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之前一直认为烛鳞兽被封印在裂缝中,只能被动地趴着。
听了之后才知道,烛鳞兽还有这一手。
用守鼎之气笼罩在天池底盘上,来干扰归墟那群人的血脉共鸣扫描。
比他留分身的方案要高明得多。但是陈风心里也有些疑问。
“散发出的守鼎之气会加快你身上封印的松动速度吗?”
“放心吧,散发出去一些守鼎之气对我身上的封印影响不大。”
“而且此时归墟一伙人正往天池下面灌黑雾,我身上的封印本来就已经加快了松动的速度。如果能够将这条管道切断的话,就相当于为我‘减速’了。”
“行。”
陈风心里默默的回了一句:“那就这么决定了。”
烛鳞兽告诉陈风,既然管道是归墟布下的局,那么管道的另一端应该会有守卫。
“要准备好遇见人的事情。”
陈风把烛鳞兽的话记住了。
将蛟的身体稍微收小一些,神念顺着暗道向下探索。
顺着灵觉所感觉到的方向,一头钻进了暗管之中。
管壁上的黑雾遇到真龙气之后就会往回缩。
黑雾对真龙之气是有畏惧的。
陈风自言自语道:“挺有意思的。”
看来黑雾与真龙气之间存在着一种生来就有的克制关系。
将体内真龙气传至鳞甲之外一层,原本想要侵入到他体内的黑雾立刻就被逼退了三尺之远。
有了真龙气护体之后,黑雾就对他没有影响了。
陈风顺着管道一直往前挤。
往前走的时候,管道里的温度就会越来越低。
“不正常。”
这条管道的来源大概和“寒”有关。
之前他去北境冰湖的时候就感受到那种寒冷。
这条管道里的寒气虽然没有北境冰湖那么冷,但是往骨头缝里钻的劲头却差不多。
“归墟布置的起因是不是和北境有关系呢?”
陈风心中暗想。
陈风顺着管道一直往前挤。
不知道过了多久。
陈风的灵觉忽然察觉到管道尽头有动静。
“怎么会有人的声音。”
陈风提高了警惕,向前走。
“烛鳞兽说的没错,管道另一头有人看守。”
陈风将灵觉小心地向着管道的尽头探去。
在管道的另一端,有两个正在交谈的人。
两个人的声音都很低。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一个比较年轻的,还有点不耐烦的声音。
“上面不是说,把这条管道的功率调到最大,一号早晚都会出现的吗?”
另一个声音比较沉稳,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急什么。这样的事情不能着急。一号的大号并不是什么愚蠢的东西。如果那么容易上当,早就被克劳斯他们给抓到了。我们这次的目的并不是要抓到它。”
看来这两个人是冲着一号来的。但是从他们说话的语气来看,并不能判断他们是不是归墟的人。
陈风想要探出头来跟这两个人聊聊。
反正他已经拥有龙语通晓和溯源之眼。
即使这两个人不肯说,他也能从他们身上看出一些东西来。
而且他还要弄清楚这条管道的起点在哪里。
陈风把蛟的身体向前一挤,小心翼翼地从管道的尽头探出一个龙头来。
龙头探出头来之后,那两个正在说话的人马上就不说话了。
那两个人穿着厚厚的防寒服,
戴
头盔,此时此刻正守在一处狭窄的洞穴里。洞穴中间就是管道出口的地方。
管道出口处连接着一台大机器,这台机器嗡嗡作响,不断地将黑雾注入到管道当中。
机器旁边的人此时也睁大了眼睛,盯着从管道里伸出来的金龙头。
陈风张开嘴巴想要用龙语通晓所学的通用语言和两个人对话,问一下这条管道通向哪里,他们的工厂又在什么地方。
两个人类张着嘴看着一号,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
陈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
两个人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他的头探了出来,觉得有些新奇头一次有人类看到他晕过去的。
陈风将大蛟的身体挤出管道之后,慢慢地从里面钻了出来。
狭小的洞穴中除了正在运转的机器和地面上躺的两个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洞穴的另外一端还有向外延伸的一条通道。
陈风将神念小心地向着通道处探去。
通往一个更宽敞的地下空间,在这个地下空间的最里面,还有黑气若隐若现。
所以这条管道的起点应该在地下空间里。
陈风稍稍伸展了一下蛟体,顺着通道钻了进去。
顺着通道一直向前游去。
过了很久之后,通道尽头才亮了起来。
陈风发现通道口之外就是很宽敞的一个地下空间。
地下空间的顶部很高,在四面岩壁上刻有他以前没有见过的一些古朴的文字。
与九鼎体系中的正常铭文不同,这些符号呈现出一种非常扭曲的样子。
地下空间正中间有一台很精密的机器。
机器一个接一个地连接起来,形成一个大环。
环形结构的中心有一个很大的管道。那条管道就是他刚才钻进来的暗管的出处。
黑雾不断的从管道中喷出,被机器吸入环形结构之后又被“泵”到另一条暗管中。
因此归墟一伙人抽取能量,灌输能量的主要设备就是它了。
陈风发现,在机器旁边站着一个人。
穿黑色长衫,长衫的领口,袖口处都有金色花纹。
他背对着通道口,此时低头认真的看手中的文件。
陈风静静地看着他:“这就是克劳斯吗?”
在烛渊之战的时候,克劳斯已经变成了半人半螭的样子,最后沉入潭水之中。
克劳斯是死是活,并没有得到官方的结论。
从年龄,气质,背影等方面来看,陈风对这个人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果是克劳斯的话,那可就有趣多了。
陈风把大蛟的身体从通道口处挤了出来。背对着他的是一个黑衣人,突然间他抬起头来。
“来了啊。等了你很久。”
黑衣人的声音很低沉,有一种说不出道不出的沙哑感。
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的文件放到旁边的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