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回到家之后,也没急着生火。
而是直接走到土炕边上。
意念一动。
开始把放在葫芦藤空间里的物资,一点一点的给弄出来。
这可是个神奇的宝贝。
只觉的眼前光芒一闪。
两床崭新的大棉被,直接凭空出现在了土炕上。
棉被是用上好的细布做的,里面塞满了松软的新棉花。
摸上去厚实又暖和。
接着,又是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口袋。
里面装的全都是精细的白面和颗粒饱满的大米。
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用品。
洋火、几尺的确良布料。
全都在炕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陈川挽起袖子。
动作麻利的开始布置屋子。
把粮食塞进炕柜里,把棉被整齐的铺在炕头上。
可是。
虽然手里干着活,陈川的脑子却是一刻也没闲着。
刚才在村口发生的这一幕。
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的过着。
尤其是这个新来的大队支书,郑国富。
这人临走时的这个眼神。
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让人怎么想怎么觉的别扭。
这是一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
透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阴鸷和冷酷。
陈川停下手里叠衣服的动作。
他坐在炕沿上,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大前门。
划了根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
“这新的村支书,看着不简单。”
他嘴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两世为人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人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以前这个陈富贵虽然也是个毒瘤。
带着个傻柱子一样的儿子,在村里嚣张跋扈。
但这种坏,是摆在明面上的。
谁招惹了他,他当场就报复回来,全村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
对付这种人,只要抓住了把柄,就能直接一棍子打死。
可这个郑国富不一样。
这老小子一看就是个城府极深的笑面虎,是个不折不扣的老阴货。
心思全都藏在肚皮底下。
表面上跟你笑嘻嘻,背地里指不定在怎么算计你。
跟这种人打交道,必须的多留八百个心眼。
更要小心提防。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
趁着你不防备,突然窜出来,死死的咬你一口。
陈川吐出一口烟圈。
他心里也跟着起了疑,总觉的这事透着古怪。
“不过,他为什么一上任,就盯着我不放?一上来就刻意针对我,这不太正常。”
“按理说,新官上任,应该把心思放在拉拢人心上才对。”
“初来乍到的,先摸清楚村里的人脉关系。”
“把几个生产队长和大队会计给笼络住,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这个郑国富倒好,一来就直接针对自己这个,刚拿到县里表彰的刺头,话里话外全都是敲打和下马威。”
“这不是吃饱了撑的,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陈川把能想到的可能,在脑子里全都过了一遍。
想了半天。。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了,索性不再去想了。
“管他肚子里憋着什么坏水。”
“不管怎么样,只要敢来招惹我,就是找死。”
他早已经不是以前这个任人揉捏的普通社员了。
想要弄死个仇人,这还不轻而易举?
“敢找麻烦,我就找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摸进他屋里,把人悄无声息的做了。”
“然后直接往葫芦藤空间里一丢。”
“等回头进山打猎的时候,找个没人去的深沟老林,再把尸体给丢出去喂狼。”
“连块骨头渣子都不给他剩下。”
“死不见尸,神不知鬼不觉。”
“完美。”
想到这。
陈川转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土墙。
直接瞥向了隔壁院子的方向。
毕竟。
隔壁就住着秦美玲和赵书玉这对狗男女。
这也是陈川两世为人,心里最想弄死的两个人。
这套计划,原本也是为他们准备的。
只不过。
现在直接把他们弄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就这么一刀宰了,解不了他心头的恨。
现在从他们这收来的利益还远远不够。
还的把他们像猪一样养着,慢慢的薅羊毛,榨干他们最后一滴血。
暂且先留着他们的狗命,以后慢慢玩。
陈川收回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这些杂念。
起身走到桌子跟前。
拿起这张县里送来的大红奖状。
找了一个以前装饼干的旧铁盒子,把奖状仔细的叠好装了进去。
盖严实了。
然后压在炕柜的最底下。
做完这些。
他抬起头,透过窗户纸,看了看外头的天色。
“先吃口东西。”
“下午还的进山一趟,去碰碰运气。”
陈川摸了摸有些干瘪的肚子。
转身走到灶台跟前。
把昨天剩下的大半锅红烧肉给端了出来。
锅底凝固着一层白色的荤油。
他抓了一把干透的松毛,塞进灶膛里点燃。
没一会。
锅里的肉汤就咕嘟咕嘟的翻滚起来。
浓郁的肉香味再次飘满整个屋子。
陈川直接将这剩下的猪肉加热了一下。
拿了两个硬邦邦的粗粮窝头,在火上烤软了。
就着锅里的肉,狼吞虎咽的对付了一顿。
这加了调料的肉就是香,连肉汤泡着窝头,都好吃的让人停不下来。
吃饱喝足。
陈川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星子。
把碗筷随手往水盆里一扔。
他走到屋角,背上了这个用来装猎物的大背篓。
把裤腿用麻绳扎紧,防止雪灌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
陈川推开门,开始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北风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但他的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有葫芦藤空间在身上,倒不用担心在山里遇到什么危险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以前进深山老林,还的提防着遇到大型猎物。
现在完全没这个顾虑。
打不过,他随时可以带着猎物躲进空间里。
这简直就是个无敌的避难所。
“今天可以稍微打到晚一点再回去。”
“反正猎物存在空间里,也不会变质。”
“等天黑透了,直接从山路绕道去县城的黑市,把东西一倒手。”
“换点钱票回来。”
陈川盘算好时辰和路线。
脚下的步子,迈的更大更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