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人深褐色的皮肤粗糙如树皮,脸上布满细小的伤疤,明显是经历过无数次厮杀留下的印记。
他们的乱发打结披散在肩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深陷的眼窝。
往下看可以发现每个人腰间都围着破烂的兽皮,用藤条捆扎固定,脖子上挂着各种兽牙制成的项链图腾,手中还握着一根打磨过的木矛。
“这是……野人?”
看到这一幕,苏瑶和张彪当成吓得腿软
“我靠……这荒岛上居然还有野人?”
“我的天……这是非要搞死我们吗……”
这深山有狼群也就算了,现在连野人都冒出来了?
那可是原始部落的狠人!
茹毛饮血!
杀人如麻!
众人瞬间觉得今晚凶多吉少。
陈阳看向了李泽言,压低声音问道:“你还有多少颗子弹?”
李泽言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声音中带着绝望。
“只剩下两颗了……”
陈阳放弃了动手的念头。
两颗子弹,面对十几只野狼和七八个野人根本不够看。
一旦动手,他们必死无疑。
“呼伦呼伦……”
下一秒,野人冲过来围住了他们。
冷锋刚想反击,两根长矛就怼到了他面前,离他的咽喉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几个野人十分凶狠地冲他发出怒吼,唾沫横飞,眼中满是杀意。
仿佛只要他敢乱动,下一秒就会被捅死。
李泽言见状连忙喝道:“不要乱动,先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千万别激怒他们!”
冷锋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动手只会让他们全都死在这里。
所以他只是手握着匕首,并未冲动。
李泽言忽然看向了苏瑶,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你跟他们交流一下,说我们没有恶意,问问他们想要干嘛?”
“啊?我问?”
苏瑶一下蒙圈了,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大哥,你看我像是会说野人话的样子吗?
我一个学野外生存的,又不是学人类学的!
李泽言没好气地瞪着她,低声喝道。
“不然呢?你不是野外生存专家吗?难道连跟土著沟通都不会?你不是说你什么都懂吗?”
苏瑶欲哭无泪了。
她就算专业再强,也没学过野人语言呀!
这玩意儿哪个大学会教?
宾夕法尼亚大学的课程表上也没有原始部落方言这门课啊!
但面对李泽言那凌厉的目光,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出两步,忐忑不安地开口。
“那个……呼伦呼伦……你们……”
“啪!”
不等苏瑶说完,离她最近的野人就生气地一巴掌甩在了她脸上。
随后野人指着她嘴里一阵疯狂输出,唾沫星子溅了她一脸。
苏瑶被吓坏了,当场瘫坐在地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是的,她又被吓尿了……
十几个野人看到这都愣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了起来。
有一个野人甚至用木矛的矛尖戳了戳那滩尿,然后回头跟同伴说了句什么,又引来一阵更响亮的笑声。
苏瑶羞耻不已。
她憋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臭野人也太没有素质了,居然嘲笑她一个女孩子。
这时,陈阳缓缓开口了。
“呼伦呼伦是不许动的意思,你跟他们说这个,他们能不扇你耳光吗?”
“啊?”
苏瑶震惊地看着陈阳,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你能听懂他们的话?”
李泽言激动地一把抓住了陈阳的胳膊,仿佛看到了救星。
“陈阳,你真能听懂吗?那你快跟他们说,我们没有恶意,快告诉他们我们是好人!”
冷锋不屑一笑:“你们听他胡说八道,他又不是野人,怎么可能会听懂野人的话?他就是想在你们面前装一下,显得自己有本事罢了!”
陈阳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走到了野人面前。
此时在他的眼前,系统面板正浮现着野人说的每一句话的汉译。
同样的,他想说的话,系统也会自动生成对应的汉译谐音,标注出发音和语调。
“哈鲁米斯卡哇(你们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阳深吸一口气,尝试着说了一句颇为蹩脚的野人话,发音有些生硬,但大致能听出来是那个意思。
见他能讲话,十几个野人十分惊奇,立刻围着他指指点点,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
随后又是一顿叽里呱啦地输出,总的意思就是问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从神桥对面跑出来的?
“神桥?”
陈阳很快就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字。
从这些野人忌惮的眼神中,他一下判断出这个神桥非常不一般。
或许,这就是他们要寻找的荒岛隐秘……
想到这,他马上伸手一指李泽言,对野人们道。
“起库里麻豆……(是他带着我们跑出来的,我们想回去,但是他不让!)”
李泽言见陈阳指着他说了一大通话,一脸懵逼。
他茫然地看着陈阳,又看看那些野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你……你指我干嘛?你对他们说了什么?”
陈阳随口说道。
“没事,他们问我谁是老大,我说是你。”
李泽言哦哦两声,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眼见十几个野人都齐刷刷地盯着他,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走上前,摆出一副领导者的架势。
“呦西,我正是老大,你们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啪!”
刚说完,野人一巴掌就呼在了他脸上。
随后几个野人一拥而上,对着李泽言一顿拳打脚踢,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啊!”
李泽言抱着头拼命哀嚎,在地上滚来滚去,狼狈不堪。
“不是,你们打我干嘛,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李泽言愤怒不已,但回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拳脚。
冷锋眼中寒光一闪,立刻用匕首抵住了陈阳的后背。
“你到底对他们说了什么?”
陈阳斜睨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你要是不信,可以现在就捅死我,不过我劝你想清楚,现在唯一能跟野人交流的,就只有我了。”
冷锋咬着牙,杀气流露,但却不敢真捅下去。
这些野人显然把陈阳当成了可以交流的对象,如果陈阳死了,他们这些人恐怕一个都跑不掉。
陈阳拍开他的匕首,然后从他兜里翻出了两块压缩饼干。
“你干嘛?”
冷锋愤怒地想要夺回来。
“怎么,你不想救李少?”陈阳瞪了冷锋一眼。
随后他拆开饼干,走到那几个正在殴打李泽言的野人面前,将饼干递了过去,用蹩脚的野人话说道。
“细库五里……(别打了,大家先吃点东西,吃饱了有力气再打。)”
这些野人平日里吃的都是生肉、野果和草根,哪里见过这种加工食品?
饼干的香气一散发出来,他们就立刻被诱惑住了。
等他们塞进嘴里一嚼后,更是惊为天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酥脆的口感,咸香的味道,让他们的味蕾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们纷纷发出了激动的嗷嗷声,手舞足蹈,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
陈阳语气温和道:“好吃吧?这是我特意用来招待朋友的!”
听到陈阳把他们当朋友,十几个野人纷纷拍了拍他的肩膀,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认下了他这个朋友。
有个年纪稍大的野人甚至还伸出粗糙的手,摸了摸陈阳的头发,表达亲近。
“还有吗?”
十几个野人眼巴巴地瞅着他。
个别野人还伸出舌头不断舔舐着手上的饼干残渣,那渴望的眼神像是一群等待投喂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