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走到木桩跟前,停下了脚步。
他反手摸向后腰,正准备拔出开山柴刀,把这株野灵芝给齐根削下来。
手刚碰到刀把。
陈川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盯着面前这根烂木桩,脑子里灵光一闪。
“不对啊。”
“我现在有葫芦空间了,干嘛非的把它割下来。”
“葫芦空间里面,可是有着大片肥沃的黑土地。”
“这里面的空气,比外面这深山老林还要好,还透着一股子灵气。”
“既然这样。”
“我完全可以把这根烂木桩子,连同这株野灵芝,整个一块移栽到葫芦空间里去。”
只要木桩上的菌丝不死。
加上空间里这种温暖如春的环境。
这株野灵芝说不定还能继续长。
甚至还能在这根木桩上,繁衍出更多的小灵芝来。
这可就是源源不断的财富了。
陈川越想越觉的这个法子可行。
他松开了握着刀把的手。
直接弯下腰,双手扒开木桩周围厚厚的积雪。
一直清理到木桩贴着地面的底部。
陈川把两只手,严严实实的覆盖在粗糙湿冷的烂木桩上。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勾勒出葫芦空间里这片空地的位置。
心念一动。
“收。”
下一秒。
陈川只觉的双手一空。
刚才还沉甸甸压在雪地里的烂木桩,连带着上面这株百年的野灵芝。
瞬间凭空消失了。
原本木桩所在的地方,只留下了一个长条形的凹坑,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
陈川立刻分出一缕意识。
探入到葫芦空间内部。
只见在空间角落的一处黑土地上。
这根粗壮的木桩,正稳稳当当的安置在这里。
这株暗红色的野灵芝,在空间柔和的光线照射下,似乎显的更加有光泽了。
陈川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收回意识,抬起手,拍了拍手心里的泥土和雪沫子。
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法子果然好使。”
“也许,这个葫芦空间以后还能给我带来更多的惊喜。”
陈川把衣服拉链往上拉了拉。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天空。
这个时候,大概也就是下午一两点钟的样子。
天色还早。
要是放在平时,打到了一头几百斤的野猪王,这趟进山就算是圆满结束了。
正常人早就累的脱力,的赶紧想办法往山下运肉。
可现在不一样了。
陈川身上连一两肉都没背,轻松的就像是刚进山一样。
更何况,他现在手里还握着葫芦空间这个逆天的保命底牌。
遇到危险随时能躲进去。
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陈川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活动了一下脖子。
“来都来了。”
“趁着现在天色还早,干脆再往深处走走。”
“多囤点肉,这日子才能过的踏实。”
陈川翻过了一道不算太高的山梁。
顺着山坡往下走,是一处较为平坦开阔的山谷。
山谷里没有太多的高大乔木,反而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丛。
只是现在都被厚厚的积雪给覆盖了。
陈川踩在雪地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刚往前走了没多远。
整个人突然毫无征兆的停下了脚步。
陈川的眼神瞬间变的锐利起来。
他迅速的蹲下身子,借助身旁一棵粗壮的红松树,挡住了自己的身形。
目光透过树干边缘,死死的盯着前方。
“等等。”
“这是。”
就在他正前方,大概七八十米远的一片灌木丛里。
有几个灰黄色的身影,正在雪窝子里不停的扑腾着。
陈川定睛一看。
是五只体型不算小的野兽。
它们长着细长的脖子,头顶上有一对小巧的角。
最显眼的,是它们屁股上这一撮心形的白毛。
此刻,这几只家伙正用前蹄,吭哧吭哧的刨着地上的积雪。
想要啃食雪层下面这些干枯的草根和树皮。
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傻狍子。”
陈川看清了这几只猎物的模样,眼睛顿时一亮。
他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
“来的正好。”
“这野猪肉虽然量大,肥膘也多。”
“但是要真论起鲜美程度,还的是这狍子肉。”
“这么好的东西,可绝对不能放过。”
陈川没有丝毫犹豫。
他顺势趴在了雪地上。
把手里这把沉重的反坦克步枪,稳稳的架在了身前的一个小雪堆上。
枪托死死的抵住右边肩膀。
陈川闭上左眼。
右眼凑到瞄准镜前,视线瞬间拉近。
十字准星在前面这群傻狍子身上来回移动。
最终。
锁定了一只体型最大,看起来最肥的公狍子。
十字准星,正正的套在了它的脑袋上。
陈川屏住呼吸。
手指搭在扳机上,果断的扣了下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平坦的山谷里轰然炸开。
枪口喷出一团耀眼的火光。
巨大的后坐力,震的陈川肩膀一麻。
远处。
这只还在低头刨雪的公狍子,连一丝惨叫都没发出来。
它的脑袋就像是一个被砸烂的西瓜。
直接在空气中炸开了一团殷红的血雾。
大口径的穿甲弹,威力实在是太恐怖了。
打这种没有任何防护的血肉之躯,完全就是摧枯拉朽。
这只公狍子失去了脑袋。
无头的身躯直挺挺的栽倒在了雪窝子里,四条腿还在本能的抽搐着。
“很好。”
“一枪爆头。”
陈川没有起身。
他动作极快的拉动枪栓。
“咔嚓。”
“砰砰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
剩下的四只狍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
但它们并没有像其他野兽这样,第一时间四散逃命。
这东西之所以被称为傻狍子。
就是因为它们的好奇心,往往比求生欲还要大。
同伴突然倒地,脑袋炸开。
这几只狍子竟然只是往旁边跳了两步。
然后齐刷刷的停了下来。
转过头,瞪着这双无辜的大眼睛。
愣头愣脑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同伴,似乎在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这就给了陈川绝佳的机会。
又是一声巨响。
第二只狍子应声倒地,同样是脑袋被当场打爆。
第三发子弹脱膛而出。
尖啸着撕裂空气,准确无误的钻进了第三只狍子的脑袋里。
血花四溅。
这下子。
剩下的最后两只狍子,终于反应过来了。
它们吓的发出一声怪叫。
撒开四条长腿,慌不择路的朝着远处的灌木丛深处狂奔而去。
白色的心形屁股在树林间闪了两下,就彻底消失了踪影。
陈川没有继续追击。
他松开扳机,从雪地上站了起来。
拎着还在冒着淡淡硝烟的反坦克步枪。
陈川踩着积雪,大步走到了这三只死去的狍子跟前。
走近了一看。
这场面着实有些血腥。
雪地被染红了一大片。
这三只狍子体型都不小,每一只估摸着都有个六七十斤重。
只是它们的死状出奇的一致。
脖子以上的部分,全都没了。
只剩下了一截血肉模糊的脖颈,还在往外冒着热血。
陈川看着这三只无头狍子,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忍不住开口吐槽了一句。
“这反坦克步枪的威力,是大是挺大。”
“就是太浪费了。”
“要是换成普通的猎枪,这狍子头拿回去处理干净。”
“卤上一锅,也是不可多的的下酒好菜。”
说着,陈川叹了口气,把枪背在身后。
“算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
“没了脑袋就没了,身子上的肉保住了就行。”
“这三只狍子加起来,也是将近两百斤的上等好肉,放在这个缺嘴的年代,足够让人眼红的发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