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因为自己使用“薛宝宝的肚兜法宝”而引发的八卦讨论,以及不太妙的未来。
李长生自是不知,当然即便知道也不会在乎。
开什么玩笑?
都到了生死关头了,谁还会在意这些。
此时此刻的他,在出手之后,直接进入了战斗状态。
虽说他李长生不是正经意义上的“求法者”,可战斗智商,自忖不弱于任何人。
“搬山!”
连半秒犹豫都没有,李长生直接耗掉了自己的又一个底牌。
第二颗万法果,加持己身。
随着他的一声暴喝,魔猿之力轰然灌体。
筋骨爆鸣声中,他的身形节节暴涨,转眼间,便化作一尊高达数丈,浑身肌肉虬结,煞气冲天的搬山猿魔。
正常来说!
如果要省着点用,李长生应该是直接用猿魔之力,锤爆已经呆愣当场的赤身娘娘之肉身。
时间,完全够用了。
但李长生是这般循规蹈矩之人?
对于如何正确的,最大范畴内利用好万法果。
他的经验,可谓是极其丰富。
“趁你病要你命!”
“爆!”
还是在那一秒内,李长生近乎是瞬移般出现在赤身娘娘面前,并将其抱住。
说起来这一幕,若是落入一些不知情的求法者眼中,实在是显得颇为鬼畜。
一头穷凶极恶猿魔对一个正不断缩小的小女孩施展怀中抱妹杀?
这谁看了不会恼怒。
只当李长生才是反派,赤身娘娘变无辜了。
当然,再恼也没人能来得及阻止了。
因为李长生,自爆了。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一大一小抱在一起的身躯,都彻底爆裂开来。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如同在下着了一场血腥的雨。
纵然先前都不看好李长生的求法者们,也都没料到会有这样的一幕。
一边面露惊愕,一边下意识想道:
难道那尊搅动了整个南粤风云的赤身女魔,就这般轻易的尸骨无存,陨落于此了?
很快的,风暴停歇,血雨消失。
满场求法者,有一个算一个,看着再次从虚空中缓缓走出,且看起来安然无恙的李长生。
全都石化当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又是什么神通?
某种变化之术?
修炼了何种传承才能有这般手段?
……
这倒是也不怪他们会如此惊骇。
李长生也知晓自己的“手段”不可能一直遮掩,迟早要站在人前。
索性也就选择性的暴露一些。
当然,他还是进行了不少遮掩。
比如他每次化身,都没有什么动手,只是一味的自爆。
这样在其他的求法者看来,就会认为他李长生拥有的,应该是某种将法尸炼制成“化身尸雷”一类的秘法。
如此一来,距他真正倚仗:万寿书,便遮掩了好几重。
以万寿书本身的位格,谁来也无法猜到。
果然,众多求法者们在惊骇过后,便纷纷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赤身娘娘身上。
李长生又走出来,但她却没有。
“死了?赤身娘娘就这么死了?”
“这怎么可能?别的不说,她可是【欢喜罗汉】的姘头啊,怎最后没来救人?”
“早知道这女魔已是强弩之末,我就该出手了,虽说会因此得罪魔佛寺,但她身上可是藏着足足四种传承啊。”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出手?怎么你也有薛真人赠送的肚兜法宝?”
“没错,若无那宝贝将赤身女魔变成弱智一般,那小子也无法袭杀成功,真让他捡到漏了。”
……
围观众人的这一道道惊呼声,李长生也听见了。
但这一刻,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因为在他的感知中,那道致命的危机预兆,非但没有随着赤身娘娘的“死亡”而消散。
相反,变得愈发浓烈了。
简直让李长生感觉如芒在背,自己随时要暴毙一般。
果不其然,仿佛就是为了印证这一点。
就在下一秒。
下方那片污秽的大地上,异变再生。
那些散落的血肉,残破的内脏,竟在一种诡异的力量牵引下,开始疯狂地向中心汇聚。
无数肉芽从断口处钻出,如亿万条细小的蛆虫,彼此纠缠吞噬,飞速地编织重塑。
“咯咯咯……”
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响起,一具崭新的,完好无损的躯体,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一堆烂肉中,重新长了出来。
还是那副素裙少女的模样,还是那张天真懵懂的脸。
只是,她此刻的脸色,已是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赤身娘娘又活了!
李长生心底早有预料,是以不惊。
其余求法者们,则先是惊骇,然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有些见识广博之辈,甚至于连赤身娘娘这一刻所施神通法术为何,都会猜了出来。
“是魔佛寺的神通。”
“白骨大圣血肉重生之法!”
“传闻只要能修炼成功这法术,就可以做到近乎不死。”
“只要还剩一滴血,一块肉,她就能无限重生。”
“不过这门秘法的代价也极大,以赤身娘娘的积累,加上她本就受了重创,或许这就是最后一次了?”
“啧啧,被迫这么草率就用掉了压箱底的保命之法,赤身娘娘此刻怕是已经怒极。”
……
围观的某位求法者所说,完全正确。
这一刻的赤身娘娘已是完全出离愤怒,彻底疯狂。
她原本想着用来应付如龙佛子和粤江龙女袭杀的保命神通,如今居然消耗在了李长生这个无名小卒身上。
浪费!
巨大的浪费。
“小杂种!”
一声尖啸响彻,里面的怨毒无比浓烈。
她甚至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天真懵懂的伪装,整张脸扭曲得如同恶鬼。
“我要你死!”
“我要把你抽魂炼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在她的尖啸响彻之前,她已经先行施法了。
随着其掐动印诀,赫然是一个个无比诡异,又无比庄严的佛门法印。
大致外在,似是出自正经佛门。
但每一道印诀,都针对性的被扭曲了。
是以此时弥漫而出的,都是一股股惊悚邪异的炁息。
刹那间!
赤身娘娘身后,一尊顶天立地的黑色佛陀虚影蓦地浮现了出来。
那佛陀,没有慈悲,没有庄严,只有无尽的暴虐与憎恨。
祂的面容,扭曲而痛苦,仿佛在承受着世间一切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