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怒喝。
陈川停下了脚上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朝着院门口的方向看去。
只见村支书陈富贵,正带着七八个壮汉,气喘吁吁的从大门外闯了进来。
陈富贵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流星的走在最前面。
刚一进院子,陈富贵的目光就落在了雪地上。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陈富贵的眼睛瞬间瞪的老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陈二田,正狼狈不堪的躺在雪地里。
而陈川的一只脚,竟然正死死的悬停在陈二田的裆部上方。
看着这架势,只要陈川稍微一用力,他老陈家可就要断了香火了。
陈富贵瞬间怒火中烧,气的浑身发抖。
他伸出手,指着陈川的鼻子,破口大骂。
“陈川,你踏马的疯了吗?”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敢当众行凶。”
“还不快把你的脏脚给我拿开。”
随着陈富贵的怒吼声落下。
门外又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不少听到动静的村民,也跟着跑进来看热闹。
一下子,原本空荡荡的院子,瞬间挤满了人。
大家看着眼前这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躺在雪地里的陈二田。
原本已经绝望到了极点,以为自己今天肯定要变成个废人了。
此时听到他爹的声音。
陈二田就像是听到了仙乐一样,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他觉的自己的救星终于来了。
有了他爹撑腰,陈川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他一根汗毛。
陈二田原本惊恐的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委屈至极的表情。
他费力的转过头,看向陈富贵。
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哭喊着告起了状。
“爹。”
“你可算来了,你快救救我啊。”
“你哪怕再晚来一步,咱老陈家今天就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陈川这个疯狗,他要杀了我啊。”
“快把他们抓起来,我的腿都被他硬生生给踩断了,疼死我了。”
陈二田一边哭喊着,一边用手指着自己这条扭曲变形的右腿。
听到儿子的话。
陈富贵这才把目光移到了陈二田的腿上。
当他看到这条呈现出诡异弯曲弧度的小腿时。
陈富贵只觉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
陈川这个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老实人,下手竟然会这么狠毒。
直接把人的腿给踩断了。
这可是他陈富贵的亲儿子啊。
陈富贵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心里的怒火仿佛要喷涌而出。
“好你个陈川。”
“你真以为没人治的了你了是吧。”
陈富贵咬牙切齿,刚想下令让身边的人把陈川给拿下。
可是。
他的话还没来的及说出口。
陈川突然冷笑了一声。
他根本没有理会陈富贵的威胁,也没有多看周围的村民一眼。
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
陈川悬在半空中的右脚,猛地发力。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狠狠的一脚落了下去。
结结实实的踩在了陈二田的裆部。
“咔。”
一声沉闷,却又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雪地里响起。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彻底踩碎了。
“啊。”
“救命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
陈二田爆发出了比刚才断腿时还要凄厉十倍的惨叫声。
这声音尖锐刺耳,直冲云霄,听的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头皮发麻。
陈二田的双手死死的捂着裤裆。
整个人像是一条濒死的泥鳅,在雪地里疯狂的翻滚、挣扎。
五官彻底扭曲在了一起,疼的连呼吸都停滞了。
仅仅只挣扎了几下。
陈二田两眼一翻,直接疼的昏死了过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陈川这狠辣果决的一脚给震住了。
谁也没想到。
在村支书陈富贵已经出面制止的情况下,陈川竟然还敢当着人家的面,直接废了人家的儿子。
看着儿子昏死过去的惨状。
陈富贵的脸已经由猪肝色变成了惨白,紧接着又憋成了紫红色。
他浑身剧烈的颤抖着。
双眼通红,像是一头发了疯的老狮子。
他猛地冲上前去,距离陈川只有不到两步的距离。
伸出哆嗦的手指,指着陈川的鼻子。
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混蛋。”
“你……你这个畜生,你到底做了什么?”
面对陈富贵杀人般的目光。
陈川显的异常平静。
他慢慢的抬起右脚。
然后,在旁边的干净雪地上,用力的蹭了蹭鞋底。
这一脸嫌弃的表情,就好像刚才踩了什么十分恶心的脏东西一样。
做完这一切。
陈川才抬起眼皮,冷冷的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陈富贵。
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做了什么?”
“你这双眼睛要是瞎了,看不见的话。”
“我不介意帮你也治一治。”
陈川的话,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陈富贵的脸上。
陈富贵只觉的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在这村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土皇帝。
谁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恭恭敬敬的。
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在场的情况下,陈川不仅敢继续行凶。
而且态度还如此的嚣张狂妄,完全没把他这个村支书放在眼里。
再低头看一眼地上。
儿子断了一条腿,裆部还被结结实实的踩了一脚。
哪怕现在送去医院,只怕下半辈子也只能是个废人了。
他老陈家,这是真的要绝后了。
想到这里。
陈富贵气的一口气没倒上来,眼前猛地一黑。
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没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幸好旁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院子门口。
围观的村民们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全都惊的目瞪口呆。
大家交头接耳,小声的议论着。
“我的天呐。”
“陈川这是疯了吧?”
“他啥时候变的这么大胆了,连支书家的人都敢往死里的罪。”
“这下可闯下大祸了,陈富贵能饶的了他?”
人群中,各种震惊和不解的声音此起彼伏。
但在陈川听来,却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