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稳定下来。
灵觉感知到岸上观测站已经炸开了锅。
“教授!!!”
“小张,把昨晚裂缝带那组数据调出来给我!”
“是!”
王教授的声音在指挥棚里响起,音量比平时要大很多。
陈风的神念立刻就贴了上去。
大屏幕上。
昨晚零点到凌晨三点之间,在裂缝带附近地质监测曲线中出现了非常有规律的震动信号。
不是自然灾害引起的地震。
那波形与【玄水鼎】被压在裂缝中时的呼吸波动非常相似。
陈风的獠牙狠狠的咬了一下。
他一整晚都不在天池,竟然没有察觉到这么大的动静。
裂缝处有震动。
难道是烛鳞兽出问题了吗?
陈风心中一动,神念就小心的向着裂缝里面,烛鳞兽所在的地方探去。
老家伙还在。
安安静静的蜷缩在原来的地方,鳞甲一点都没有缺少,身上那层封印稳稳当当的压着,并没有丝毫松动。
陈风将自己的神念送了出去。
“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裂缝中苍老的呼吸声停顿了一下。
“没什么。”
烛鳞兽的意念传了上来。
“我这层封印很牢固。”
“昨晚的震动并不是从我这里传出去的。”
陈风的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烛鳞兽。
那就怪了。
他将神念再次扫过天池底部。
裂缝带的其他几处深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没有生命存在的迹象。
难道是地质本身在动?
在他准备收回神念的时候。
灵觉中忽然“嘀”了一下。
从天池外面一个比较偏僻的浅水湾里散发出去的是很微弱的电磁波。
陈风金瞳微缩。
他对这样的波形很了解。
雪原上,科瓦列夫他们用的热成像仪发出的就是同一种电磁波。
这家伙怎么跑到长白山来了?
陈风将神念收的更细一些,顺着电磁波的来源处去探查。
果然。
浅水湾外面的密林中,一个身材高瘦,留着棕色头发的男人正蹲在一块岩石后面。
手中拿着一个比雪原的还要小,还要精密的仪器。
浅灰色的眼睛,冷冷的望着湖面。
科瓦列夫。
陈风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
他终于搞清楚了。
雪原上擦肩而过之后,这个棕发男人就像闻着味儿的狼一样,一路追踪到长白山。
而且他手中拿的东西也已经换过了,把笨重的军用热成像仪换成了一种专门探测水下生物电场的精密仪器。
他要再次确定“一号”的位置。
科瓦列夫的目的非常明确。
上次雪原一别之后,这家伙心里就有一种不甘的情绪。
和秦逸相比,他没有采取冒进的做法,而是走了一条更加险恶的道路。
直接摸到长白山外面去,用最精密的仪器地扫水下。
他知道“一号”就在天池里面。
他想要得到准确的坐标。
一旦有了坐标之后,他背后整个组织下一步的动作也就有了明确的目标。
陈风本想直接把情况用某种方式告诉陈负责人,让岸上的人把这个棕发男人堵在天池外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就马上按住了。
不放心。
上次他给“陈负责人”送了一个境外情报组织放的小金属球。
把那份“礼物”送出去之后,他心里就存下了一根刺。
那个投放的地方并不在陈负责人所设定的警戒范围之内。
也就是说,天池外围一圈一圈的封锁线,从哨兵到科研人员,从后勤到地方哨卡,并非每个地方都干净。
内鬼的事情,陈风心里有数。
他不可以随便把消息报告上去。
递过去之后,说不定在岸上还没来得及动手的时候,科瓦列夫那边就已经打听到消息撤走了。
那这波就白瞎了。
陈风金瞳一转。
得靠自己。
他抬眼就把系统面板很自然的调了出来。
目前最重要的是要将自己隐藏起来。
科瓦列夫手中的仪器只要扫一下就可以找到他这条“一号”在湖底的具体位置。
他一动就会引起水下的波动。
而王教授看着仪器的时候,就跟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样专注。
一旦湖底有水流扰动,王教授的仪器就会马上报警。
他不能动。
所以他首先要将自己“藏”起来。
陈风在系统的“道具”栏里滑动。
上次他买的是【隐脉潜行】和【灵息隐匿符】,这两样东西都是非常好的。
这次他想要的是让“一号”这条鱼在所有的探测器上都不见踪迹,而不仅仅是移动的时候隐蔽起来。
面板上刷了两次。
【幽脉伏形(初级)】
需要三十万震惊值。
功效:将宿主的生物电场,灵气波动,体温散发,水流扰动等等所有外界可以被观测到的痕迹都压制到湖底环境本身的水平以下,使得所有的基于“物理”,“电磁”,“生物”,“灵气”原理的探测设备都无法探测到宿主的存在。
适用于静态潜伏。
陈风金瞳一亮。
这东西是为他目前的情况量身打造的。
比【隐脉潜行】更加彻底,比【灵息隐匿符】更持久。
【幽脉伏形】可以让长达几十米的“一号”在天池底部完全“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的账户中之前经历的那一轮沉睡,加上梵净山之后的一系列积累,目前还剩下四十多万。
三十万,压的下。
【叮!消耗震惊值300,000点!成功兑换【幽脉伏形(初级)】!】
【叮!当前剩余震惊值:145,650点!】
【叮!【幽脉伏形(初级)】已开启!】
陈风心里舒服多了。
他将【幽脉伏形】开启之后,压在自己的蛟躯之外。
整个凹地周围几百米范围内的水流,温度,灵气,生物电场等所有因素都被立刻压平。
与湖底的环境融为一体。
岸上观测站里。
大屏幕上面仍然显示着“一号”位置的生物电场曲线。
在他开启【幽脉伏形】之后,那条曲线“啪”的一声就变成了非常平缓的,几乎和湖底背景一样的一条直线。
王教授看了几秒钟屏幕之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老陈。”
“‘一号’的曲线又变平了。”
“但是这一次和以往不同。”
陈负责人眯起眼睛走过来。
“有什么不同?”
“在之前它安静的时候,曲线是低频的,但是还是有一点点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