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生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原身的记忆,差点没绷住笑出声。
周裕,如果说原身李安生是京城纨绔排行榜上的南波湾,那这位周裕,就是跟他一时瑜亮的南波兔。
一个靠爹,一个靠姐夫!
只不过周裕仗着姐姐是二皇子妃,早早在南城兵马司混了个指挥使的官职,而李安生则还需要耐心等待自家老爹嗝屁,才能继承伯爵之位。
李安生莫名有些同情的瞥了一眼自家未来的老丈人!
好家伙!
一天之内,京城两大顶级纨绔,一前一后登门提亲,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苏廷渊的脸色果然难看到了极点,他冷哼一声,拂袖重新坐下,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让他滚……”
他顿了顿又有些无奈。
“请他进来。”
家丁一溜烟的跑了。
周裕并不是一个人来了,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四十余岁,留着一撮八字胡的中年文士。
李安生正在打量那文士,又被旁边的周裕吸引了。
这个家伙,身穿宝蓝色锦袍,迈着八字步走路晃晃悠悠,浑身松垮,李安生觉得,要是给这家伙染上一头黄毛,那简直就是绝了。
活脱脱一个后世的小混混。
周裕的视线在厅里扫了一圈,瞥见李安生时鼻孔里发出一声嗤哼,他对着主位上的苏廷渊抬了抬下巴权当行礼。
随即大马金刀的在李安生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颠着脚,斜眼看着苏廷渊就直接开口。
“老头儿,我也不跟你废话,我姐夫说了,让你把你女儿嫁给我,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我罩着你。”
“噗……”
李崇山刚端起茶杯,一口茶就全喷了出来,那张胖脸憋的通红,肩膀一耸一耸的。
周裕身后的文士并不说话,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微眯的眼睛打量四周,尤其是目光,在李安生身上流连。
苏廷渊整张脸瞬间涨的紫红,这家伙到底什么玩意儿!
就算二皇子亲至,也得恭恭敬敬称他一声苏大人,这东西竟敢当面叫他老头儿。
他堂堂二品大员,都察院左都御史,朝堂上弹劾皇亲国戚也是常有的事,今天竟被一个黄口小儿如此羞辱。
他猛的一拍桌子:“放肆!来人,给我把这个不知礼数的竖子轰出去!”
几个家丁立马涌了出来,可看了看自家老爷的神色,都明白他只是嘴上说说。
周裕却压根没把这放在眼里,不屑的撇嘴。
“喊什么喊,你这破地方我还不稀罕来呢!反正我姐夫说了,你必须把女儿嫁给我,难道我姐夫的话你敢不听?”
李崇山这回彻底憋不住了,肥硕的身躯笑的乱颤,苏廷渊狠狠剜了他一眼,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李安生觉得自己还是要讲点良心,不能让未来老丈人第一天就气出个好歹来。
他挂上和煦的笑容,慢悠悠的开口。
“周兄,凡事都讲个先来后到,今日是我先来苏府提亲的。”
周裕这才正眼看向李安生,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买官的草包,也配跟我争?我告诉你,我姐夫是二皇子,你爹见了都得点头哈腰!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李安生挑了挑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哦~原来你这么厉害!”
周裕更加得意了:“那是,我姐夫未来可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猛的被身后的文士捂住了嘴巴。
“周少爷,慎言!”
周裕不满的挣开那文士的手,转头瞪了他一眼,又发出一声冷哼,指着李安生。
“反正我告诉你,我姐夫都已经说了,让我来娶苏家女子,你识相最好给我滚开,不然,小心你人头不保!”
李安生算是看出来,这家伙就是个逗比!真以为二皇子就天下无敌,未来必定登顶至尊。
“啧啧啧~左一口姐夫,右一口姐夫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姐夫娶的不是你姐姐,而是你呢!我实在想象不出来你姐夫抱着你是个什么场景。”
“噗呲~”
站在李安生身后的王军实在装不下去冷酷,直接笑了出来,就连凌霜也扯动了一下嘴角。
周裕瞬间暴怒,他身后的那个文士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李少爷,请你注意你的言辞,此事我会禀告给二皇子的。”
李安生学着周裕不屑的嗤笑一声,周裕却已经暴怒的站了起来,朝着李安生就走了过去。
“你特么的找死!”
李崇山和苏廷渊都是脸色一变,呵斥一声。
“住手!”
周裕的手已经朝着李安生伸了过去,然而,李安生出手比他更快,抓住他的手腕,一扭。
周裕顿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李安生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一秒,接着抓住这货的头发,把他的脑袋狠狠的砸在了小桌上。
“砰!”
周裕整个人都懵了,身子一下在就软倒在地,李安生毫不客气的站起身来,抬脚就踹!
就你特么的是纨绔,老子也是纨绔,老子全家都站队三皇子了,还怕你一个二皇子的小舅子。
李崇山一看儿子动手,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嘴里大喊着:“哎呀!儿子,你怎么能打人呢!快住手!有话好好说!”
他一边声情并茂的劝架,一边抬起脚,朝着地上的周裕不小心的踩了过去,还用力的碾了两下。
“哎哟!哎哟喂!”
周裕被这对父子踹的在地上嗷嗷叫,好在这家伙也是打架经验丰富,很直接的就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苏廷渊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眼角微微的抽搐!
他很心动!
他也想上去踹两脚!
但他可是清流领袖,是都察院左都御史,他得端着。
那个文士,看着这一幕,脸色都铁青了,喊了几声阻止,却发现没一个人听他的。
毕竟,说到底,李家本就是世袭罔替的伯爵,打周裕这一个六品的南城兵马司指挥使,打了也就打了,还真能把李家父子怎么滴不成。
那文士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随即走到大厅中央,拿出一块金色令牌。
“住手,奉二皇子令,特来帮其妻弟周裕求娶苏家千金,你们无故殴打周裕,是想造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