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好吧!”李安生故意面露犹豫之色!
郑经亘一看,顿时更来劲了:“李公子,这没什么不好!放心,你要是写的差,大家是不会笑话你!”
郑经亘一副前辈的模样,还拍了拍李安生的肩膀鼓励。
“你不是说梦中托生于富贵之家,那什么林妹妹,薛姐姐,我不信没有写落花的!你就拿出一首出来,让大家看看!”
“哈哈哈……是啊!是啊!”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笑声:“李安生,那么多女子就没有写落花的,你就抄一首,反正大家都没听过!这样我们才信你的黄粱一梦!”
立马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质疑:“对,抄一首!”
李安生环视了一圈,却淡然的摇了摇!
“也罢。”
一口长长的叹气,那模样,三分无奈,七分萧索,不少人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
毕竟,诗词都要经过雕琢,或许会有灵感妙手偶得,但灵感这东西,可不是说来就来。
李安生嘴角开始上扬:“我只是怕我写完之后,二皇子的彩头就与大家无缘了,既然诸位想看,正好我那黄粱一梦中,倒也记得几首梦中人所作的诗词。”
此话一出,敞轩内外嗡的一声,瞬间炸开了锅。
“几首!”
一个刚刚还在高喊“抄一首”的众多士子沉默了。
这他喵的不会是疯了吧?自己这些人没去争玉如意,你以为是不想要吗!是特喵的一首都写不出来,而且就算写出来,也可能是打油诗,丢人现眼。
但这个家伙他要写几首?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刘宸更是气得脸色涨红:“还几首!你若能写出一首质量上乘的,我就信你那梦是真!”
而那几个原本还在案前苦思冥想的士子,闻言也抬起了头,他们这些人是肚里有点货的,要不然也不会上台。
可自己等人抓耳挠腮半天,还没写完,结果这李安生一开口就是要来个“几首”?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苏清鸢好笑的抿了抿唇瓣,她知道,这个坏人,又要开始装了,反正不管李安生说的那黄粱一梦是真是假,苏清鸢都相信,李安生的才华是真的。
连《洛神赋》都能写出,不过几首命名诗而已!他一定能写出来,而且能写好。
李安生走到一张空着的书案前,案上温着一壶酒,他也不客气他拿起酒杯,自顾自满上一杯,然后举杯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衣襟,这一刻,场中不少千金小姐纷纷吞咽了一下口水。
哥哥!我渴!
毕竟李安生这家伙的皮囊还是十分出色,如此这般的行为,一股不羁的气质油然而出。
“好!”
不知是哪个看热闹的贵女,忍不住低呼了一声,双颊泛红,其他女子见状,也都纷纷喝起了彩。
那些士子一脸的莫名其妙,特么的还没写呢!
你们叫好个鬼!
不就是喝了一杯酒嘛!
李安生笑了笑,却不墨迹,放下酒杯,拿起狼毫,笔走龙蛇。
“浣溪沙。”
郑经亘站在离李安生最近的地方,看到这个名字不由微微一愣。
不是诗,是词?
大雍承唐之后,诗风鼎盛,并没有如小破球的北宋一般词风兴起,虽然词也有,可多为宴乐助兴之用。
不过《浣溪沙》这个词牌,上下阕共六句四十二字,上片三句三平韵,下片两平韵,一韵到底,格律远比七言绝句严苛。
郑经亘忍不住又看了李安生一眼,嘴角带着一抹冷笑!
这小子!想炫技?
郑经亘面上不动声色,就等着看李安生出丑。
“一曲新词酒一杯,”
郑经亘将第一句轻声念出,微微皱眉,起句平平,不过是寻常应酬语罢了。
“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郑经亘挑了挑眉!
有点水平,但不多!
郑经亘好歹也是状元出身,腹中诗书万卷,他自忖,等会自己准备的诗词,绝对能压李安生一头。
他都已经想好了,先以前辈的身份点评这首词,再拿出自己的诗压他一头,最后再好好勉励他几句,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郑经亘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然而,等他把目光再次看过去!却是瞳孔骤然一缩!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
工整的对仗,绝妙的意境,字字珠玑,浑然天成!
郑经亘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句词在反复回荡。
他呆呆的看着李安生写下最后一句。
“小园香径独徘徊。”
而其他人没有郑经亘的震撼,倒不是他们的心性有多好,只因他们只听到上片,不知李安生下片写了什么,也不知郑经亘为何不念了。
不知何时,苏清鸢已经熟练的凑到了书案边,她看着宣纸上的字迹,一双美眸中异彩连连。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这一刻,整个敞轩中,只有苏清鸢的声音,围观的众多士子,都是不由自主的回味这首词的韵味。
“天……天呐……”
“此词一出,以后谁还敢写《浣溪沙》”
刘宸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场景何曾相似,上一次,辋川别业也是这般。
该死!又被他装到了!
那些原本在案前苦思的士子,更是面如死灰,有几个还默默的把自己写了一半的稿子揉成一团,塞进了袖子里。
人比人,气死人。
反正自己不再丢人现眼!
然而,就在所有人还沉浸在这首《浣溪沙》带来的震撼中。
李安生却没停!只见他随手将写好的《浣溪沙》拨到一旁,又从旁边又扯过一张全新的宣纸,铺在案上。
提笔,蘸墨。
全场:“???”
刚刚还喧闹的人群,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他……他要干什么?
一个荒诞的念头,同时在所有人心中升起。
他不会……真的要写第二首吧!
写完这首词还敢写第二首,那不用想都知道,下一首的质量肯定不会差!
郑经亘更是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心中莫名升起一个的念头。
我特么的……好端端的,招惹他干嘛!还让他来写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