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眯起金瞳,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心里非常满意。
他知道即使受到很大的冲击,人类的注意力也会像上一次一样,时间长了之后逐渐减小。
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股震惊值用掉,就得趁着人类还处在惊愕之中,在这段时间里,做对他有用的事情。
他改变方向之后,巨大的身体在水中下沉,向着天池底部的一个秘密裂隙处滑去。
那是第三座石台所在的位置。
上一次来的时候,陈风已经被那位前辈的记忆冲昏了头脑,只顾着接收传承,忽略了“勿急”两个字,并没有仔细去看其他的。
目前他有了真龙精血做基础,头顶上还有两根小龙角,实力已经比原来好很多倍。
并且一个月的闭关修炼,使他对石台上的各种符号的认识也提高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再来看看,说不定还能扒拉出点什么。
天池西南方向的岩壁上有一条很深很窄的裂缝,连他的一半身子都塞不进去。
还好有【灵觉感知】。
陈风并不需要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塞进去,他只需要将龙首贴近裂缝处,把自己的神魂沉入其中,就可以像亲眼所见一样清楚的看到里面的小石台。
石台上的那些对他来说有些难懂的符号,在此时此刻,却有一多半被他看懂了。
陈风的心脏跳得很快。
他把神念变得更细小。
上次他得到的是石台中间完整的图案。
而在图案边缘被忽略掉的小辅助符号中,他找到了一些零散的文字。
“天池东南。”
“地下灵脉。”
“灵脉分支。”
“东南方向三百里左右的地方。”
“云隐山中。”
陈风的金眼睛稍微有点收缩。
后面的几个字他一看就知道了,东南三百里,云隐山中。
更早前的内容就不太清楚了。
他默默的将一个个的字串起来,在脑海中慢慢的拼凑出一个大概的意思。
天池之下灵脉的源头并不是孤立存在的。
它另外一条主要的分支通往东南方向三百里以外的云隐山。
陈风的心里咯噔一下。
前辈所说的“真正关键的地方是在天池地下的火山岩浆覆盖的地方”,这就是重点。
而本段所要讲的是分支。
也就是说,这灵脉并不是一潭死水,而是一张有主干,有分支的“大网”,在山脉的地底之下到处都是。
难怪这一个月以来,他在闭关修炼的时候能够感觉到天池里灵气的浓度越来越大。
陈风从裂缝中出来以后,巨大的龙形身体就静静的浮在冰冷的湖水中,一双金色竖瞳里流露出思考的表情。
云隐山他并不认识这个名字。
既然前辈在石台上标出了这个地方,那么这里应该不是普通的地方。
但是目前他不能离开天池。
陈风摇摇头,把心中想法暂时压下。
观测站里,王教授走到陈负责人面前,压低了声音说:“你要向上面说明情况。那不是一般的生物,它很聪明,什么都知道。一个月来天池的变化你都看到了,在外面哨卡被截获的人你也见到了。”
陈负责人没有马上回答。
他面前的通讯终端屏幕在闪烁,加密频道的待机光标也在一开一合。
过了两秒之后,他说:“我去联系。但是说什么,说到什么程度,都要先想好。上面知道它有智慧之后会怎样做,你是猜不到的。”
“那么就什么都不说了吗?”王教授语气沉下来说,“它刚才的风雨是冲着谁去的?它露角给谁看呢?我们当然没有能力和资格去干预它,但是也要把它的存在正式上报上去,让上级心里有数。不然到时候出了问题,我们两个人都顶不住。”
陈负责人刚想说话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就被砰的一声撞开了。
参谋冲进来,满头大汗的说:“陈负责人!东南十二号哨卡被剪断了铁丝网,并且有人已经翻了进去!一个小组动作很快,身上有专业的装备,不是一般的探山人。”陈负责人的眼神马上变冷了。他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监控拼图,七八个红点呈扇形分布着,像一把撑开的伞向天池方向收缩。“其他的哨卡的情况怎么样?”
话音刚落,桌上对讲机就响了。
十几个哨卡都发现了越界的情况,最远的哨卡距离湖岸不到两公里。
“抓活的。”陈负责人看着屏幕上的红点,一字一句的说,“一个都不能放过,全部押回审。”
“是!”参谋转身就跑出去了,门都没有来得及关上。
陈负责人站起来,在对讲机的公共频道上按了一下:“各哨卡注意,入侵者有四组以上,装备精良,有可能携带探测设备。守住警戒线,先断后路。再讲一遍,先断后路。”
对讲机里不断有声音响起。
陈负责人拿过另外一台热像仪的副屏来放大那个方向。
三个戴着夜视仪的人影在灌木丛与岩石之间快速穿行,互相掩护,动作非常标准。
其中一个在移动中,突然停下来,从背上抽出一根折叠好的长杆,架在地上之后,对准湖面的方向快速调好。
长杆上面出现了短暂的一瞬间暗红色的光,像是探测仪发出的红外信号。
“他们正在定位。”陈负责人一下子拿起对讲机,“东南方向,第二道铁丝网里面,有一组已经安装完毕,应该已经收集到了数据。马上拦截!”
入侵者所搭建的探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原本是清晰的,突然间就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并且最后都变成了乱码。
带头的入侵者骂了一句当地的土话,然后抬起手来把探测器再次校准。
紧接着他的身体向一侧倾斜,灌木丛中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将他的背包带从肩膀上硬扯下来,并且扔出三米多远。
另外两个人也同时转过身来拿起了什么,但是黑影已经钻进了岩石的缝隙中,不见踪影了。
领头人按住肩头的对讲机,用急促而压抑的声音说道:“有东西,是活的,在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