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晴原本冻的发僵的身子,渐渐的缓和了过来。
她的脸颊贴在陈川的胸口上。
听着男人这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周雪晴觉的格外的踏实。
她刚想闭上眼睛,好好的感受一下这份难的的温暖。
下一秒。
陈川这只原本揽在她后背上的大手,突然就不老实了。
周雪晴浑身猛的一颤。
就像是过电了一样,身子瞬间绷的紧紧的。
她吓坏了。
在这个连男女走在一起都要隔着半米远的保守年代。
这种亲昵的举动,要是被人瞧见了,这可是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
周雪晴像只受惊的小鹿。
小手用力往外推了推。
“别。”
“你快松开。”
“这大白天的,就在院子大门外头。”
“要是被人家看见了,传出去可不好听。”
陈川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目光平静的扫了一眼四周。
今天这天气,滴水成冰。
大风刮的跟刀子似的,村民们全都躲在自家屋里猫冬呢。
这偏僻的村尾土路上,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哪里会有人来多管闲事。
陈川根本没把周雪晴的担忧当回事。
他不仅没松手。
反而在手上猛地用了一把力。
结实的手臂直接圈紧了周雪晴这盈盈一握的细腰,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狠狠的压了压。
两人贴的更紧了。
周雪晴这点猫挠似的力气,推在陈川硬邦邦的胸口上。
连撼动他分毫都做不到。
推了几下推不动。
周雪晴只能红着脸,彻底放弃了挣扎。
陈川低下头。
看着怀里这丫头急的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他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有什么不好的,你早晚是我媳妇。”
“咱俩都算是老夫老妻的了。”
“我抱我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你怕啥。”
这句老夫老妻,直接把周雪晴造了个大红脸。
她羞的恨不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脑袋死死的埋在陈川的胸口,再也不敢抬起来了。
陈川没有再继续逗她。
外头风大,再吹下去这丫头非的冻病了不可。
他腾出一只手。
拔掉院门上插着的木栓子,推开了破旧的木板门。
然后半搂半抱的。
带着周雪晴一起走进了院子,径直朝着正屋里走去。
……
与此同时,隔壁院子。
一堵半人高的破土墙,把两家院子隔了开来。
秦美玲亲眼看着这一幕,气的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去了。
她死死的咬着后槽牙。
“该死,周雪晴这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
“怎么又跑到这来勾搭男人了。”
秦美玲简直要气疯了。
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
精心的打扮了一番,连平时舍不的穿的这双黑皮鞋都翻出来套上了。
她本想着。
趁着今天陈川从城里大采购回来,肯定带了不少好吃的。
自己厚着脸皮上门去。
好好的在陈川面前卖弄卖弄风情,抛几个媚眼。
凭着自己这成熟女人的身段。
只要把陈川给哄高兴了,这小子手指缝里稍微漏出一点。
好歹也能给自己切二两猪肉,打打牙祭。
她可是好久都没闻过肉味了。
肚子里清汤寡水的,馋的直流口水。
哪成想。
自己这完美的计划,全被周雪晴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给破坏了。
眼看着陈川背着这么一大筐东西。
看都不看隔壁一眼,直接搂着周雪晴进了屋。
秦美玲的心里就像是被猫挠了一样,难受的要命。
越想越是不甘心。
就这么算了,她秦美玲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她猛地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沫子,隔着矮墙,眼神怨毒的盯着陈川家的窗户纸。
“哼。”
秦美玲冷哼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傲人的胸脯。
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周雪晴这干瘪的身材。
她的嘴角立马勾起了一抹十分自信的冷笑。
“小狐狸精,你给我等着。”
“就凭你这副没长开的身板,也想从我秦美玲的手里把陈川给勾走。”
“门都没有。”
在秦美玲看来,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喜欢尝鲜,更喜欢有滋味的。
周雪晴这种干巴巴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伺候男人的手段。
“等哪天陈川吃惯了我这饱满的精粮。”
“尝到了真女人的甜头。”
“他哪还愿意再去回头啃你这干瘪的苞米棒子。”
秦美玲自信满满的嘀咕着。
……
另一边。
陈川推开门,刚一跨过门槛。
他的脑海里。
这张清晰的空间雷达网,早就把周围几十米的动静扫的一清二楚了。
隔壁墙根底下。
秦美玲这暗戳戳偷听的举动,还有她这气急败坏的粗重呼吸声。
全都没有逃过陈川的感知。
陈川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脑子里随便一过,就能想象到秦美玲此刻这副咬牙切齿的嫉妒模样。
这女人,满脑子都是算计和肉。
为了口吃的,什么下贱手段都用的出来。
陈川松开搂着周雪晴的手。
他反手关上屋门,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自己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秦美玲这朵老白莲花。”
“这承受能力,还真够低的。”
“就这点心机,还想学人家出来勾搭男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陈川没再把心思放在隔壁这个跳梁小丑身上。
他走到屋子中间。
双肩猛地一沉,把背在身上这个沉甸甸的大背篓卸了下来。
稳稳的放在了掉漆的旧桌子上。
紧接着。
又把胳膊上挂着的网兜,还有手里的红牡丹暖水瓶,一样一样的全都拿了下来。
陈川拉着周雪晴的手。
直接牵着她,走到了靠窗的土炕边上。
“坐着别动。”
陈川把周雪晴按在炕沿上坐下。
周雪晴刚才一直乖乖的跟在陈川身后。
她其实并没有听清陈川进门时,嘴里在这嘀嘀咕咕的念叨些什么。
前面的名字没听真切。
唯独最后这三个字,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白莲花。
在这个年代,这可不是什么常见的词汇。
大家骂人大多都是破鞋,狐狸精之类的糙话。
周雪晴满脸的好奇。
她坐在土炕上,抬起这双清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陈川。
“陈川,你刚刚自己在这说话,说什么白莲花呀。”
“大冬天的,哪里有莲花开。”
陈川正在整理背篓里东西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愣了半秒钟。
显然是没想到,自己随口嘟囔的一句,竟然被这丫头给听了去。
不过好在。
看周雪晴这副懵懂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听到秦美玲的名字。
这就好办了。
要是让这丫头知道隔壁这个寡妇天天惦记着自己。
这还指不定要吃多少飞醋。
陈川转过身,看着周雪晴这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可爱模样。
他忍不住笑了。
陈川迈步走到炕边。
抬起右手,屈起食指。
动作亲昵的在周雪晴这光洁饱满的脑门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笃。”
声音清脆,力道很轻。
完全就是带着满满的宠溺。
周雪晴下意识的抬起手,捂住了被敲的脑门。
小嘴微微撅起,有些委屈的看着陈川。
陈川收回手,居高临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反驳的霸道。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少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