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在用【溯源之眼】观察守鼎人的时候,就感觉有点不对劲。
那家伙不是一般的“沉睡守鼎人”,倒像是被“压”在裂缝里的一个囚徒!
烛鳞兽所说的话跟他的猜想是一致的。
“那么应该怎么做呢?”
陈风心里默默的想着。
“不知道。”烛鳞兽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很明显的无奈,“我就是天池下面的一个普通守鼎人。它的‘异动’对于我来说太遥远了,我看不清楚,也管不着。”
“你也别急。”
烛鳞兽的声音稍微停顿了一下。
“既然你已经把【无渊鼎】取回来了,那么那位守鼎人就无法拿它作为封印了。”
“即使它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一下子全部破开。”
“你先把这口鼎温养好,以后有机会可以再去梅棠山看看。”
陈风心中默默的点了下头。
这几句话非常有道理。
前辈说的“勿急”,此时又在他脑海中回响起来。
“了解了。”
陈风心里回了一句,“谢谢。”
烛鳞兽没有再开口。
那非常苍老的呼吸声又慢慢的缩回了裂缝中。
陈风收回了神念。
他将【无渊鼎】摆放好之后又开启了【溯源之眼】,并且仔细的查看了一下那口鼎。
结果他这样一来,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非常模糊的画面!
所呈现的画面并不是文字,也不是全部的信息。
而是一段非常模糊,支离破碎,时断时续的“影像”!
在那段影像里,陈风“看见”了梅棠山下的那个守鼎人!
它正疯狂的抓挠着那块黑色的岩石!
它的鳞爪已经被磨得非常锋利了,但是那块黑色的岩石却像铁一样坚硬,丝毫不动!
那双横瞳中流露出的,就是很明显的不甘心,愤怒,还有很轻微的一点焦虑!
并不是因为想要报仇而产生的焦虑感。
而是像是被人施加了非常严格的时间限制,那种不完成就会有大麻烦的焦虑!
陈风金瞳一缩!
好家伙!
那位守鼎人并不是想单纯的打开封印。
它,好像是在寻找某样东西!
而且那东西并不是【无渊鼎】。
而是另外在黑色岩石层中所隐藏的东西!
梅棠山下的水很深,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
“先不管它。”
陈风心里默默的念了一句。
他收起【溯源之眼】之后,又很自然的把巨大的蛟躯稳稳的盘在了【无渊鼎】上面。
四只龙爪抓住了鼎盖的四个角。
跟之前温养【玄水鼎】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心中一动,他就将体内已经变成“真龙血脉网”的经脉中的一股龙气,注入到【无渊鼎】的鼎身之中。
结果跟【玄水鼎】截然不同!
【玄水鼎】那时候,他每天往里面注入一炷香的龙气,那口鼎就非常自然的把那股龙气“吃”了进去,然后再按一定的规律反过来滋养着他。
但是这口【无渊鼎】就像是一个非常挑食,非常讲究的“老顽童”一样!
他注入到鼎中的龙气刚一进入鼎身,就被鼎里混乱的怨气,不甘心,空虚感等撞散了!
只有很少一部分勉强被鼎身固定住了!
陈风的獠牙狠狠的咬了一下。
他又注入了一点龙气,但是跟第一次一样!
大部分都撞散了,只有一小部分被稳定住了!
以这样的效率,想要把【无渊鼎】的气息全部理清楚。
四十九天?
四百九十天都不够!
陈风金瞳中的那道竖线慢慢的眯了起来。
他将神念一点点的探入到鼎身的每一寸。
结果他发现,这口【无渊鼎】上的每一道纹路里,都残留着一丝一丝怪异的“他人气息”!
并不是烛鳞兽的气息。
也不是那位守鼎人的。
一种他从没有见过的,非常陌生的“外来能量”!
烛鳞兽刚才说的话一下子就在他的脑海中对应上了!
梅棠山下的守鼎人“被别人动了手脚”,不但是守鼎人本身出了问题,就连它看守的这口【无渊鼎】,也被别人污染了!
陈风心里想。
“难怪它很焦虑。”
“难怪它的封印跟一般的‘沉睡守鼎人’是不一样的。”
“有人从中作梗,把梅棠山下的守鼎制度全部搞乱了!”
陈风金瞳一收再收。
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清楚的!
“先把鼎温养起来再说。”
“即使气息混乱,即使每天只能理清一点点。只要我坚持每天温养,总有一天能把它们全部理清楚!”
“即使它需要的时间比【玄水鼎】多得多,那我也熬!”
陈风没有再犹豫。
他又把巨大的蛟体稳稳当当的盘在了【无渊鼎】上面,四只龙爪分别抓在鼎盖的四个角上。
每天固定的某一时间段里,注入一点龙气。
跟温养【玄水鼎】时的“一炷香时间”不同的是,这次他每天温养的时间要比以前多出三倍以上!
陈风心里清楚,这口【无渊鼎】的档次要比【玄水鼎】高很多。
如果能把这东西完全温养顺了,那么他的实力就会又提高一个大台阶!
陈风的生活方式与之前温养【玄水鼎】的时候相差无几。
每天固定的时段用来温养,其他的时段则闭目调息。
但是今天早上,岸上观测站里的加密电话又响起来了。
陈风的灵觉感知马上就竖了起来。
打来电话的是梅棠山那边的负责人。
陈风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昨天晚上才从梅棠山将【无渊鼎】取回来。
今天早上,梅棠山那边就有动静了!
灵觉感知中,陈负责人很镇定的接起了电话。
“老陈。”
“老王。”
“最近你们那边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吗?”
陈负责人稍微停顿了一下。
“我这边‘一号’一切正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几秒钟。
“老陈。”
“梅棠山下的那个湖。”
“出事儿了。”
“嗯?”
“从今天凌晨开始,山下那个湖面就不平静了。”
“并不是因为刮风或者天气变化的原因。”
“是从水底自发的‘波动’!”
“我们安装在湖边的高精度水面探测器一直发出警报,那波动的强度不算太大,但是频率非常有规律……”
那位梅棠山负责人的话停顿了一下。
“跟你们那边‘一号’在天池下面发出的那种‘声呐波动’差不多,但是比一号发出的要弱很多,也杂乱无章。”
陈负责人忽然一激灵!
“梅棠山下面还有东西?!”
“极大概率。”
对方的声音里透出一种很明显的凝重。
“老陈。”
“如果是‘一号’的同类。”
“那么在我们华夏的土地上,就不是只有一条龙了。”
陈负责人默默的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眼睛之后,里面所发出的是非常复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