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离开黑市,直接奔着供销社而去。
鹿肉出手了,加上之前卖野猪的钱票,此刻陈川手里,可是有笔不小的巨款。
“正好多采购点粮食白面,其他的生活物资也多买些,有备无患。”
陈川刚来到供销社门口,正准备走进去。
突然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手。
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意识迅速沉入体内,仔细的分辨着这股异动的来源。
片刻之后。
他猛的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最终确定了源头。
这股不同寻常的异动,竟然是来自一直安安静静待在他体内的葫芦藤空间。
这还是空间认主以来,破天荒的头一次。
在没有他主动操控的情况下,产生这种自发的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
“空间怎么会突然有反应了。”
陈川在心里暗自疑惑。
他能清楚的感知到。
空间里这根青翠欲滴的葫芦藤,此刻正微微的颤动着。
传递出一种类似渴望的情绪。
就像是一个饿了许久的人,突然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一样。
显的有些迫不及待。
陈川没有轻举妄动。
他站在供销社门口的台阶上,任由冷风吹打在身上。
仔细的感受着空间的指引。
他发现,葫芦藤空间的这种异常反应,并不是盲目的。
而是非常明确的冲着某个特定的方向。
陈川顺着空间指引的方向,转过头看去。
视线穿过纷纷扬扬的雪花。
落在了供销社旁边的一间不起眼的铺面上。
这铺面比供销社小的多,门脸也显的有些陈旧。
木头门框上的红漆早就斑驳掉落了。
门头上挂着一块有些年头的牌匾。
上面写着几个略显褪色的大字:信托商店。
在这个年代。
信托商店其实就相当于国营的当铺和二手市场。
里面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陈川站在原地,目光深邃的盯着这扇虚掩着的木门。
脑子里快速的转动着。
能引起葫芦藤空间这么强烈反应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破铜烂铁。
肯定是某种含有特殊能量的物件。
如果能把这东西弄到手,说不定能让空间产生意想不到的进化。
买粮食的事情,早一会晚一会不打紧。
但空间里的机缘要是错过了,这可就没地方后悔去了。
“既然撞上了。”
“要不,先进去看看。”
为了弄清楚葫芦藤空间异动的真正原因。
陈川没有犹豫。
他直接转过身,放弃了进供销社的打算。
迈开步子。
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径直朝着旁边的信托商店走去。
推开门走了进去。
因为卖的都是旧东西。
这里的生意显然没有供销社这么红火。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连个顾客都没有。
陈川的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靠墙的位置摆着两排高大的木质货架。
上面陈列着各种各样寄卖的旧物。
有掉漆的收音机,座钟,半新的皮鞋,甚至还有几件看着很厚实的旧呢子大衣。
中间则是几个长条形的玻璃柜台。
里面摆放着一些相对零碎的小物件,比如怀表,钢笔,还有一些小首饰。
陈川没有在大件物品上浪费时间。
他一进门,就完全放开了感知。
顺着体内这股越来越强烈的牵引感,脚步沉稳的朝着最里面的一节玻璃柜台走去。
越靠近这个柜台,他脑海中葫芦藤的颤动就越发明显。
陈川走到柜台前停下脚步。
低头隔着擦的不太干净的玻璃,仔细的端详着里面的物件。
这节柜台里摆放的,大都是一些旧时代遗留下来的老玩意儿。
有些鼻烟壶,还有几个布满铜锈的破钱币。
陈川的目光在这些杂物上快速掠过。
最终。
他的视线死死的锁定在了角落里,一块毫不起眼的玉佩上。
这块玉佩安静的躺在一块褪色的红绒布上。
雕工看着挺古朴,上面甚至还有一点没清理干净的泥垢。
灰扑扑的,在一堆杂物里一点都不显眼。
但就在陈川看到它的这一瞬间。
体内的空间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
几乎是按捺不住的想要将其吞噬。
“就是这个东西了。”
陈川在心里暗自肯定。
他抬起头。
看向柜台后面坐着的一名售货员。
这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工作服,袖口套着蓝套袖。
这会正闲的无聊。
手里抓着一把瓜子,正磕的津津有味。
瓜子皮吐的脚边到处都是。
“同志。”
陈川伸出手,轻轻敲了敲玻璃柜台。
指着角落里这块玉佩,语气平淡的开口。
“麻烦你把这个拿出来,我看看。”
售货员正磕在兴头上。
听到有人说话,她有些不耐烦的抬起眼皮。
上下打量了陈川一眼。
见陈川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旧棉袄,虽然身材挺拔,但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泥腿子。
她的眼神里顿时闪过一丝轻蔑。
这年头,在国营商店上班的,这可是铁饭碗。
自带三分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平时对这些乡下人,根本连个好脸色都懒的给。
不过,职责所在,她还是不情不愿的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
站起身,慢吞吞的拉开柜台后面的抽屉。
把这块玉佩拿了出来。
“小心点拿。”
“这可是老物件,摔坏了你可赔不起。”
售货员冷冷的撇下一句,随手把玉佩放在了玻璃柜台上。
陈川根本没把对方的冷嘲热讽当回事。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伸手将这块玉佩拿在手中。
这玉佩入手微凉,但很快就泛起一丝温意,显然不是一般的凡品。
雕刻的纹路虽然有些模糊,但透着浑然天成的古韵。
看起来年代十分久远。
更重要的是。
随着玉佩入手,体内的葫芦藤空间反应剧烈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陈川刻意压制着,空间恐怕会直接爆发出吸力,把这块玉佩给吞进去。
“没错了。”
“就是这东西。”
陈川强压下心头的激动。
脸上不动声色,没有流露出半点迫切的神情。
他把玉佩随意的捏在手里,就像是在把玩一件无足轻重的玩具。
抬起头。
拿着玉佩向对面的售货员询价。
“同志。”
“这个东西,怎么卖。”
售货员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抓起一把瓜子,继续嗑了起来。
听见陈川询价。
她甚至连身子都没动一下。
只是翻了翻眼皮,随意的瞅了一眼陈川手中的玉佩。
“呸。”
一口吐出嘴里的瓜子皮。
然后,拖着长音,不咸不淡的报出了一个数字。
“八十。”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铺子里却显的格外清晰。
听到这个数字。
陈川握着玉佩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价格。
还真是敢开牙。
陈川的目光再次落到手里的玉佩上。
玉佩入手温润,看起来确实年代久远。
至于这东西在古董行里到底值不值钱,陈川并不懂行,也无从判断。
但八十块钱这个价格,着实让他有些咋舌。
在信托商店买个旧东西。
八十块钱,这绝对是妥妥的狮子大开口了。
要知道。
这年头物价极低,一斤猪肉也才七毛钱左右。
这八十块钱。
足够一个五口之家,省吃俭用舒舒服服的过上大半年了。
“真够贵的。”
“这笔钱,都顶的上县里国营大厂,一个八级钳工一个月的满额工资了。”
陈川在心里暗自盘算着。
虽然他现在财大气粗,兜里揣着大把的钞票。
八十块钱对他来说,拿出来也就是个零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