羊！
他们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叶无尘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肥羊，而是上古凶兽。
元婴期的修为，在整个费城也就只有枯骨老人一人。
“七爷，我侄子初来乍到，没想冒犯您。这点灵石，是我孝敬您的。”
就在这时，刘大力跑了出来，站到叶无尘的面前。
他拿出十块灵石，恭敬递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