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被秦川盯的浑身发毛,小心的裹着被子下了炕。
她拿起衣服,背过身子手忙脚乱地系着扣子,转头看到陈川盯着风光无限的自己。
耳朵根子瞬间红的能滴出血来。
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红。
她羞愤的护住胸口。
“你……”
“你能不能别盯着我看了。”
听到这话。
陈川撇了撇嘴,一脸的无所谓。
他不仅没有移开视线,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
眼睛依旧在林瑶的身上来回打量。
他还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一番比较。
隔壁的秦美玲,身材确实饱满。
但这女人骨子里透着一股子风尘气,算计太多。
自己家的周雪晴呢。
身段这是处处恰到好处,多一分嫌胖,少一分嫌瘦,气质也温柔恬静。
可是眼前的林瑶。
却给了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丫头平时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看起来干瘦干瘦的。
没想到这衣服一脱,绝对是属于细枝结硕果的巨大惊喜。
腰细的盈盈一握,可该有肉的地方,这是真的一点都不含糊。
加上她这股子城里知青自带的书卷气。
这反差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陈川满意的啧啧舌。
“炕都上了,该办的事也都办完了。”
“现在才想起来害羞,还害羞个啥。”
林瑶被这话狠狠的噎了一下。
她只觉的脸颊烫的能煎熟鸡蛋。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才在炕上,自己为了讨好陈川,主动迎合的这些画面。
这些羞耻的动作,还有自己发出的声音。
现在清醒过来,林瑶简直恨不的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她哪还有脸继续待在这个屋子里。
林瑶胡乱的把棉袄的扣子系上。
连头发都顾不上整理。
转身就想往外逃。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羞愤欲绝的地方。
可是。
她刚迈出去没两步。
手腕就被人从后面一把给攥住了。
陈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了炕,动作飞快的拉住了她。
“跑啥呀。”
“你不吃肉了?”
……
“啊。”
林瑶此刻满脑子都是羞耻。
哪里还有半点想吃肉的心情。
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陈川家,逃回知青点自己这个冰冷的铺位上躲起来。
她摇了摇头,不敢抬头看陈川的眼睛。
可是陈川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拉着林瑶的手腕,直接把她拽到了堂屋。
装满红烧鹿肉的铝制饭盒还放在这里。
虽然放了一会,但饭盒摸上去还是温热的。
陈川伸手抓起饭盒。
一把塞进了林瑶的手里,不容反驳的说道。
“拿着。”
“你现在都是我的人了。”
“我还能亏待了你不成?”
他的语气很霸道,但也透着一种把林瑶当成自己女人的护短。
既然身子都交给他了。
他陈川就绝对不会让自己睡过的女人,再去啃这种拉嗓子的硬窝头。
“这。”
林瑶双手抱着沉甸甸的饭盒。
饭盒上传来的温度,顺着掌心一直暖到了她的心里。
隔着盖子,她都能闻到这股让人疯狂的肉香味。
在这大饥荒的年头。
这满满一盒炖肉,这就是救命的口粮。
林瑶只觉的鼻子猛的一酸。
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砸在铝制饭盒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有感动,有委屈,也有对活下去的庆幸。
可是。
当这股劲头稍微过去一点。
一个名字突然在她的脑海里炸开。
周雪晴。
一想到自己刚刚在炕上,跟最好姐妹的男人翻云覆雨。
林瑶心里的负罪感瞬间像海啸一样涌了上来。
她抢了周雪晴的男人。
她怎么有脸再去面对周雪晴。
林瑶觉的无地自容。
她再也绷不住了,死死的抱着饭盒,连句话都没敢留。
一把推开堂屋的木门,直接冲进了外面的风雪里,落荒而逃。
“呼呼呼。”
冷风顺着敞开的门灌了进来。
陈川看着林瑶跑远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夜色中。
他走过去,顺手把门关严实,插上门栓。
屋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的一丝属于林瑶的体香。
陈川回到桌边坐下。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哎。”
“可真是害苦了我。”
陈川在心里暗自嘀咕着。
其实一开始,他心里是抗拒的。
他原本的计划好好的,就是去把周雪晴接过来吃肉。
这一切的变故。
全怪灶房锅里的这顿大麋鹿肉。
这野生玩意儿太补了,吃多了火气全顶在脑门上。
偏偏这个时候,林瑶这丫头主动送上了门。
还直接脱了衣服投怀送抱。
这事搁在哪个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身上,谁能忍的了啊。
“咱可是正人君子。”
“林瑶都快饿死了,咱也不能见死不救是吧。”
“给了肉,收点利息,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这么一想。
陈川心里的这点纠结瞬间烟消云散了。
现在唯一让他犯愁的,就是以后这事儿要是包不住了,该怎么跟周雪晴交代。
不过。
陈川甩了甩脑袋。
“管他呢,船到桥头自然直。”
“这是之后的事了,到时候再说。”
他压下心中的杂念,转身去灶房打了盆热水。
把里屋的土炕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把这块染了红梅的炕席换到了另一头。
折腾了大半宿,他也累了。
直接脱了衣服,钻进被窝里,倒头就睡。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就在这时。
村头大队部的大喇叭突然传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喂喂……”
紧接着,广播就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声音震天响。
直接把半个村子的人都给惊醒了。
陈川正在睡梦中。
被这喇叭声一吵,眉头顿时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烦躁的翻了个身。
伸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直接从热乎乎的被窝里坐了起来。
满脸的起床气。
“一大早的。”
“这又闹什么幺蛾子。”
陈川嘴里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
他都不用费脑子去想。
大冬天的村里本来就没农活,能在这个点用大喇叭把全村人叫起来的。
肯定是郑国富这个老狐狸又在搞事。
昨天保卫科的事情没办成,这老狗肯定是不甘心,这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
可是抱怨归抱怨。
规矩就是规矩。
大队长发了广播,全体社员就的去集合。
陈川现在手里虽然有保卫科开的证明,但在村里,他还是个下乡青年。
他要是缺席了。
郑国富正好能借题发挥,直接给他扣上一顶不服从组织安排的帽子,扣他的工分。
陈川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落人把柄。
他掀开被子,麻利的穿上厚实的棉衣棉裤。
踩上棉鞋。
连脸都没顾上洗。
直接推开堂屋的大门,大步走了出去。
清晨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陈川缩了缩脖子,往大队部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发狠。
“玛德。”
“这老狗天天变着法子找麻烦。”
“早晚找个机会,弄了这郑国富,让他彻底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