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这般说着,前所未有的低姿态,恭维语气,完全降低了火鸦道人心底最后一点警惕心。
眨眼间,走近了。
因为李长生的示弱,以及妖魔邪修身份,让火鸦道人完全没了防备。
见他过来,还特意用一种饶有趣味的目光打量了他一番,然后“嗤”地一声笑了。
“好你个食尸的秃驴,讨食讨到道爷嘴边来了。”
“不过你这引气境初期的修为,入城之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被鹿灵杀死,也算是运气不俗了。”
“想吃一顿啊?行啊,等我先尝尝味,剩下的给你。”
尽管先前就已听过类似的话,但这几句话入耳,还是让李长生心魂震颤。
忍不住,又认真看了一眼这火鸦道人。
一些让人不由得恶心想吐的细节,映入眸中。
“异变的黄瞳,浑身毛发掉落,尖牙,齿缝中的肉丝与白浆……这孽畜,食人次数恐怕已超乎想象。”
“只是引气境中期的邪修而已,竟作孽至此。”
“这求的是什么法?”
“修的又是什么道?”
“该死的东西。”
动念之间,李长生与火鸦道人之间,仅隔数步之遥。
后者的指尖已然落在那男孩额间,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划开其颅骨,取走脑髓。
李长生眸中杀意汹涌,猛地张口就是一吐:
“噗!”
一大口腥臭黑血,不偏不倚,喷了火鸦道人满脸。
李长生没有任何保留,直接榨干了这颗万法果的超凡特性,尽数化作“阴胎尸血”喷出。
其威能,可比当初圆觉偷袭姜红豆那一口血要强大太多。
一次性外丹的正确用法,就是如此。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是类似于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了。
姜红豆尚且扛不住,何况这火鸦道人?
“啊。”
火鸦道人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整张脸瞬息腐烂,皮肉融化,如同蜡油般往下流淌。
手中的男孩脱手掉落,被那年轻妇人哭喊着接住。
然后母子二人,又被李长生一挥袖袍,用轻柔之力裹卷着送出屋子。
按说到这里,李长生可以不必再支付更多代价,再随意兑换那“赤煞镇尸掌”就可击杀火鸦道人。
但李长生向来信奉的厮杀原则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哪怕火鸦道人重伤濒死,他还是立刻兑换了一门威能恐怖的诡武,一门刀法。
正是李长生煎取来后,从未用过的【鱼龙变】。
这屋内,瞬息有一道道刀光炸裂,好似鱼龙之舞般,绕着火鸦道人转了几圈。
惨叫哀嚎声立时消失。
头颅、四肢、躯干,各自化作一块落下。
一位引气境中期邪修,竟就此被李长生分尸了。
厮杀?
挣扎?
全都没有。
从李长生出现用一句“道友且慢”拦住,再偷袭将之斩杀,持续时间在一分钟之内。
整个过程,火鸦道人别说是神通法术了,他甚至都来不及喝骂李长生一句。
待尘埃落定后!
看着眼前的尸块,李长生自己也不由得怔了一怔。
脑海中又不由自主浮现不久前,他处心积虑,最终成功坑杀艳尸崔莺莺的场面。
然后,他笑了。
“原来不知不觉间,哪怕是在超凡界,我李长生,勉强也算个人物了。”
“筑基境以下,皆可战之,杀之。”
心头浮现出这两道念头时,他身上那种谨小慎微的气息,消散一空。
整个人竟显得肆意从容,颇有种得道高人的风范。
至少在那对得救的母子看来!
这看似邪恶的妖僧,实乃救星无异。
让那母子躲入地窖之后,李长生立刻动手煎尸。
火鸦道人恶心归恶心,其尸体却也是上佳的修炼灵材。
伴随着万寿书释放出的混沌迷雾升腾,走马灯转完,一滴尸油滴落。
【煎得余寿:六十日!】
两个月。
不多不少,李长生满意的点点头。
他如今寿命,已过一年半,愈发远离短命鬼了。
紧接着,万法果也自成型。
通体赤红,果皮上有细密的绒羽纹路,更隐隐透出一股子焦糊味道。
【万法果(黄级中品)】
【内藏:一缕火鸦炁。】
后头的超凡信息,李长生只稍稍感知了一下,就完全没了兴趣。
不过是一种邪炁杂炁而已,对他的用处不大。
“选第二,暂存为一次性外丹。”
几乎也就是在李长生做出选择,收拾妥当之后。
他体内因为动用那颗食尸僧万法果而生出的代价,瞬间,竟再次被鹿灵之力驱散。
与此同时,那道音指引又一次浮现:
“正北方位,四条街外,芙蓉巷,百花楼。”
“有邪修【赤炼娘子】,引气境后期修为,正欲采补楼中幸存的数十名女子。”
“可杀之!”
……
百花楼!
李长生眉头一挑。
这地方他知道,是一处青楼,号称是福城之内的销金窟,寻常时候一掷千金都难进那道门。
当然,在这种时刻,再高昂的出场费都没用了,不可能拦住一头妖魔。
尤其还是一头引气境后期的妖魔!
比刚刚的火鸦道人,还高一个小境界。
如果是之前,李长生会很小心谨慎,先观察,再考虑要不要出手。
现在嘛!
他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正好,食尸僧的皮囊用完了,换一件衣服穿穿。”
嘀咕之间,李长生已是出了门。
在雾气中他的身形微微一晃,再次发生变化。
整个人从一个妖僧,眨眼变成了一个看起来颇为英俊,但气质有些乖戾的书生。
没错!
这一回他选择的,正是他先前积攒的又一颗万法果……邪墨书生周玉山。
他的修为,恰好又比那食尸僧圆觉高一个小境界。
……
百花楼,往日里,入夜后必灯火通明,门前更是车水马龙。
今夜却是一片死寂,楼门大开,里面黑洞洞的,隐约有许多女子压抑的啜泣声,和一个无比尖锐,听来让人双耳剧痛的女声传来:
“妹妹们为何要哭呢,能被姐姐我看上,乃是你们的福分啊。”
“乖乖让姐姐采补,和姐姐我快活,难道不比被那些肮脏恶心又臭烘烘的男人玷污,要舒服得多么。”
“女人,就该和女人睡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