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生心头疑惑,眨眼得到解释。
因为【食书一脉】将他名字上榜的同时,也给出了非常详尽的注释:
“此子乃异学会新崛起之神秘研究员,在赤身之灾爆发前声名不显,甚至无人知晓其乃是福城镇魔司之司长。”
“直至灾祸爆发,此子合纵连横,以诸般手段,轻而易举化解【赤身女魔】的一切谋算。”
“最不可思议之处,是其抗住了域外邪神【欲母】的意志降临,最后又某种玄妙的化身手段,解决了赤身娘娘压箱底的两门魔佛寺大神通,这才一举成名天下知。”
“此子手段之诡,心思之深,来历之神秘,纵是在整个大顺也属前列。”
“因其初次扬名所以才位列南粤第十天骄。”
“鉴于此子可唤出那天权鹿灵听用,加之其诸多匪夷所思,甚至从未现世的神通秘术,合理猜测他乃是异学会中【文曲星主】一脉最强大的天骄之一。”
“听闻文曲星主之位,已悬空数百载。”
“若此子当选,异学会之格局,或生变化。”
“超凡界,也将因此子而变得愈发热闹。”
……
没错,李长生得到了“食书一脉”的高度评价。
任何人任何求法者,只要看完这一条条注释,都会认可将他列入南粤第十天骄这个决定。
甚至,会认为这个排名太低了。
缘由?
开玩笑,李长生这个之前的无名小卒所击败的,可是差点就将“欲母意志”都请来世间的超级大妖魔,赤身娘娘。
货真价实的极乐境大佬。
策划许久的赤身之灾,开脉壮举。
勾连了【溟神教派】、【魔佛寺】、【妖神一脉】等等妖魔邪神势力。
兴师动众,惊世骇俗。
就这么一起,被李长生这个“小阴比”给彻底解决了?
所谓天骄榜!
自然指的是年轻一代的强大求法者。
而很多见证了李长生挽救福城过程的求法者们,都不认为如今的南粤省内,年轻一代的求法者,哪一个能稳稳压过李长生。
似乎,暂无?
甚至于别说是耍弄阴谋诡计,动脑子方面了。
只是神通战力,李长生最后可是当众化解了【白骨大圣血肉重生法】以及【大黑天魔佛孽身】的。
这什么实力?
可以说,蜕凡境是绝对不可能的,大多数人认可他至少拥有洞玄境的修为。
这也是为什么,李长生会多一个小银币称号的原因。
包括食书一脉以及其他的超凡报刊,都认可了李长生这个无比贴切的外号。
显然都认为,这厮是故意“扮猪吃老虎”阴了那赤身娘娘一回。
因此,他们也纷纷在食书一脉那新增的天骄榜更新信息后面,附和道:
“评价很中肯!”
“大概率就是这样了,玉莲这个女娃娃也是可怜,辛苦筹谋多年,不惜当一个四姓家奴,最后栽在了一个小家伙手里。”
“异学会出来的,都是这个德性,无耻阴险。”
“文曲星主一脉的研究员其实大多都很正派,不过偶尔出一两个阴险狡诈之辈,也合理。”
“大概率是那小家伙得了什么域外邪神的传承,才能这般瞒天过海,让赤身女魔觉得【福城】空虚,有机可趁,谁料到撞上铁板了。”
“啧啧,太惨了,她选隔壁的【康城】说不定就成了。”
“也就只有这么一回了,现在整个超凡界,谁不知晓异学会有个叫李长生的研究员,是个小银币。”
“扮猪吃老虎,装弱小装到愿意钻进对手的子宫里面,真行啊。”
“也是个泡妞高手来的,薛宝宝的肚兜啊,便宜他了。”
……
作为当事人的李长生,看着这一句句话,只觉得自己无比冤枉。
“什么意思?”
“现在都觉得我是故意装唐,只是为了阴【赤身娘娘】一手?”
“至于么?”
李长生心头吐槽不止。
但奈何,他自己也知晓,哪怕他长了一万张嘴也是解释不清的。
毕竟若是没有上帝视角的话。
要合理化解释,李长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研究员”是如何击败赤身娘娘的过程。
除了是这厮故意装弱,阴险狡诈外,没有第二种了。
“甘霖娘的……真说不清了。”
“莫名其妙就出这么大一风头,谁不知道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啊。”
“还好赤身女魔彻底死翘翘,另外这一回我的收获也不小,不然真是血亏。”
念头到这里,正好那朝闻玉版之上,后续刷新出来的头条,也不再与他相关。
一脸无奈,将玉版收起。
下方福城的灾后救援,也已初步完成,大多数污染秽物,都被清除。
李长生心头,第一想法是趁着赤身女魔留下的尸骸还算新鲜,寻个隐秘之地,好生煎取一番。
虽说那尸骸,被赤身娘娘自己压榨了很多遍,连“法尸化”都无比艰难。
但毕竟来头太大了。
李长生笃定,只要能煎取,必有大收获。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
几道从下方飞来的遁光,打断了他的美事。
却是雷震、张玄机、了空、祝焱,还有几位比如“丁七”这样的,镇魔司老班底们,齐齐落在他面前。
每一位都是灰头土脸,颇为虚弱,但也都各有奇异,似乎在修为上都有突破?
方才的救灾,这几位也都出了大力。
雷震当先抱拳,声如闷雷。
而他对李长生的称呼,则让后者忍不住眉头一挑。
“司长大人。”
“此间秽物已清了七七八八,剩下的收尾,伏魔军还有本地的镇魔兵卒们,足以应付了。”
“我等此来,是向司长辞行的。”
“此番赤身之灾,我等于生死之间各有领悟,都需回山闭关,好生消化,不敢耽搁。”
“特来,与司长假别。”
……
李长生端坐鹿背,听得面皮微微一抽,很是艰难才绷住了。
自然不是因为这几位要跑路,而是因为雷震这一句司长大人。
叫得实在是太自然了!
仿佛从始至终,坐在这个位置上的,真就是他李长生,而不是什么戴继光。
尽管李长生就是最大的受益者,但此刻还是倍感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