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小北坐在驾驶位上,迟迟不发动,老板凑了上来,笑呵呵问:“第一次骑?”
“对。”江小北坦诚道。
老板冲江小北勾勾手,“你下来。”
江小北不明所以,估摸着老板可能会教他点什么,便开门下了车。
“你坐那边。”
老板坐上驾驶位,等江小北坐好,开始一步步教江小北操作。
细致到甚至从插钥匙开始,教江小北如何控制车把、倒车、刹车等操作。
介绍完之后,老板载着江小北,穿过商业街,来到一处村路旁。
老板开门下车,并对江小北说道:“来,咱俩换位置,你试试。”
江小北点点头,重新坐回驾驶位。
刚才老板的描述很细致,他记得很清楚,加上老板实操的时候,他也一直在观察,因此上手比较快。
除了启动时候有点窜,停下时候有点顿,中间的驾驶都很好。
跑了一个来回,这些问题也都解决了。
江小北开回电动车店的后半程,甚至已经开始上速度了。
车刚停稳,老板便下了车,还不忘夸一句,“挺好啊!上手很快,注意安全。”
返回“咯咯咯养鸡场”的路上。
赵致胜以比较慢的速度,在前边开,江小北则跟在后边。
走了十多里地,赵致胜突然停车,从车窗探出头来,对江小北说道:“兄弟,着急不?不急的话,我想去办点事儿。”
江小北倒是不着急,但犯不上把时间浪费在等人上,谁知道对方要干啥呀?
他不禁问道:“办啥事儿,需要多长时间?”
赵致胜随手往旁边的一条小路指了一下,“里边是我朋友开的鹿场,我想去买点东西。你要是着急的话,回鸡场等我也行。我很快就出来,咱俩回鸡场时间应该差不多。”
鹿场?
说到这个,江小北可就有时间了。
先前答应了给游万川鹿鞭酒,正愁不知道去哪买呢。
这不机会就来了?
江小北坦然道:“不着急,我跟你去,正好练练车。”
“成。”
赵致胜没多想,启动车子拐进那条小路。
五分钟后。
赵致胜和江小北的车,一前一后,停在一处大院前。
大门上方一块牌子上的几个大字——“万宝源鹿业”非常醒目。
赵致胜站在门口,没进去,先是打了个电话,“亚洲,我到了,跟顾客来的,东西你给我送出来吧!”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赵致胜飚了一串脏话,才转身跟江小北说道:“走啊,里边逛逛。”
江小北点了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绕过前排的房子到后院,江小北看到一长排连着的红砖鹿舍,棚顶盖着彩钢瓦,用两米多高的方管铁丝网隔开成一个个独立的圈栏。
冷风拂面。
一股混合着干草味道的腥臭味,直钻鼻腔。
往里走的过程中,不时有长着白色斑点的梅花鹿,听见脚步声,耳朵唰地竖起来。
其余的要么来回踱步,要么低头啃食饲料。
“瞧瞧,这鹿多肥!”
赵致胜边走边道:“这老狗,怕我要他的鹿,偷偷溜了,擦!”
江小北也是明白刚才他飙脏话的原因了,没搭茬,转而问道:“这地方都卖啥啊?鹿鞭酒有吗?”
“那必须有啊!”
赵致胜抬手指着前边一幢写着“鹿产品展示厅”的房子,说道:“鹿鞭酒、鹿茸酒、鹿血酒……这么说吧!”
他忽然回过头来,对江小北说道:“我这朋友,算是把鹿榨干了、揉碎了赚钱,可能连脚趾盖都没放过。”
“我擦!”
鹿产品展示厅里忽然走出来一个和赵致胜差不多大的男人,嘴里滴里当啷的,说的全是脏的,“我特么好心让你进来,你就这么说我坏话!”
“你不说不在吗?”
赵致胜面上很惊喜,嘴上却不留情:“我特么以为你怕我拿你肉,尿道溜了!”
江小北心说。
这俩。
算是臭味相投——
说话都带点啷当。
“滚蛋!”
陈亚洲嘴上这么说,却连连招手,“我要不说我不在,让你进来拿,你连我这门都不带进的,咱俩都多长时间没好好聊聊了?”
“别跟这肉麻!”
赵致胜甩了甩手,跟陈亚洲介绍江小北,“这是我一客户,我陪他办点事儿。今儿就算你给我骗进来,我也没时间,人家等着买鸡呢。”
陈亚洲对江小北笑着点点头,然后正色道:“行吧,我这就给你拿鹿排,早准备好了。”
“去吧,快点。”
下一秒,赵致胜却喊住陈亚洲,“哎!你等等,我们一起去吧,我客户想看看你的鹿酒呢。”
“那来吧,兄弟!”
陈亚洲热情地邀请江小北进入鹿产品展示厅。
一进门。
江小北的眼睛就瞪得老大。
别看这鹿场外边看起来普通,里边可尽是好东西。
靠墙一溜实木展柜,玻璃擦得锃亮,分层码着五花八门的鹿产品。
最惹眼的是一排大号玻璃泡酒坛,封着牛皮纸封口,坛子里泡着整只鹿茸,红褐的参须缠绕其间,酒液琥珀透亮,在顶灯投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展柜下层,摆着鹿茸片、鹿鞭、鹿筋、鹿尾、鹿胎等鹿产品。
陈亚洲抬手虚引,语气带着几分自豪:“随便看,咱们万宝源鹿业自产自销,出售各种鹿产品。我爸妈养鹿三十几年了,经验丰富,我家的每头鹿,都长得非常好!”
“这是实话。”
赵致胜摸着角落处的一瓶鹿鞭酒,不禁道:“这是好东西。”
鹿鞭酒。
正是江小北要买给游万川的。
他抬手指了一下,问赵致胜,“老板,这鹿鞭酒怎么卖?”
陈亚洲立刻回道:“哦,那是一斤装,鹿鞭、枸杞、人参一起泡的,60一瓶。”
江小北感觉比想象中便宜。
但里边都是碎的鹿鞭,要是送到游万川那,保不齐他会怀疑是假的。
他问:“有整根的吗?”
“有啊!”
陈亚洲来到赵致胜身边,弯腰刚要打开柜门,忽地抬头问赵致胜,“不是,你——你那事儿也跟客户说啊?!”
赵致胜黑黢黢的脸,噌地泛起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