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明蹬着三轮车,有些哭笑不得。
他刚才看到周雅都快哭了。
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结果就是因为这个?
沈翠这个小妖精,真是欠收拾啊!
再说了,真要是算起来,周雅也不是小四...可能小七小八还差不多!
周雅坐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角,迟疑道:“建明,她说的都是真的吗?”
陈建明笑着摆摆手:“没有的事,你也挺聪明的,怎么她说什么你都信?”
周雅眼睛亮了亮,语气中还有些紧张:“真的?我看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她哪会和陈建明保持距离!
陈建明单手骑车,侧过头,用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周雅听完,原本还阴沉着的小脸,瞬间高兴了起来,眉头都舒展开了。
“原来都是她在骗我,建明哥,其实...我早就想你了!”
“想我还这么容易被骗?”
陈建明笑了笑,没想到周雅这么好骗。
果然,还是沈翠那个小妖精鬼点子多!
骑着车,一路来到了周雅家。
下了车,站在门前。
看到陈建明停好三轮车也跟着走了过来,周雅态度突然变得有些拘谨:“建明,你要进来喝杯茶吗?”
“咋了,不欢迎我啊?”
陈建明挑了挑眉,抬头看了一眼。
那天晚上送她,都没来及细看,现在发现周雅家住的环境不是多好,只有几间小破瓦房。
门上的油漆都掉色了,窗户上也用塑料布糊着,风一刮就哗啦啦的响。
当初看周雅这么有气质,还以为是哪个大户人家小姐,没想到出身也这么不好。
“没...没有,进来吧。”
周雅连忙说道,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妈,我回来啦!”
陈建明也跟着走了进去。
简单扫了一眼,屋里空间很小,打扫的倒是挺干净,只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里屋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脸色苍白,人看起来也十分消瘦。
桌子上,还放着一些竹制的编织品,应该是为了贴补家用接的零工。
“小雅回来啦?工作找的怎么样啦?”
中年妇人抬起头,语气有些虚弱,当看到身后的陈建明时,疑惑的问道:“小雅,这位是?”
周雅扯了扯衣角,有些局促:“妈,这是我同学,当初我们一起在槐树村下乡当知青。”
“这样啊,小同志,快请坐,我们家乱,让你见笑了,小雅快给你同学倒杯水,咳咳咳...!”
中年妇人一句话没说完,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显然身体很不好。
“阿姨不用客气,我看收拾的挺干净的。”
陈建明笑着回应。
要不是今天来看到,他还不知道周雅原来生活的这么拮据。
刚才听话音,好像在找工作。
周雅拿起暖瓶倒了一杯热水,端了过来:“建明,你先坐着喝杯水。”
陈建明接过水杯,注意到她手上有不少伤口,应该就是弄那些编织品时伤到的。
“周雅,我记得你不是有工作吗?怎么现在还在找工作?”
周雅闻言,眼神有些黯然:“别提了,本来好好地,结果我的名额被别人给顶替了,要不然我哪至于跑到大街上,满大街的找工作。”
中年妇人听到后,眼泪都掉下来了:“小雅,都怪妈不好,委屈你了,要是你爹还活着,哪至于让你受这个委屈,连个工作都保不住!”
周雅赶忙跑过去,拿手帕帮中年妇人擦了擦眼泪:“妈,没有的事,你别哭了,我同学还在这呢。”
陈建明见母女两这样,心中也有些不忍。
想了想,手里倒是还有几个名额,周雅人长得漂亮,又有气质,去招待所工作应该挺合适。
他喝了口水,抬头问道:“周雅,我听说招待所最近在招人,你怎么不去看看?”
周雅拿出药,看着中年妇人吃了下去,并不清楚他现在在招待所当副科长,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倒是知道,听说待遇还不错,只是那地方没点关系,一般人哪能进得去。”
陈建明笑了笑,直接说道:“我现在是招待所的副科长,你回头直接去招待所,跟前台报我名字就成,她们自然会帮你安排。”
“真的?”
周雅满脸惊喜。
陈建明点点头:“当然是真的,我啥时候骗过你!”
周雅十分激动,眼眶都湿润了,感激的说道:“建明,谢谢你!”
“都是小事,不用客气。”
陈建明摆摆手,随后皱了皱眉,问道:“对了,要是你去招待所,阿姨这边会不会来不及照顾?”
看周雅妈妈这情况,家里似乎离不开人啊?
有了工作,周雅明显高兴了不少,抹了抹眼泪:“没事,我还有个妹妹,还在上学,回头去学校里说一声,让她给我妈送饭就成。”
陈建明点点头:“行,那就没问题了,你回头直接去招待所就行了!”
中年妇人眼圈又红了起来,擦了擦眼睛,满脸感激:“小同志,多谢你了,唉,都怪我病病殃殃的,帮不了什么忙,还一直拖累小雅她们姐妹俩。”
“没事,阿姨,招待所待遇好,放心吧,都会好起来的。”
陈建明想了想,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肉票和三十几块钱,放在了桌子上。
“周雅,这次来得急也没带什么礼物,这些肉票和钱,你回头拿着给阿姨买点东西补补。”
周雅心中一阵感动,不过却赶忙摇头推辞:“建明,你已经帮我找工作了,钱我不能要。”
陈建明看出周雅窘迫,故意打趣道:“没多少钱,又不是给你的,别那么客气。再说了,等你回头去了招待所,发了工资再请我吃饭就行,现在这么客气,是不是不想请啊?”
周雅顿时破涕为笑,收下钱和肉票:“行,那等我发了工资,一定请你大吃一顿!”
中年妇人也赶忙道谢:“小同志,让你破费了。”
正说话间,一名小姑娘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妈,姐,我回来啦。”
陈建明回头看了眼,小姑娘长得跟周雅挺像,白白净净的,只是可能营养跟不上,显得有点瘦弱。
走进屋里,小姑娘好奇的瞅了眼陈建明。
“咦,家里来姐夫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