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负责人愣了一下,他开玩笑说,“难道不是被别人抢走了天池底盘的能量吗?”
王教授不笑,手指轻轻的敲打着屏幕,“老陈,如果是被别人抢走了的话,那么我们这半年来把天池看得很严,缺口是从哪里开的?”
陈负责人的脸色立刻就很难看了。
湖底最深处,陈风听了他们的话之后心里很不踏实。
这样一来之前的种种疑问就都可以解释过去了!
天池底盘以下发出的“咯咯咯”的声音以及被扭曲了的灵脉走向,监测屏幕上的能量曲线一直往下走,这三件事情并不是偶然发生的!
一定是有个人把天池底盘能量偷走的,是从天池底盘下面的某个地方偷走的!
而这些人抽取的能量,大约有八成被归墟一伙人拿走了。
陈风金瞳里面的一道竖线忽然就收了起来,他又将神念送到了裂缝处的烛鳞兽那里。
“烛鳞兽,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烛鳞兽苍老的声音慢慢传了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这小龙,最近可是越来越会折腾了。”
陈风心里想了一下,懒得跟它斗嘴,“那么请问,天池底盘的灵气是怎么和其他地方的灵气相连接的呢?”
烛鳞兽沉默了一会,“你这个问题提得挺好的。”
“天地之间的灵气就如一棵大树的根一样,表面上只能看到树干,树枝和树叶,但是地下的根却是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的。”
“天池底盘的灵气和华夏大地上的其他灵脉之间是相通的,不只是一两处打通了,而是有几百处都打通了。”
“想要取走一片叶子上的水分的话,可以直接把那片叶子摘下来,但是如果你想把整棵树里的水都吸出来的话,那你就得从根部开始。”
烛鳞兽这个比喻一下子就把事情说透了。
陈风认为归墟一伙人要夺取天池底部的能量就必须亲自到天池底部去,但是他的想法太狭隘了。
天池底盘的灵气和其他地方的灵脉是相通的,归墟一伙人根本不用亲自来到天池底部,只要在别的地方从灵脉的根上着手,就可以把天池底部的能量抽出来,就像从一棵大树的根部汲取水分一样。
陈风不小心将心里想的问出了口:“将天池下面几口鼎中的能量反输到天池灵脉里面去怎么样?那么可以把天池底盘下面的能量补充回来吗?”
烛鳞兽犹豫了一下,“这要看你的补充速度和他们抽取的速度哪个更快。龙珠的骨架你记得吗?”
“记得啊。”
“把龙珠从那具尸体上拿走的是你。你发现没有,最近一段时间里那具骨架上的封印也开始慢慢松动了?”
陈风心里一沉。
自从把龙珠带入天池之后,他就能够感觉到秦岭深谷里那具骨头上被施加的封印正渐渐地松动起来。
以前他一直认为这是“分而复合”的必然规律,也就是真龙前辈当年布下的局中所留下的“必然结果”。
现在听了烛鳞兽的话,看来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烛鳞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拿到龙珠之后,那具骨架上的封印就会慢慢解除。”
“这也是灵气可以互相流通的一种表现,你把能量取走了之后,另外的地方的封印就会跟着松动。”
“同理可得,如果有人从灵脉的其他地方抽取能量,然后再灌输到天池下面,从表面上看,天池底部的灵气浓度是上升的,但是实际上,天池下面的所有封印都开始加速松动了。”
陈风终于把这件事情全部理清楚了!
归墟一伙人并不是在“偷”天池下面的能量!
是把其他灵脉节点抽取的能量全部导入到天池底部,在天池底盘之外的地方!
从表面来看,天池下面灵气浓度会上升,但是实际上,天池下面的所有封印都会加快松动的速度!
到时候天池下面被封印的东西都会一起苏醒!
这就是归墟所想出的计策。
“不对啊,监测屏幕上的能量曲线怎么是下降的?”
陈风心里默默的思考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
在监测屏幕上的“下降”能量曲线所表示的是天池底部表层的能量变化情况,归墟一伙人灌的是天池下面深层的能量。
表层能量可以由屏幕上的仪器来测量,深层的能量无法被普通的仪器所检测到。
归墟一伙人从别处汲取的能量都注入到天池之下,深层的能量正在加速松动所有被施加的封印,而天池下面的表层能量由于封印松动,逐渐向深处渗透。
因此在监测屏幕上面就会出现能量减少的信息。
但是能量并没有减少!
反而在增加!
只不过是在深层,不是在表层!
而能量增加,也就是封印在松动!
陈风心里想把事情理清楚,但是后背还是感觉有些发冷,而且他之前根本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布局!
之前他一直认为归墟一伙人来的目的就是九口鼎,他们想要把九口鼎一个一个地收集起来之后开启九鼎解除九脉封印。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对归墟的想象太过于具体了,归墟并不需要亲自去收集九口鼎。
在灵脉上做文章,从其他地方抽取能量再反灌回天池之下,就可以加快天池之下所有封印松动的速度,根本不需要与他正面相对,只要躲在暗处即可。
直到有一天,天池下面所有的封印一起破裂,天池下面被封印的东西也全部苏醒了。
到那个时候,即使他再怎么优秀,也是忙不过来的。
陈风心中把这件事又想了想。
“不可以一直让归墟这样子。找到灵气输送的通道之后,把它切断。”
只要切断了这条通道,归墟一伙人要想从别处抽取能量反灌回天池就困难多了。
陈风心中一动,将【灵脉感知(中级)】调至最大。
天池底盘以下密密麻麻的灵脉走向,在他的脑海中立刻就展开成了一幅巨大的三维地图。
很快他就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