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身上的龙珠,四鼎能量,真龙气,骨片。跟烛鳞兽身上的那一份。正在慢慢的归回一起。而归到一起的那一天。就是烛鳞兽身上的封印彻底松开的那一天。”
烛鳞兽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就是前辈留给后人最后的手法。九鼎归一之时。我们这些被分出去的守鼎人。也一起归一。到时候不管深渊里的东西有多么强大。我们都撑得住。”
陈风金瞳中的一条竖线也舒展开来。
从秦岭出来以后到现在为止,心中一直有一种沉重的感觉没有真正放下。
此时落回了鳞甲最深处。
前辈一生之中,每一步都计算得很清楚。
烛鳞兽把头轻轻的靠到暗腔的石壁上,提醒陈风:“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只要你把九鼎归一之前的每一步都走稳。我这一层封印。会一直压到你需要我归的那一天。”
陈风把头朝着烛鳞兽的方向点了一下。
不再说话。
烛鳞兽的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陈风顺着暗腔往上走,回到了天池底盘的凹处。
体内融合了五鼎的真龙血脉网与胸口下方的龙珠。
此时他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稳定到了一定程度。
血脉网与龙珠融合的进度。“叮”的一声。
从61%。朝着67%的方向逐渐增加。
岸边陈负责人的临时指挥所的灯是亮的,王教授和其他几位研究员围坐在屏幕前。
陈风小心地用灵觉去听,从而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昆仑山那个深坑,卫星图显示有大面积塌陷。”
陈负责人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说道,“时间点正好是一号离开之后。科瓦列夫的人比我们早到,但是他们撤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石台上的装置也全部被毁坏了。”
“是一号做的。”
王教授非常肯定地说,“他正在阻止他们。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把尾巴露出来指向昆仑山的方向。这是在给我们指路。”
陈负责人沉吟了一会,说:“他应该是想让我们去查。昆仑山那边有什么事情让他亲自跑一趟的呢?”
湖底。
陈风听他们议论的时候心里也在盘算。陈负责人猜对了一半。
他确实想让人去查,但是不是要他们查昆仑山的石台,而是要他们牵制住科瓦列夫一伙人。
克劳斯在暗湖举行的仪式只是个开始,他手中还有青鳞螭的血液,如果再找到其他的上古生物遗骸的话,后果将会很严重。
他需要时间去秦岭。
陈风将系统面板顺手调出。
刚才那波“水柱冲天”的直播震惊值。
已经跟秦岭腹地那一声龙吟的余波一起涌进他的账户。
【叮!当前震惊值余额为:897,000】
透支的十五万早就还清了。
目前账户里有将近九十万。
陈风金瞳中的一条竖线向上挑起。
差不多够了。
陈风在系统面板上向那份长得离谱的技能栏下面一点一点地滑去。
【真龙变(中阶)】,那份灰扑扑的,没有开启的,需要一个他还不知道具体门槛的技能。
【龙脉共鸣】,那份跟烛鳞兽之前无声交流有关,但是还没有解锁的技能。
【九鼎归元】,那份只有收集到八口分鼎之后才能开启的一项技能。
【踏九州】,那份连解锁条件中的“九州”两个字都暗示着“这是最后一层”的技能。滑到最后一行。
停下来。
【真龙分身(初级)】需求:九十万震惊值。
备注:消耗龙气来制造分身,分身可以独立行动,持续的时间长短由本体龙气消耗的速度决定。
陈风金瞳里的一条竖线被他狠狠的挑了起来。
这招简直就是为他现在的处境量身打造的。
如果只有一个身子,那么就守在天池,或者跟随陈负责人的联合考察队前往昆仑。
两头都顾不上。
而真龙分身这一手。
只要有一个念头就可以了。
从他这条一号的龙气中分出一条可以独立行动的分身。
两头都能顾及到。
陈风在系统里查了一下震惊值。
【叮!当前震惊值余额为:897,000】
还差三千。
陈风心里盘算,这三千,不知道他再出现一次够不够。
他心里默默的想着:“不着急,等就是了。”
当震惊值攒够的时候,也就是他可以兑换出【真龙分身(初级)】的时候。
陈风将系统面板收起,三千震惊值要到天亮之后才能获得了。
他今天晚上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从昆仑山带回来的鼎还沉在湖底,鼎上原来刻有的铭文仍然存在。
克劳斯他们改动铭文,但是并不是前辈亲自动手刻的。
修改的地方只把原来刻痕的最外面一层压住了。
陈风有【溯源之眼】,这一层跟没有刻一样。
金光顺着体内真龙血脉网,贴到鼎身之上。
下面那圈原来刻有沟壑的地方,在他的灵觉中浮现出来。
陈风发现这并不是铭文,而是一幅地图。
图上有很多细节,一次照不全。
陈风用了整整一个晚上把鼎身上的图案全部拼凑起来。
图的四周,是九个鼎一共九个光点,围成一个圈。
围着中间的,是一座很深的山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解析九鼎体系铭文。】
【叮!自动翻译功能已经启动。】
【叮!译文:烛渊。】
陈风觉得这个很熟悉,但是就是想不起是什么,系统又弹出来了。
【叮!烛渊。】
【上古灵脉交汇的地方。】
【传说中烛龙陨落的地方。】
【九鼎之中“烛冥鼎”的封印之地。】
【危险等级:极高。】
烛龙。
陈风的眼眸微微一颤。
《山海经·大荒北经》中有一句话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其为物,人面,蛇身,赤色。”
陈风想要继续研究下去的时候,灵觉感知突然就感觉到了岸上发生的事情。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的停在了指挥所外面,一个穿深色中山装的男人走下车来,陈负责人和王教授马上迎了上去。
“李老。”
陈负责人非常恭敬的说。
“您路上辛苦了。”
李老一伸手把中山装下摆弄好之后,然后指向天池的湖岸。
“老陈。”
“老王。”
“陪我去湖边散散步。”
李老的声音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沉重一些。
“上面查到克劳斯了。”
陈负责人的呼吸顿时就急促起来。
李老将手从中山装口袋中取出一支已经很破旧的钢笔。
钢笔笔杆上刻有被磨得看不清楚的几个字。
“这位黑衣人的姓氏,名字都是自己后来改的。”
“真正身份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能追溯到欧洲一个不对外挂牌的私人博物馆。”
“再往前推二十多年,就可以追溯到东欧一件没有正式结案的,与上古文物有关的盗窃案。”
“再往前,就追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