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没有回头。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他见的太多了。
“想报复我?”
“这我奉陪到底,咱们就走着瞧,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陈川在心里冷哼了一句。
他没有把郑国富的敌意放在心上,脚下的步子反而迈的更大了。
三拐两绕。
很快,他就穿过了村道拐角,彻底走出了郑国富的视线范围。
对于郑国富今天这种故意找茬的挑衅行为。
陈川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打算给他留脸面,更没打算妥协退让半步。
在这个人吃人的年代,在这穷山恶水的小村子里。
善良和退让,换不来别人的尊重,只能换来的寸进尺的欺凌。
“忍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接着就是无数次。”
“我陈川重活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再向任何人低头,更不会再忍气吞声。”
一阵寒风吹过。
陈川的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前世这些屈辱的画面。
上一世的自己,就是因为性格太软弱了。
遇到事情总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总想着息事宁人。
结果呢。
正是因为他一次次的忍让,一次次的妥协。
前支书陈富贵,仗着手里的这点权力,变着法儿的欺压他,克扣他的口粮。
村里的村霸陈二田,更是隔三差五的找他麻烦,抢他打回来的猎物。
还有隔壁的寡妇秦美玲,以及这个满肚子坏水的赵书玉。
表面上装的可怜巴巴,背地里却像水蛭一样。
趴在他的身上,疯狂的吸他的血,榨干了他身上最后一丝价值。
到最后,害的他家破人亡,落的个凄惨无比的下场。
这些痛苦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刻在他的骨头里。
现在回想起来,陈川都觉的心口发堵,恨不的把这些人千刀万剐。
好在老天爷开了眼,给了他重活一世的机会。
这一世。
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不管是谁,只要敢招惹我,我绝对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陈川猛的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抹森冷的杀机。
前支书陈富贵已经倒台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这个郑国富,要是也想步陈富贵的后尘,自己绝对不介意送他一程。
想到这里,陈川用力摇了摇头。
把脑子里这些沉重的思绪给甩了出去。
“真晦气。”
“大冷天的,想这些恶心人的玩意干什么。”
“不想了,回家炖肉吃去,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片刻后。
推开自家的院门,陈川大步走进了院子。
回到家里,关上房门。
屋子里冷冰冰的,灶台里的火早就熄了。
陈川没有歇着。
他放下背篓,麻利的拿起墙角的扫帚,把灶台前的灰烬扫干净。
接着抱来一捆干柴,划了根火柴,把灶膛里的火生了起来。
陈川拿起水瓢,往大铁锅里舀了半锅清水,盖上木锅盖准备烧水。
趁着烧水的功夫。
他意念一动,意识进入了葫芦藤空间。
空间里,这七头体型庞大的麋鹿还安安静静的躺在黑土地上。
陈川走到其中一头麋鹿跟前。
拔出腰间的柴刀,动作熟练的顺着骨骼的纹理,分解出一大块最鲜嫩的鹿肉。
这块肉红白相间,肉质紧实,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陈川把鹿肉拿回了灶房。
放在案板上,砰砰砰几刀下去,切成了一块块均匀的小方块。
这时候,锅里的水也烧开了,咕噜噜的冒着热气。
他把切好的鹿肉块倒进锅里,稍微焯了一下水,把里头的血沫子和腥味给逼出来。
捞出鹿肉控干水分。
把锅洗干净,重新烧热,挖了一大勺荤油扔进去。
荤油在高温下化开,发出滋滋的响声。
陈川抓起一把早就准备好的葱姜蒜,八角,桂皮,干辣椒,一股脑的扔进油锅里爆香。
浓烈的辛香味瞬间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紧接着,他把焯好水的鹿肉倒进锅里。
拿着锅铲快速的翻炒起来。
鹿肉在热油的煎熬下,表面渐渐变的金黄,油脂的香气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倒上酱油,撒上粗盐。
最后舀入两大瓢清水,水面刚好没过鹿肉。
“行了,接下来就交给时间了。”
陈川满意的盖上厚重的木锅盖。
往灶膛里添了几根粗木柴,把火候控制在中小火,开始慢炖。
随着锅里的水再次烧开。
炖肉的香味,顺着锅盖的缝隙钻了出来。
越炖越浓。
这种纯粹的、夹杂着香料气息的肉香,在寒冷的冬夜里,简直是最致命的诱惑。
香味顺着灶房的窗户缝,慢悠悠的飘了出去。
乘着冷风,很快就弥漫了小半个村子。
……
村子里,各家各户。
这会正是吃晚饭的点。
大部分村民家里的饭桌上,摆着的都是干巴巴的杂粮窝头,清汤寡水的,都能照出人影来。
整个大队,家家户户都穷的叮当响。
除了陈川家,你随便去哪家翻,根本摸不出二斤白面来。
就更别提吃肉了。
这简直是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盼到的奢侈品。
有的人家,甚至好几年都没沾过一点荤腥了。
肚子里的油水早就被刮的干干净净。
就在大家伙就着咸菜疙瘩,艰难的往下咽红薯粥的时候。
突然。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炖肉香味,顺着门缝和窗户缝,强势的钻进了屋里。
“咕咚。”
不知道是谁,狠狠的咽了一大口唾沫。
这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显的格外响亮。
紧接着。
整个村子就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混蛋。”
“这是谁家在炖肉,怎么这么香。”
“他娘的,这肉香味太霸道了。”
“这绝对是纯肉块,还是放了足足的大料炖的,油水大的很。”
“别看了,是陈川家里。”
“人家陈川有本事进山打猎,吃肉是人家的本事,咱们只有闻味的命。”
闻到肉香,不少村民全都炸锅了。
可发现肉香是从陈川家传来的,又立刻怂了。
他门可不敢去陈川家蹭肉,毕竟前支书陈富贵的下场他们历历在目。
陈川可没注意村民们的反应,他看着被热气顶着突突响的锅盖,嘀咕道。
“也不知道,吃了鹿肉,会有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