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深呼吸了几下。
正要把这个想法压下去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年轻队员一边扒拉手机一边说的。
“队长,要不我发个帖子问问网友吧。”
“发啥?”
“就是咱们刚才这事儿。”年轻队员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我总觉得刚才那水流不对劲,以前从没见过河里出现可以自己转弯的漩涡。拍个短视频发出去,请懂行的人看看?”
老赵皱了下眉头。
按理说,一个救援队员在救人之后,在现场拍一段视频发到网上,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大家都在网上转,救援队自己也这么干。
但是他心里的别扭一直无法消除。
过了几秒之后,他才慢慢的点点头。
“发。”
“但是不要胡说八道。”老赵一字一句的叮嘱,“不要乱猜,把事情说清楚就可以了,什么‘金光’,‘一号未知生命体’之类的字眼一个都不能提。”
“懂懂懂。”年轻队员不断的点头。
陈风躲在暗礁后面,把上面的对话都“听”到了。
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愚蠢的人类。
嗯,不能这么说,人类很聪明,特别是这个老赵。
他已经闻到了一些味道,但是自己却不敢相信。
只不过嘛。
此时此刻,他这条“一号未知生命体”已经悄悄的跑到几百公里之外去了,只不过他们并不知道。
目前天池那边还残留着他的气息,装模作样。
观测站里研究仪器的人一时之间不会发现他不在。
即使是在网上发帖询问,整个网络也没有人能够猜到这条河与他有什么关系。
“再见了老哥们儿。”陈风金瞳里面露出了一丝笑意。
念头一动。
露出水面的鳞甲被他悄悄的收了起来。
将整个蛟龙的身体都埋在暗礁之下,稳住身形之后顺着暗流往东南方向游去。
至于老赵,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暗流一直悠悠的把他送出了很远。
陈风在暗礁之间穿行,人多的时候就潜得更深一些,在暗流无法通行的地方就顺着地脉里的小水道慢慢绕行。
灵气从来没有中断过。一路上他都能感觉到自己鳞片的变化,在每天凌晨的时候。
就是天气最凉爽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灵气正在一点一滴的将他的身体“打磨”成形。
他不着急走。
前辈说“勿急”,他也就真的不急。
他现在的震惊值还有将近一百万,一路上只要遇到可以借力的机会。
比如说把水汽拨一下,把云拉一下,他都会顺手去做。
这样可以让他对新得到的能力有所了解,也可以帮助一路上的天气状况稍微好一些。
湿润的空气,凉爽的微风,更多的雨水跟雾气。
对于沿途的农田,水库,山林等都是有利的。
陈风心里其实很清楚,他这样做并不是出于好心。
他所经过的地方都会被他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沾染”到一些。
沾上一些泥土或者水源之后,在人类的仪器上就会出现和天池外围一样的异常数据。
到时候,等岸上的王教授把这些数据一凑,一条从长白山天池出发,沿着某条隐秘水路一路南下的“滋养带”,就会明明白白的摆在人类眼前。
他们会感到惊讶,会热烈的讨论,并且还会派遣更多的人到这条线上去。
到那时候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去了什么地方。
期间他还感觉到好几次头顶上天空有动静。
这是一种非常轻微的螺旋桨的声音,大概每隔几公里就会出现一次。
无人机。
而且有好几种不同型号的无人机。
有的螺旋桨转速很快,声音很急促,这是小型四旋翼无人机;而有些则转速较慢,音调较低,属于大型军用侦察机。
陈风在水下也能感觉到,当有东西从头顶上飞过的时候,水面会有一丝微小的气流扰动。
不由得笑起来。
所有的无人机都是冲着他来的。
天池那次露眼,露爪的事情才过去不久。
全世界所有能够触及到天池上空领域的地方,想必都已经把底牌亮出来了。
此时此刻,他们根本想不到,不管无人机怎么围着长白山飞,也飞不到他一根鳞片。
因为他这条“一号未知生命体”,早就已经离开了。
想到这里之后,陈风又轻轻的拨动了一下水流。
一朵云从东南方向的天空中慢慢被他推向长白山的方向。
云飘着飘着,就到了那些无人机的正下方。
变成了一种非常突兀的,让镜头变得模糊起来的浓雾。
“哈哈哈哈哈。”
陈风心里非常高兴。
这就是,人在长白山,云雾在天上飘。
从他离开天池之后,到能够用灵觉去感受,看见云隐山的形状为止。
整整三天的时间。
三天,这是他这条蛟龙第一次进行这么长距离的旅行。
云隐山并不高,山顶也不显眼。
陈风的灵觉所感受到的,从远处看这山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被绿林覆盖着的青山。
而且它没有天池那样深不见底的湖水,也没有天池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
越往山根处走,陈风就越能感觉到有一股“不对劲”的浓烈气息。
灵气。
铺天盖地的灵气。
从山根一直到山腰,山顶,一层又一层的涌上来。
并不是稀薄的雾气,而是一股快要变成液体一样浓稠的气息!
顺着灵气最旺盛的地方,陈主将整条蛟躯一点一点的拉到云隐山下的一条地下暗河中。
暗河尽头是一处非常宽敞的地下溶洞。
洞窟四壁都是天然形成的青色石壁,石壁上生长着一层薄薄的绿色苔藓。
而这些苔藓在他灵觉的感觉中,散发出的灵气光芒都是非常平和的。
陈风的金色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好一个灵地。
他在洞窟里面绕了一圈之后,又想顺着山根的方向往里钻一些。
“嗡。”
在距离他几十米的地方出现了一层非常微弱的“阻力”。
陈风愣在了那里。
那阻力隔着水并不大,但是非常均匀,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薄膜轻轻的贴在蛟躯的鼻子上。
他向前推动了一下。
薄膜就更强了一点。
他又向后退去。薄膜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