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江湖厮杀,一秒的失误,也足以致命,何况是两位求法者之间的斗法呢。
趁着艳尸崔莺莺这一怔,李长生毫不犹豫欺身而上,伸出一双如今已变得毛茸茸,又腐烂恶臭的霉菌之手,将崔莺莺结结实实的抱紧。
双臂如铁箍,双腿如蟒缠,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她身上。
李长生之所以这么做。
缘由,很简单。
这是最有效最快速击杀艳尸的法子!
“霉老爷虽说也有远攻神通,比如喷吐毒水,霉菌孢子之类,但威能最大的,还是近身搏杀时的污染侵蚀。”
“所谓伤敌一千自损一百。”
“这买卖,无比划算。”
带着这些念头,李长生将崔莺莺扑倒。
这原本还你侬我侬的一男一女,眨眼间,犹如市井里两个泼皮滚作一团,没有一丁点求法者斗法的震撼气象。
“你……。”
崔莺莺惊怒不已,试图挣脱。
很显然,李长生根本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在抱住艳尸的那一刹,他就敞开了体内所有的关窍。
甚至于更加过分,他已经腐烂的皮囊,直接就黏在了崔莺莺那欺霜赛雪,无比娇嫩的肌肤表面。
然后!
李长生……泄了。
哦不,准确说来,应该是“霉老爷”泄了。
那一身的腐烂本源、发霉毒瘴、污染菌丝,如开闸的洪水,顺着他与她紧贴的每一寸皮肉,朝着崔莺莺体内疯狂灌注。
于是乎马上的,伴随着“嗤嗤嗤”的腐蚀动静。
艳尸崔莺莺开始被污染。
最先遭殃的,是她那张无比美艳娇媚的脸,一块块灰绿色的霉斑浮现。
随后是她全身上下的娇嫩皮肤,全都开始发胀,变色,长出霉菌和绒毛。
她整个人也开始腐烂,散发出比尸臭还要难闻的气味。
短短几个呼吸!
方才还颠倒众生的艳尸,已然是面目全非,整个人像一块在阴沟淤泥里面,泡了足足三个月的腐烂肉块。
“不……我的脸……我的身子……”
崔莺莺发出这一辈子,最为凄厉惊恐的尖叫。
毫无疑问,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脸,还有完美的躯体。
如今骤然变成这个样子,她怎能不疯。
同时,她也非常不解。
因为哪怕是同级别的求法者,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将她污染成这样,那也几乎只有一种可能性。
“王八蛋,小畜生,你疯了么?”
“你这样挥霍本源法力,强行催发污染,源炁大泄,你这一生都再无可能筑基了。”
在这种时刻,艳尸崔莺莺显然不可能说谎。
她这威胁,是真的。
换一个其他的求法者听了,怕是会选择立刻停手,保住自己的道途。
可惜。
她骂错了人。
李长生闻言,非但没停,反而泄得更快了。
心头,更是冷笑道:
“亏空?根基?”
“老子又不是真的霉老爷,会怕这个?”
“这才是一次性外丹的真正用法啊,哈哈哈……。”
在李长生的心底狂笑中,毒瘴灌注之势,陡然又猛了三分。
这厮平素好似是个正常人,只是狡猾腹黑了一些,而且还是个毫不掩饰的渣男。
但一旦决定厮杀战斗!
便不会有任何瞻前顾后的举动,上来就是倾尽一切的拼命。
而且对时机的把握,更堪称是妙绝巅峰。
这也是为什么?
明明不管是修为境界还是出身来头,乃至于是见识,李长生都远远不如艳尸崔莺莺。
可如今占据绝对上风的,却是他。
……
崔莺莺自然不甘坐以待毙。催动体内尸炁反击,试图释放出哪怕一门神通法术来。
可惜,晚了。
她体内的法力,被霉老爷的污染死死压住,猩红的尸炁刚一提聚,就被灰绿的霉菌缠上,不断啃噬同化。
一位引气境大圆满的求法者,名动南粤的女邪修,艳尸崔莺莺,就这么被拖进了一场最原始的肉搏战中。
很明显,在这方面她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仍有反抗之力。
比如只要她愿意舍弃一身修为,自爆大半本源尸炁,瞬间就可以挣脱,逃之夭夭。
当然,代价会很巨大。
这样自毁根基的做法之后,别说是去往圣姑秘境拜师了,以后就连筑基境都很难。
须知现在的艳尸,晋升筑基境几乎是百分百的事。
自爆二字,本就是和“道途尽毁”联系在一起的。
换了一个求法者,说不定会犹豫,然后错过这唯一活命的机会。
但艳尸崔莺莺!
别看她只是一个女修,但毕竟是能在南粤闯出声名的,哪里会缺乏果决。
刹那,她就做出决断。
面目狰狞,咬着牙嘶吼道:
“死吧,我们一起死吧。”
伴随着这动静,她体内尸炁倏然沸腾,即将自爆。
可也是这一瞬间!
她陡然看见了。
李长生那一张满是鲜艳菌丝的腐烂之脸,竟是露出了一道阴谋得逞之后才有的灿烂笑容。
“崔姐姐,你会死,但我可不陪你。”
“爆!”
先一步吐出那爆字的,是李长生。
而更先被催动的,是他早已种入艳尸体内,已经成熟的……红粉骷髅印。
随着印记炸裂,崔莺莺全身上下的炁以及血液,全部炸裂开来,在她体内化作一朵朵盛开的娇艳桃花,她的骨与肉,也都开始消融。
成了!
就连李长生自己都没想到,从他走出院门就开始谋划的诛杀之计,实施的竟是如此完美。
只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啊,不管男女。
当【红粉骷髅印】在体内爆发,让她无法自爆,并斩断了崔莺莺最后一道生机时。
她再一次愣住了。
一张脸上,是仿佛见了鬼一般的不可思议。
这倒是并不怪崔莺莺,换了上方任何一位妖魔邪修来,也都会是这个神色。
紧跟着的,是无比强烈的惊惧。
她感受到了……死亡。
而且,近在咫尺了。
过去都是她带去给别人这个感受,如今,轮到她自己了。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那无比凄惨的新婚之夜。
她对外说,自己是被老僵尸控制。
至于说她有没有主动求饶,乃至于诱惑对方,她记不得了。
但现在,她开始求饶:
“小郎君,好弟弟,姐姐伏了,求你快些住手吧。”
“姐姐错了,姐姐再也不敢说要采补你了,放姐姐走吧。”
“你不是要机缘吗?圣姑秘境,我带你去,引荐你,我倾尽所有助你求法。”
“你想要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可以在我的体内打下烙印,以后姐姐我就是你的女奴,日日夜夜伺候你,不论你想要我干什么,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