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龙威。
生来就有的,烙印在血脉之中,只属于蛟龙一族的震慑之力。
陈风眯起金瞳,将体外的气息慢慢地收了回来。
周围水生生物慢慢的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好使。”
陈风心里默默给这个能力打了个高分。
对于一心想要占便宜的“聪明人”,这种“不用你动手,对方自己就会跑掉”的能力,简直就是非常贴心。
不用动手就可以让然感觉到畏惧,这种能力简直太爽了。
事不宜迟。
他抬起金瞳,朝着东南方向灵气最浓的地方望了过去。
云隐山。
差不多到时间了。
陈风稍微活动了一下巨大的蛟躯,感受体内沉稳的真龙之气以及新获得的龙威。
他心中暗想。
刚才他在水面之下露过头,又在几千万观众面前将爪子搭在了机器人的身上。
此时此刻,全世界的目光,全世界的关注都聚焦在天池这个地方。
上次陈负责人刚抓住一批试图翻越栅栏的人,这段时间天池附近看定会严查。
短时间之内他们别想在翻进长白山天池。
观测站里王教授他们正在对最近所记录下来的生物电场数据进行分析;陈负责人正在各个方向上进行协调部署。
没有人盯着他这条蛟龙是否要去别的地方。
人们认为他稳稳的待在天池的水底。陈风金瞳一转。
他将整条蛟龙的身体浸入到天池最深处的暗流中,将一层又一层的鳞片都收了起来。
顺着新打通的经脉,真龙之气越来越热,在他几十米长的身体里产生了一种非常轻盈的感觉。
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蜕变,相比于之前要轻盈了许多。
巨大的蛟龙身体如同离弦的黑箭一般,无声无息的融入到天池底部的暗流之中。
在外围观测站的仪器上,显示“一号未知生命体”生物电场的曲线仍然在稳定的波动着。
由于陈风走得太安静了,所以水下的声呐都没有被激活。
而且他身体的一部分,此时还巧妙的留在了原地。
那是他被龙威震慑之后,用真龙之力凝聚出的一丝非常微弱的气息残留。
它不是他自己,但是蛟龙的气息很浓烈,足以让岸上的检测仪器无法分辨出真假。
短时间内。
外界的人是没办法发现的。
他们日夜盼望的“一号未知生命体”已经悄悄的从天池中游走了。
此时的陈风在暗流之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东南方向三百里之外的云隐山潜行。
天池慢慢的被甩在了后面。
云隐山。
正在等待新顾客的到来。
天池底部最深的暗流一直往东南方向流淌。
陈风深吸一口气,蛟躯缓缓下沉,鳞片沿着身体收拢,一层叠一层,暗黑色的表面在深水中几乎看不见轮廓。
暗流在他正前方打了个漩涡。
陈风没有犹豫,龙尾一摆,整条蛟龙贴着暗流底部沉进去。
前一百里他辨不清方向,暗流里太黑了,他只能顺着暗流的方向行走。
但到了一百五十里之后,暗流忽然变亮了。
一种青白色的微光从岩壁缝隙中渗出来,把整条河道的轮廓照亮。
陈风加速,鳞片被水中那些细密的白气冲刷得微微发热,皮肤底下某块被新角撑开的地方开始发痒。
痛快。
但痛快没持续多久。
暗流在两百三十里左右忽然收窄,从一条可容他全身畅游的主河道,骤降到只有七八米宽的窄缝。
陈风把身体压扁、鳞片贴紧脊骨,几乎是挤着往前蹭了半里,龙角擦着两侧岩壁刮出两道白痕,火星子在水中一闪就灭。
他刚要松口气,忽然感觉前方暗流的气场变了。
灵觉感知像一张网从陈风眉心铺开,朝前方扫过去。
暗流继续前进的方向上,距离他不到一里的地方,水纹异常,不是流速的变化,而是整片水体的“密度”不对。
往前走的时候,就会发现这条河脉在地下盘旋了无数个弯道,表面上看没有目的,但实际上每一个转弯都避开了一些地表上的地方。
避免人多的地方。
避开所有可以被人类发现的地方。
景区拍照的人太多了,陈风不敢靠近岸边,担心会有人拍照会拍到水里的反光。
他一路谨慎的游走。这条水路不是自然形成的。
十有八九是当年的前辈安排的。
他躲在暗流最深处,一点一滴的吸收着从水中渗入到自己鳞片里的灵气。
刚出天池时,灵气很稀薄,因为一个多月来,他一直在吸收天池里的灵气,不知不觉中就把灵气吸收得差不多了。
可越往东南方向走的时候,他就越能感觉到灵气浓度越来越高。
开始的时候只有很少的一点。
到后来,整条暗流都被淡淡的白气笼罩着,仿佛有人将一勺牛奶倒入清水之中。
陈风不由得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种感觉太爽了。
前世做社畜的时候,别说吸灵气了,就是能呼吸到没有雾霾的新鲜空气也得谢天谢地。
灵气顺着打通的经脉一寸一寸的运行,鳞片下面某个地方又痒又酥的感觉一直没有停止过。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一路走来,居然又不知不觉又长了两层新鳞。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风顺着暗流往上一钻,把大半个蛟躯藏在了河床的暗礁之下,只露出一双金瞳在水面之下几米的地方。
水面上。
自从他从天池出来以后,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地面。
这里离云隐山不远,能隐约看清云隐山的轮廓。
那道灵气丝线的末端就落在前方那片被灰色云雾缠住的山脊之间。
云隐山不高,但轮廓极深,像有人用一把粗刀在花岗岩上劈出来的,棱角锋利到不近人情。
山顶常年压着一层铅灰色的云帽,不散不聚,就那么沉沉地扣着。
一条不算很宽的山间大河,两岸都是高低不平的岩石峭壁,河水并不湍急,但是从他所处的水湾往下走几十米之后,河道忽然变窄了,在两边尖锐的暗礁被水流冲刷出一连串沉闷的声音。
那就是一条天然形成的急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