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就像是非常懂事的“护卫”,将炽热的精血围在中间,让其沿着陈风之前已经打通的经脉一寸一寸的推进去。
每一根经脉都要推到。
推到每一片鳞甲。
推到每根爪尖上。
每根獠牙里面都推满了。
陈风的疼痛感觉比前两次要轻一些。
或者说,灵气把他的疼痛感“分散”开了。
灵气一部分用来“护送”精血,另一部分则钻进已经被精血冲刷过并正在重塑的经脉之中,将原本就有些粗糙的经脉一点一滴的打磨得更加平滑,更加通畅。
陈风金瞳里面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好家伙。
这哪是融合了真龙精血,这简直是被人搀扶着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滴真龙精血顺着他的经脉转了一圈之后,才到终点。
而云隐山下这些灵气很浓。
它们没有走,反而在经脉中留下了一大部分,成为他血肉的一部分。
陈风慢慢睁开金色的眼睛。
他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
首先是头。
之前才长到一寸左右的黑色龙角,不知不觉中又多了一寸多。
而且角尖处已经出现了一层非常淡的金黄色光泽,看起来比之前要威严得多。
其次就是四爪了。
本来就很锋利的龙爪这次又多了一层新的角质。
一层又一层的紧紧咬合在一起,看起来更加狰狞。
再是鳞片。
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甲,在每片鳞甲的边缘都亮出了一圈更深的金边。
整条蛟躯比以前更加沉重,更加冷酷。
最后是他的灵觉感知。
这次的进步是陈风自己都没预料到的。
以前他可以感知到方圆几十公里的地方。
一觉醒来之后,他甚至可以“看到”几百公里之外山脉之间灵气丝线的走向!
那些灵气丝线一条条的在他的脑海中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幅巨大的地图。
从长白山天池出发,沿着东南方向蜿蜒前行,穿过了许多座山脉之后,才到了现在的云隐山脚下。
顺着这张地图往里走,在云隐山下面还有几条更细的灵气丝线,又分成了许多条,通向更远的地方。
陈风的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云隐山并不是终点。
它只是整个灵网上另外一个节点。
也就在这时候,他灵觉感知到的,突然多了些别的东西。
不是灵气。
不是野兽。
也不是被他吓到而逃跑的盲鱼。
是一种非常微弱的,几乎感觉不到的“气”。
这气不带有攻击性,静静的飘在暗河下面某个地方,好像有人向这边招手。
陈风顺着这股气的方向,将蛟躯慢慢的移动到那个地方。
穿过狭窄的水下石缝,游过被水草覆盖的岩壁。
在他面前,赫然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被暗河水淹没在水底的大石门。
石门的样式非常古朴,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
整扇门是由一块暗青色的岩石雕刻而成,在上面隐隐约约刻有复杂的花纹。
而就在石门中间的位置,赫然刻着几行非常清楚的文字。
所用的字形是陈风所熟悉的,跟三座石台上的也是一样的古老符号。
陈风的目光一落到上面,就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那是前辈留给他的话。
后辈见到此门,不要轻易进去。
血脉不足的人即使入门也难以回头。
如果要入门的话,首先要找到九鼎之首。
九鼎已经全部完成之后,这扇门就会自动打开。
……
九鼎?
陈风金瞳猛的一收。
九鼎这两个字,在前世的时候作为一个华夏人,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据说大禹治水之后,收集九州的铜铸造了九个大鼎,象征着九州之地。
九鼎所在之处就是华夏正统所在之处。
可是,那不是传说吗?
不是几千年就已经不知去向了吗?
前辈居然叫他去找?
而且,九鼎之首?
陈风心里有很多问题,像洪水一样一浪接一浪的涌上来。
他没有再去看石门的想法了,脑子里全是那几行字。
“九鼎既全,此门自开”。
当他准备对石门进行更加详细的观察,并且把上面每一个小符号都记在心里的时候。
他灵觉一动。
不对。
有人。
而且有好几个人。
那些声音是从云隐山山根之外几里地的地方传过来的,隔着重重叠叠的山峦,一整座洞穴的距离,本来根本传不到暗河里面去。
但是他刚刚吸收完整座山的灵气之后,他的灵觉感知又提高了很多。
这一颤,不是没有原因的。
他收起神念之后再细细的去听。
那是一群说得很生僻的语言的人。
夹杂着一些中文的口令。
“……侦察到灵气出现异常的情况,位置在云隐山的南面。”
“……不要靠近山根,先在外围架设仪器。”
“……上面需要的东西要尽快得到,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
一群从哪里来的都不清楚的“客人”。
陈风心里马上就知道了。
他从长白山下来之后,表面上看是干干净净的甩掉了所有的人,但实际上早在路上就有一些嗅觉很灵敏的势力通过他不经意间留下的“灵气痕迹”一点一点的摸到了云隐山这里。
再加上他之前在这里融合了真龙精血,并且借用了一大片灵气。
他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云隐山灵气一时之间剧烈波动起来,即使是再迟钝的探测器也能够察觉到。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饭。”
陈风金瞳之中有一道寒光掠过。
他倒不是怕这些人。
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要他愿意,甩一下尾巴就可以把山下这些人的车队赶到山上。
但他不能在这里动手。
天池那边,他还留着一道气息掩护自己“还在长白山”。
这道气息虽然稳,但它经不起他这里再来一场大动静。
而且,石门上那几个字,他还没想明白。
九鼎,九鼎之首,血脉不足……前辈留下来这几句话,绝对不只是让他去“找”而已。
背后一定还藏着更深的东西。
“——今天到此为止。”
陈风心里默默念了一声。
他将那几行字,一个符号一个符号地印在自己的脑海里,像是拓下了一张最珍贵的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