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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生魂契？”
“你是说，那家伙体内真有两道神魂？”
陈凡心里咯噔一下。
“按照老奴的猜测，应该如此。”
“这种契约能让双方的意识同时留存，还能互通记忆。”
魄无涯解释道。
“所以王腾飞才会认得我，也知道天月长生宗当年发生的事。”
“可宁雄为什么偏偏选他啊？”
陈凡很无语！
而且贺盟怎么也比王腾飞强吧，怎么没选贺盟呢！
而且也没见到贺盟，他也忘了问王腾飞。
玛德！总觉得有点诡异！
“他恐怕已经没得选了！”
“万劫长生经需借肉体施展，宁雄现在多半只余残魂，且又被那九道星芒形成的封禁困住，单凭自己根本走不出去。”
魄无涯顿了顿，才继续道：
“与王腾飞结契，便能借用他的肉身。等有了脱身的机会，两人就能逃出遗址。”
陈凡半晌没有说话。
难怪王腾飞突然有了这样的本事。
原来那具身体里，还藏着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东西！
往后再对上，可就不能只拿他当望仙宗那个手下败将了。
如此一来，王腾飞与自己的那些恩怨，宁雄恐怕也都知道了。
而宁雄掌握的手段，又会成为王腾飞的底气。
一个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一个连全宗都敢献祭，这两个东西凑到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不对，还有个不知情况的贺盟！
“不过，主人不必担忧二人马上借从卷脱身。”
魄无涯又道，“结下共生魂契以后，新肉体也得同时承载两人的神魂。”
“寻常化神修士根本扛不住，强行进去，身体还不得裂开了啊！”
“至少得炼虚吧？”
“不错。”
听到这里，陈凡总算放了点心。
这次从遗址出来的人里，炼虚境的，抛开自己和洛寒烟，也就聂心蔷、龚鹿两人。
聂心蔷亲眼见过主卷吞噬修士的场面，自然不会再去碰那门邪功。
眼下真正需要盯着的，便只剩龚鹿了。
只要这家伙不犯糊涂，王腾飞想在外面找个合适的躯壳，还真没那么容易。
但遗址入口这边，同样不能放松。
随后几日，陈凡与吴锦充围着山峰布置禁制。
他们将可能进出的地方一一封住，又安排修士轮换看守。
王腾飞若想带着原本的肉身出来，总得先过这一关。
临走以前，陈凡还把魄无涯留在了枯荣圣宗。
宗门坐落于灵脉之上，灵气充足，对这老家伙慢慢温养残魂很有好处。
更要紧的是，他熟悉宁雄，也知晓万劫长生经，真遇到啥变故，总比旁人摸不着头脑强。
交代妥当，陈凡便启程返回灵源城了。
……
灵家这些天却不怎么安宁。
距离丹考只剩两日，陈凡一直没露面，家主已经在厅里来回转了好几圈。
灵素才晋升6品丹师不久，底子还不够扎实。
平日自己开炉炼丹也就罢了，到了丹考，与那么多丹道天才同场考核，谁敢保证一定能过？
若有陈凡在旁辅助，情况自然完全不同。
问题是，人呢？
他越想越坐不住，索性起身去了女儿院里，打算让灵素亲自跑一趟枯荣圣宗。
谁知刚进院门，就看见她正坐在树荫下翻丹书，手边还放着一盏热茶。
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看得他额角直跳。
“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坐得住？陈凡再不回来，你打算自己去考？”
灵素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把茶盏推过去。
“爹，先喝口茶。从这里去玄黄大界，两日就够，咱们又没耽搁。他既应了，肯定会回来，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么？万一他在枯荣圣宗有事耽误了……”
话没说完，他忽然转头，院中空间微微一动。
一道人影已经落在两人身前，正是陈凡。
“伯父，我这不是来了么？”
家主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的焦虑全变成了笑意。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再晚些，我都想亲自去找你了。”
“答应灵素姐姐的事，我怎么会忘。”
陈凡笑着取出一张丹方，递了上去：“伯父先看看这个。”
对方接过来时，还没怎么在意。
可目光刚扫过上面的内容，整个人便不动了。
这方子，他太熟了。
灵家传下来的9品残方，他这些年翻过不知多少遍。
缺在什么地方，早已被他记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那些空缺，竟然全被补上了！
他连忙往后看，越看呼吸越急，连陈凡啥时候走到旁边都没察觉。
药材如何处理，何时投入丹炉。
火候怎样保持，直至最后凝丹成型，每一步都写得明明白白。
有几处一直困扰他疑难，顺着丹方一看，竟也想明白了。
原来自己先前一直琢磨错了方向！
完整的9品丹方就在手里，以他的8品丹道根基，未必就不能再往前走一步。
想到这里，他捧着丹方笑出了声，激动之下，低头便在上面亲了一口。
“好贤婿！你可替我们灵家办了件天大的事！”
陈凡还没来得及客气，他便迫不及待地摆了摆手。
“这趟考核你俩随意，我就不跟着凑热闹了。”
“年轻人路上好好相处，别嫌我这个老头子碍事。”
灵素一愣：“爹，你先前不是还……”
“有陈凡陪着你，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女儿炼丹时有人帮衬，出门又有陈凡这猛人同行，还用他跟着做什么？
况且，此刻就算拉他去，他也没那份心思了。
9品丹药啊！
若能炼制成功，他便能跨过灵家历代丹师都未曾迈过的门槛。
到了那时，哪怕中土丹殿，也没人能轻视一位9品丹师。
就算女儿这次丹考失手，灵家在周边几界的地位，也照样能往上挪一大截！
他把丹方仔细收好，转身便往外走，脚下快得连灵素都没来得及再喊一声。
看着转眼没了人影的院门，灵素无奈地摇了摇头。
方才还急得恨不得把陈凡绑回来，这会儿倒好，拿到丹方，连女儿考核都顾不上了。
不过她也清楚，老爹停在8品已经许多年，如今终于看见突破9品的希望，哪里还能忍得住？
陈凡在旁边坐下，顺手端起茶盏。
“灵素姐姐，伯父忙他的，咱们研究下考核。你最近练得如何了？”
“还行，几种6品丹药都重新练了几遍。比起之前，成丹好了很多，火候也更容易拿准。”
灵素将丹书合上，目光落到陈凡脸上，唇边慢慢多了点笑意。
“就是这些日子守着丹炉，身子有些不大舒服。”
“哪儿不舒服啊？”
陈凡放下茶盏。
灵素没有立刻回答，起身走到他面前，手指轻轻搭住他的肩，俯身靠近了些。
“火气太盛，压不下去了。”
她凑到陈凡耳边，声音放得很轻，“陈凡弟弟，姐姐这个毛病，你能不能治啊？”
陈凡这才反应过来，抬眼便撞上她含着笑意的眸子。
怪不得方才她爹急成那样，这女人还能坐在这里慢悠悠地喝茶。
原来连自己回来以后要做什么，她都想好了！
想到先前两人相处的情形，陈凡也不由笑了，伸手揽住她的腰。
“姐姐都开口了，我还能让你一直难受着？”
灵素刚要再说什么，脚下忽然一轻。
她整个人已经被他抱了起来，忍不住低低惊呼了一声。
“你倒是急得很。”
“治病嘛，当然得抓紧。”
陈凡抱着她径直进了屋，抬脚便将房门带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