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青铜虎符后,陈川在信托商店里又赚了一圈。
确定在没有能引发葫芦藤空间的反应的东西后,这才作罢。
“差不多了,信托商店里不乏寄卖商品,以后再来碰碰运气。”
他将东西收好,转身离开信托商店,去了隔壁的供销社。
指着柜台,开口说到。
“同志。”
“米面粮油,还有布,棉花。”
“全都给我来点。”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乱糟糟的环境里,显的格外的清晰。
……
柜台里面。
这个穿着蓝布工作服的女售货员正低着头。
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在一本破账本上写写画画,似乎是在盘点票据。
听到有人在外面喊话,而且口气还这么大。
开口就是米面粮油布匹全都要。
她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这年头,买东西都是按斤按两算的,还的精打细算着手里的票据。
哪有像这种在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张口就是全来点的。
这不是纯属捣乱吗。
女售货员心里的火气顿时就冒了上来。
她把手里的铅笔往桌子上一拍。
立刻摆出了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耷拉着脸就抬起了头。
“喊什么喊。”
“买东西先把票拿出来,没票说什么……”
女售货员刚想习惯性的呵斥几句。
可是。
当她的目光扫过柜台外面,看清楚站在这里的年轻人长相时。
她嘴里的话,就像是被刀子突然切断了一样。
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
这一双有些倒三角的眼睛,猛的睁大了。
她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在这同一个柜台前。
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直接甩出大把的钞票和票据。
一口气买下了两件昂贵的军大衣,还有一大堆的铁锅、暖水瓶等生活物资。
这一次,对方可是足足花了两百多块钱。
这笔钱,比她一整年的工资都要多。
在这年头的供销社里。
这种出手阔绰,买东西连价都不问的狠人。
这绝对是百年难的一遇的大客户。
女售货员对陈川的印象,简直是刻在了骨子里。
刚才这股子不耐烦和傲慢。
在认出陈川身份的这一瞬间,立刻烟消云散。
她的脸部肌肉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扭曲了一下。
马上换上了一副热情洋溢,甚至可以说是谄媚的笑容。
态度的转变之快,简直比翻书还要利索。
“哎哟。”
“原来是您来了。”
女售货员赶紧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身子往前探着,声音清脆的就像是换了个人。
“好好好。”
“您想要点什么,我这就给您拿。”
“富强粉给我来两袋子,大米要五十斤。”陈川语气平淡,有条不紊的报着自己需要的东西。
“还有这个蓝色的斜纹棉布,给我扯上两丈。”
“弹好的新棉花,给我来十斤,家里要做几床厚被子。”
……
听着陈川嘴里报出来的一个个数字。
女售货员不仅没有半点嫌麻烦。
眼睛反而越来越亮。
这可都是大单子。
“好嘞,您稍等。”
女售货员答应了一声,急忙转过身。
开始在后面的货架和仓库里来回的穿梭。
手脚麻利的简直像是在表演杂技。
扛面袋子,称大米,打油,量布。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
很快。
陈川面前的玻璃柜台上,就堆满了他点名要的这些物资。
白面、大米、布匹、还有一大包用牛皮纸裹着的新棉花。
层层叠叠的。
堆在台面上,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山。
周围买东西的几个顾客,看到这阵势,全都瞪大了眼睛。
忍不住在一旁窃窃私语,纷纷猜测这又是哪家厂子里的采购员出来办年货了。
陈川站在柜台前,双手插兜。
趁着售货员在这里忙着用算盘算账的功夫。
他的目光在供销社内随意的扫了一圈。
看看家里还缺什么大件的物件。
视线顺着墙壁扫过去。
突然。
他的目光在供销社最里面,一个单独的玻璃展柜前停住了。
在这里。
静静的摆放着一台崭新的缝纫机。
黑色的机身,上面刷着锃亮的烤漆,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金色的飞人标志在机头上格外的显眼。
底座是厚实的实木板,脚踏板泛着光。
在这个年代。
自行车、手表、缝纫机,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三转一响”里的三大件。
能给家里买上一台缝纫机。
这说出去,这可是绝对光宗耀祖、非常风光的事情。
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媳妇,估计都的羡慕的红了眼。
陈川看着这台缝纫机。
脑海里浮现出老娘在昏黄的油灯下,眯着眼睛,一针一线费力缝补破衣服的画面。
以后家里有了布料,做衣服、做被面,全靠手工缝,这的累死人。
有了这台机器,这可就省事太多了。
陈川心里有了决定。
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扒拉算盘的女售货员。
伸手指了指展柜里的这台缝纫机。
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说买一斤白菜。
“同志。”
“这个缝纫机,也给我来一台。”
……
这话一出。
整个柜台周围,顿时安静了这么一瞬间。
女售货员手里拨弄算盘珠子的动作,猛的僵住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抬起头,顺着陈川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确认他说的是这台昂贵的缝纫机。
缝纫机啊。
这可是供销社里正儿八经的镇店之宝级别的贵重物品。
一台售价要一百多块钱。
而且还必须要专门的工业券才能买的到。
平时十天半个月也卖不出去一台。
女售货员的心脏怦怦直跳。
一听陈川要买下这么个大件。
她对陈川的态度,简直是到了狂热的地步。
这不仅代表着她能拿到一笔可观的提成,更是能在领导面前露个大脸。
“哎哟,您这眼光可真绝了。”
“这是沪市这边刚运过来的最新款飞人牌,好用的很。”
女售货员脸上的笑容,甚至透出了一丝恭敬。
就连称呼,都变成了带着颤音的尊称。
“好嘞。”
“这就给您弄。”
她直接撇下了手里的算盘。
一溜小跑的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
甚至还喊了旁边一个男售货员过来帮忙。
两人一起,小心翼翼的把这台带着沉重木箱底座的缝纫机,从展柜里搬了出来。
稳稳的放在了陈川这堆物资的旁边。
顺带着,女售货员还用干净的抹布,把机器表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给擦了一遍。
她手脚麻利的从抽屉里翻出粗麻绳。
把陈川买的这些白面、大米和布匹,一件件的打包捆好。
甚至还贴心的给弄了几个方便手提的绳套。
“给。”
陈川痛快的掏出钞票和对应的各种票据。
付清了所有的钱款。
看着女售货员把票据收好。
他转过头,看着地上这一大堆打包好的物资。
两袋五十斤的白面,五十斤的大米,两大铁桶豆油。
旁边还有布匹,和这一包庞大的新棉花。
最要命的,是地上这台带着沉重铸铁机头和实木底座的缝纫机。
这东西的分量,绝对不轻。
陈川刚才花钱的时候没怎么在意。
现在看到这满地堆的像小山一样的战利品,这才猛的反应过来。
他今天进城,可是靠着两条腿走出来的。
身边连个平板车都没带。
“东西是买了。”
“但是这么多玩意儿,怎么运回去。”
“这可真是个麻烦事。”
想到这里。
陈川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起了有些发胀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