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摸了摸关傲雪的头发,没接茬。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刚才体力消耗确实不小,他走到玄关处,打开赵曼云熬的那桶甲鱼枸杞汤,仰头灌了半桶。
热流下肚,许泽舒坦的长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这间占地近百平米的地下密库。
这里的古董,都是九号基金这十七年来从各地搜刮来的极品。
大部分都是没有登记在册的黑货。
许泽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平息后院的怒火。
酒店里那三位姑奶奶,光靠一句江湖黑话是忽悠不过去的。
必须得拿点实实在在的硬通货回去堵嘴。
封口费,必须给足。
许泽眼底泛起两抹金光。
金瞳开启,透视能力瞬间覆盖了整个密库。
那些伪造的赝品、带有定位器的脏物、以及带有归墟磁场的生坑货,在金光下无所遁形,被许泽直接过滤。
他的目光在第三排紫檀木架上停住。
许泽走过去,拿起一个积满灰尘的红木锦盒。
吹掉灰尘,打开。
里面躺着一对满绿的翡翠手镯。
金瞳反馈信息:清晚期,老坑玻璃种帝王绿,圆条福镯。
无棉无裂,水头足得能滴出水来。
这玩意儿放在现在的拍卖会上,底价绝对是八千万起步。
“这对镯子,归大盛集团了。”
许泽将锦盒揣进兜里。
这是给萧若寒的。
接着,许泽的目光扫向左侧的博古架。
那里放着一尊白玉观音。
金瞳扫过:明代陆子冈亲工,羊脂白玉。
雕工精绝,衣褶流畅如水,底部带有子冈暗款。
玉质温润,常年佩戴能安神定气。
估值五千万。
许泽毫不客气的将其收入囊中。
这是给赵曼云的,那女人信佛,这玩意儿正对她胃口。
最后,许泽在一个角落的铁皮箱子里,翻出了一条红宝石项链。
金瞳显示:上世纪初欧洲皇室流出的鸽血红红宝石项链,主石重达十二克拉,周围镶嵌四十八颗南非碎钻。
切工完美,火彩极佳,估值三千万。
许泽点点头,这闪闪发光的东西,最适合哄李雪娇那种小姑娘。
三件顶级古董,总价值超过一亿五千万。
许泽拿的是心安理得。
九号基金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许泽挑完三件顶级古董,正准备关闭金瞳。
余光一扫,视界边缘突然跳出一抹暗红色。
这种颜色,许泽从未见过。
九号基金的归墟物件,散发的都是阴寒的黑灰色絮状物,带着死气。
但这个颜色他还真的没看到过。
许泽转身,目光锁定在密库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里扔着一个长条状物体,被厚厚的防水油布死死裹着,上面落满了灰尘,显然扔在这里有些年头了。
“那是什么?”
许泽走了过去。
关傲雪正弯腰提着皮裤的拉链。
她刚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排毒,此刻双腿还有些发软。
听到许泽问话,她顺着目光看去,脸色变了变。
“许爷,那东西邪门,不是九号基金的存货。”
关傲雪快步走过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许泽没说话,伸手一把扯开油布。
一股土腥气扑面而来。
这味道极冲,夹杂着常年不见天日的腐朽味。
油布里裹着的,是一把造型极其古怪的洛阳铲。
普通的洛阳铲呈半圆筒形,铁质。
但这把铲子,铲头非铁非钢,通体暗红发亮,刃口处带着一层洗不掉的血色。
更诡异的是铲柄。
上面雕着一个图腾,是一条蛇长着两个脑袋,首尾相连,互相咬着对方的脖子,形成一个死循环。
“双头蛇吞尾?”
许泽眯起眼睛。
“半个月前,半截塔来过一个怪人。”
关傲雪盯着那把铲子,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浑身裹在黑袍里,大热天的戴着手套,操着一口极重的南方沿海口音,他把这把铲子死当在半截塔,要换三百万现金。”
“半截塔的情报网查不到他?”
许泽有些震惊的问。
关傲雪摇了摇头:
“查不到,这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他拿了钱,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什么话?”
“月圆之夜,蛇吞象。”
关傲雪复述了一遍。
许泽目光闪动,催动体内的纯阳金光,汇聚于双眼,对这把洛阳铲进行深度鉴定。
金瞳视界中,暗红色的磁场瞬间被放大。
【物品:未知材质洛阳铲】
【年代:无法判定】
【附着物:五色土(死人墓特有)、未知活性生物组织】
活性生物组织?
许泽心头一震。金瞳竟然无法瞬间解析这东西的成分,而是给出了活物气息的判定。这铲子上沾着活的东西?
七星闭目刚覆灭,整个地下古玩圈正处于权力真空期。
现在突然钻出来y一个用双头蛇图腾的全新盗墓势力。
许泽罕见的产生了一丝兴奋。
这种未知的挑战,比碾压赵西东那种货色有意思多了。
“找块新的油布,包起来,我带走。”
许泽吩咐了下去。
关傲雪立刻照办,动作麻利。
她现在对许泽是绝对的服从。
许泽提着重新包裹好的洛阳铲,拍了拍关傲雪的翘臀:
“半截塔的盘口你先盯着,有情况随时联系。”
关傲雪反手勾住许泽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
“许爷放心,你的床我随时给你暖着。”
半小时后,省城希尔顿酒店。
许泽站在总统套房门外,没有急着刷卡。
他深吸一口气,纯阳金光运转,听力瞬间强化,捕捉着门内的动静。
静悄悄的。
没有女人争吵的声音,也没有砸东西的声音。
但这才是最可怕的。
以赵曼云那种火爆脾气,萧若寒那种冰山总裁的控制欲,再加上李雪娇那个段位极高的绿茶,三个人共处一室两个小时,居然没打起来?
唯一的解释是,她们已经达成了某种战略同盟,统一战线,就等着他这个渣男回来算总账。
暴风雨前的宁静。
许泽摸了摸兜里的三个锦盒,底气瞬间足了。
资本家怎么对付罢工的员工?
拿钱砸。
端水大师怎么对付修罗场?
拿硬通货啊。
“滴滴。”
房门推开。
许泽提着油布包裹的洛阳铲,大步走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