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依旧跟刀子一样,刮在人的脸上生疼。
陈川步步紧逼。
他身上的这股气势,就像是一头刚见过血的孤狼,透着几分不管不顾的狠劲。
陈富贵被逼的连连后退。
直到后背死死的贴在了院墙上,退无可退。
陈富贵张了张嘴。
可是。
看着陈川这双冰冷刺骨的眼睛,他愣是半个字都没敢说出来。
他心里是真的怕了。
甚至。
他都不怀疑,陈川会不会在这里将他给宰了。
“呵呵。”陈川冷笑了一声,停下脚步。
他站在距离陈富贵不到半米的地方,忽然抬起了一根手指,像是一下子想通了什么事情。
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就说。”
“陈二田这个成天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废物,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村里这么肆意妄为。”
“原来。”
“是有你这个土皇帝,在背后给他撑腰啊。”
陈川的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了陈富贵的心口上。
陈富贵更慌了。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的天气。
天寒地冻的。
可是陈富贵的额头上,却硬生生的冒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被冷风一吹,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陈川没有理会陈富贵的反应。
他直接转过身,伸手指着还躺在雪地里,半死不活的陈二田。
大声的质问道。
“陈书记。”
“我今天倒是想当着大家伙的面,好好的问问你。”
“之前在村口的山脚下。”
“陈二田带着陈狗旺和陈四喜这几个狗腿子,把周雪晴给堵住了,意图对人家清清白白的知青耍流氓。”
“要不是我刚好路过,把他们给拦下了。”
“这后果,你承担的起吗?”
“不对,你怎么会担不起,你可是咱们这青山屯的土皇帝啊。”
陈川的声音很大,传遍了整个院子。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一听,顿时一片哗然。
大家虽然知道陈二田不是个东西,但也以为他平时最多也就是调戏调戏村里的寡妇。
没想到他连城里来的女知青都敢动。
躺在雪地里的陈二田。
本来已经疼的快要晕死过去了。
此时听到陈川当众揭他的老底,而且还把事情扯到了,耍流氓这种要命的罪名上。
他心里顿时慌了神。
这要是坐实了,这可是要拉去吃枪子的。
想到这里,陈二田顾不上裆部传来的钻心剧痛。
他双手死死的捂着伤处,咬着牙在雪地里挣扎着,拼了命的想要爬起来。
可是。
他刚一动弹,就牵扯到了断腿和裆部的伤口。
“嘶。”
陈二田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龇牙咧嘴的惨叫着。
但他还是扯着嗓子,虚弱的狡辩道。
“你胡说。”
“我没有,我根本没对她怎么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
陈川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刀一般,死死的瞪了陈二田一眼。
这一眼。
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陈二田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一样,声音戛然而止。
他吓的浑身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川冷哼了一声。
满脸不屑的转过头,重新看向了靠在墙根的陈富贵。
继续大声质问。
“不承认是吧?”
“这现在呢。”
“你这个好儿子,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带着七八个拿着铁锹木棍的壮汉,直接闯进我的家里。”
“叫嚣着要把我打死在这。”
“然后还要对屋里的周雪晴,继续耍流氓。”
“大家伙刚才可都听的清清楚楚。”
陈川说着,往前凑了凑。
他死死的盯着陈富贵的眼睛。
眼中的冷意,让陈富贵觉的自己的头皮都在发麻。
“陈书记。”
“你倒是给我个解释。”
“难道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是你这个当村支书的,在背后默许的吗?”
陈川的这番话。
字字诛心。
直接把陈富贵给架在了火上烤。
短短片刻的功夫。
陈富贵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彻底浸湿了,贴在身上冰凉刺骨。
他慌乱的摆着手,连连摇头解释。
“你别乱说话。”
“我不是,我没有默许。”
“这些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
陈富贵现在的底气早就没了。
他生怕陈川再不管不顾的干出什么疯事来。
更怕这些话传到镇上领导的耳朵里,这他的这顶乌纱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看着陈富贵这副怂样。
陈川在心里冷冷的感叹了一下。
果然。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村霸,你越是老实退让,他就越是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只要你比他更狠,更不要命。
就算是平时高高在上的村支书,也的乖乖的低头服软。
陈川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死死的抓住了陈富贵的衣领。
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不依不饶,死死的盯着陈富贵。
“叫我看。”
“这里最该被抓起来,最该吃枪子的人,是你才对。”
这句话。
就像是一支利箭,直接射中了陈富贵的心窝子。
陈富贵脸色惨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嘴唇哆嗦着,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川看着他这副样子,不屑的摇了摇头。
他松开了抓着衣领的手。
“怎么。”
“被我说中了心事,没话说了?”
随着陈川松手。
陈富贵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直接瘫倒在雪地里。
此刻。
陈富贵的心里是彻底的慌了,也彻底的怕了。
他知道。
今天自己要是再留在这里,不仅讨不到半点便宜,恐怕连自己这条老命都的交代在陈川这个疯子手里。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富贵顾不上什么村支书的面子了。
他赶紧冲着带来的几个壮汉招了招手。
然后慌里慌张的上前,和几个人一起,七手八脚的扶起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陈二田。
一句话也没敢多说。
带着人,转身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院子。
好像有什么洪水猛兽,在后面追着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