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美玲快步走到堂屋门口。
把木门悄悄拉开一条细缝,探着半个脑袋,拿眼睛死死的往隔壁陈川家的院子里踅摸。
院子里静悄悄的。
烟囱里没冒烟,房门也紧紧关着。
从早上一直到现在,这都快过去一整天了,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美玲咬了咬嘴唇。
一阵冷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冻的她打了个哆嗦。
她一把将木门合上。
“呸。”
“这个死鬼,大冷天的,又跑哪里去野了?”
秦美玲在嘴里骂骂咧咧的嘟囔着。
她搓了搓有些发僵的手手,转身重新走回屋里,一屁股坐在了炕头上。
只要一闭上眼睛。
秦美玲的脑海里,立马就浮现出这天下午的画面。
陈川敞着怀,露出结实的胸膛。
像个没事人一样,轻轻松松的就把周雪晴这个死丫头给抱进了屋里。
这股子男人味,还有这浑身使不完的力气。
把秦美玲看的眼热心跳。
她皱起眉头,心里顿时生出一股子忿忿不平的酸水。
自己哪点比不上这个周雪晴了?
秦美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自己的大腿。
“我这身段,这叫丰满,能生养。”
“再说了,我身上这伺候男人的本事,难不成还比不过周雪晴这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
“这点男女之间的破事,她周雪晴懂个屁。”
秦美玲一想到之前,陈川在自己身上使的这股子蛮劲。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漏出了一丝的意的笑容。
脸颊上也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只要自己肯下功夫,还怕把不住这个野汉子的心?
到时候,陈川打回来的野猪肉,还不的乖乖的往自己屋里端。
就在这时。
“吱呀。”
隔壁的院墙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推开木柴门的动静。
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傍晚,听的清清楚楚。
秦美玲下意识的浑身一抖。
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一只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猫。
“回来了。”
“这混蛋总算是回来了。”
秦美玲兴奋的。
连鞋跟都顾不上提,趿拉着棉鞋就往外走。
她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头发,又把衣服领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脖颈。
转身就想出门去隔壁。
可是。
她的手刚摸到大门的门闩上。
秦美玲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小腹处传来一阵坠胀的隐痛。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变的有些尴尬起来。
咬了咬牙,硬生生的把出门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真是不赶趟。”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天来这个了。”
这女人身上来了例假,身子虚的不行。
身上还有一股子血腥味。
要是这个时候跑去勾搭陈川,不仅办不成事,反而容易惹男人嫌弃。
这野汉子脾气暴的很。
要是惹毛了他,别说要肉了,估计能被他一脚给踹出门外。
秦美玲深吸了一口气。
松开了握着门闩的手。
“算了。”
“今天就算便宜他了。”
“等明天干净点,再想办法过去要肉。”
秦美玲有些不甘心的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
此时。
里屋的土炕上。
赵书玉正死狗一样的躺在这里。
他身上盖着一床破棉被,脸色腊黄,眼窝子深陷。
上次被陈川打断的肋骨还没好利索,动一下就疼的钻心。
加上这两天家里断了粮,天天喝稀的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糊糊。
饿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赵书玉刚才躺在炕上,两只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秦美玲。
看着她整理衣服,看着她兴冲冲的要去开门。
赵书玉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当然知道自己老婆打扮的这么骚气,大晚上的去隔壁是要干什么。
这娘们就是去给陈川送身子的。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婆去给别的男人投怀送抱。
是个爷们都受不了这份屈辱。
赵书玉心里憋屈的直想吐血,恨不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
肚子里火烧火燎的饥饿感,早就把他的这点尊严给碾的粉碎了。
他太饿了。
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滋滋冒油的红烧肉。
他现在只盼着秦美玲能快点去,把这个叫陈川的野男人伺候舒服了。
然后顺理成章的端一碗香喷喷的野猪肉回来,好填饱肚子。
绿帽子算什么?
只要能活命,只要能吃上肉,让他叫陈川爷爷都行。
可赵书玉左等右等。
却看到秦美玲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竟然又转身退回来了。
赵书玉急了。
这到嘴的肥肉怎么能飞了。
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强撑着半个身子,从被窝里凑了上去。
眼神里满是急不可耐的催促。
“老婆……隔壁有动静。”
“陈川回来了,你咋不出去了?”
“你快过去看看啊,说不定他打猎带好东西回来了……”
秦美玲走到炕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赵书玉。
看着他这副迫不及待让自己去给别的男人投怀送抱的窝囊样子。
她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肚子本来就坠胀难受,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现在看着这个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还要靠卖老婆去换一口吃食的窝囊废。
秦美玲只觉的一阵恶心。
自己明明身体不舒服,连路都走不痛快。
这个王八蛋居然还赶着让自己去白白送上门让人糟蹋。
这男人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你是个什么下三滥的贱骨头!”
“老娘我不舒服,去不了!”
“你想吃肉,你自己脱了裤子去隔壁找他要啊!”
越看赵书玉这张脸,她就越觉的气血上涌。
秦美玲猛地往前走了一步。
抬起脚。
照着赵书玉裹在破被子里的身体,狠狠的一脚就踹了过去。
“砰。”
这一脚势大力沉,正中赵书玉的侧腰。
“哎哟!”
赵书玉惨叫了一声。
他本来就虚弱,被这一脚踹的直接连人带被子,从土炕上骨碌碌的滚了下来。
重重的砸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肋骨处的旧伤受到震动,疼的他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滚!”
秦美玲指着门外,满脸的嫌恶。
“别在老娘跟前碍眼!”
“自己滚去西厢房睡觉,没我的话,不许进里屋!”
赵书玉倒在地上。
他捂着生疼的肋骨,疼的龇牙咧嘴。
看着处于暴怒边缘的秦美玲,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这个家里,他现在就是个废人,连吃喝都的看秦美玲的脸色。
哪里还敢顶嘴。
赵书玉咬着牙,把涌到嘴边的屈辱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裹紧了身上的破衣服。
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
像一只断了脊梁骨的老狗,拖着疼痛的身子。
一步一步的,憋屈的朝着四面透风的西厢房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