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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友？”
林语萱盯着沐清影挽住陆云舟的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下去。
她从头到脚打量沐清影。
白裙，长发，妆容干净。
就算站在满地碎玻璃和油污里，也压得周围几个女人抬不起头。
魏娇娇疼得跪在桌边，还不忘添火：“语萱，别信他！一个臭司机，哪找得到这种女人？”
林语萱咬住后槽牙：“姑娘，你知道他什么底细吗？跟着这种人，你图什么？”
沐清影把陆云舟的胳膊抱得更紧。
“我图他这个人。”
“你配不上的人，可是我的宝贝呢。”
店里还没走远的学生纷纷停下脚。
有人认出沐清影身上的裙子，小声议论起来。
“那条裙子是国外高定吧？”
“她手上的表也得几十万。”
“这种条件，会花钱陪司机演戏？”
议论声钻进耳朵，林语萱的脸越发难看。
当年她将陆云舟踩进泥里，认定这个男人离开自己后，只配守着几千块工资过日子。
可苏清婉出现在他身边。
如今又冒出一个沐清影。
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有钱。
反倒是她，被楚天阔赶出门后，只能陪着眼前这个满身酒气的光头。
沐清影抬手拨开耳边的头发。
“谢谢你给好人腾位置。”
“鱼也吃不成了，换家店。”
陆云舟拿起沐清影放在凳子上的包，护着她往外走。
沐清影点头：“听你的。”
两人刚绕过桌角，光头男人拔掉腿上的金属签，扶着桌沿站了起来。
血顺着裤管往下滴。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弹簧刀，按下开关，刀刃弹出，拦在过道中央。
“扎了老子一刀，还想走？”
陆云舟停下脚。
光头男人喘着粗气，刀口朝前晃了两下。
“医药费，赔车费，再加上老子的脸面，凑个整，五百万。”
“拿不出来也行。”
他的目光在沐清影身上来回打转，舌头擦过牙缝。
“让她留下陪我几天。等我玩够了，这笔账就清了。”
沐清影手臂绷紧，鞋跟朝陆云舟身后挪了半步。
陆云舟将她挡严实，抬眼看向光头男人。
“你刚才说什么？”
声音不高。
光头男人却被他看得后颈发紧。
他握牢弹簧刀，冲黄毛几人吼道：“都给老子上！谁卸他一条腿，我给十万！”
黄毛抄起实木椅子，从侧面冲了过来。
椅子被他举过头顶，朝陆云舟砸下。
陆云舟往前踏出半步，一拳迎了上去。
木板断开，椅背和四条腿散落在地。
黄毛还握着半截横梁，整条胳膊抖个不停。
他张着嘴，脚下连退几步。
店里剩下的混混全停住了。
“这还是人吗？”
不知谁喊了一句。
光头男人扭头就要跑。
陆云舟肩膀一沉，侧身撞在他的胸口。
砰！
两百来斤的身子飞出过道，后背砸上第一张桌子。
光头男人捂着胸口，嘴里往外吐着血沫，几次撑地都没能爬起来。
陆云舟走过去，鞋底压住他的脖子。
“刚才让谁陪你？”
光头男人两手抓着陆云舟的鞋，脸憋成了紫红色。
“兄弟……我喝多了……嘴欠……”
“现在醒了？”
“醒了，我赔钱，我把店里的损失全赔了！”
陆云舟朝那几个混混看去。
几人扔掉手里的家伙，贴墙站成一排。
黄毛还想往门口蹭，被陆云舟一眼逼得退了回去。
“把门堵好。”
“谁跑，我先揍谁。”
黄毛连连点头，转身将玻璃门关上。
陆云舟弯腰端起桌上的烤鱼盘。
鱼肉已经吃了大半，底下还剩厚厚一层红油和汤汁。
盘底贴着保温炉，油面仍在冒泡。
光头男人看见那只盘子，双腿开始乱蹬。
“大哥，别，真会出人命的！”
“包场赶人，砸店打学生，还拿刀拦路。”
陆云舟把盘子递到他面前。
“你今晚吃得少，先垫垫肚子。”
“我不吃！拿开！”
陆云舟脚下加力，光头男人的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剩急促的吸气声。
“按住他。”
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有人抱腿，有人掰开光头男人的下巴。
“飞哥，对不住了！”
“我们也没办法，您忍忍！”
红油沿着盘边流进光头男人嘴里。
他喉咙一动，整张脸扭在一起，拼命偏头往外吐。
汤汁灌进鼻腔，呛得他连咳带喘，身体在地上来回挣动。
“烫！我的嘴……停下！”
惨叫压过了店里的音乐。
陆云舟放下还剩半盘的汤底，转头看向趴在桌边的魏娇娇。
魏娇娇闭着眼，连哭都不敢出声。
“还装？”
她肩膀抖了一下。
“陆云舟，我手断了……我已经受罚了……”
“刚才不是要我跪下舔鞋吗？”
“我开玩笑的！”
陆云舟将剩下的红油推到黄毛脚边。
“她也没吃饱。”
魏娇娇手脚并用往后爬。
“别碰我！我是齐宇飞的女朋友！我认识学校领导，我还认识……”
两个混混抓住她的肩膀，将人拖了回来。
“娇姐，嘴张开，喝两口就过去了。”
魏娇娇紧闭牙关，脑袋不停摇晃。
红油顺着她的脸和脖子淌进衣领，她被呛得张嘴换气，几口汤跟着灌了进去。
她滚到地上，抱住喉咙干咳，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林语萱贴着收银台，双腿撑不住身体，慢慢滑坐在地。
陆云舟刚转身，她立刻举起手机。
“别过来！”
“我是楚天阔的人。你敢碰我，他会杀了你！”
陆云舟脚步没停。
“你给他打过电话吗？”
林语萱握着手机，嘴唇动了几下。
“他最近忙，没时间接……”
“是不接，还是把你拉黑了？”
林语萱低头按亮屏幕。
通话记录里，十几个红色的未接提示挤在一起。
林语萱不甘心地继续按拨号键。
陆云舟懒得再停留，牵住沐清影的手走出店门。
劳斯莱斯停在街边，车灯亮起。
沐清影坐进副驾驶，陆云舟刚关好车门，后方传来高跟鞋拖地的声音。
“云舟！”
林语萱跌跌撞撞追出店门，冲到车前，膝盖重重磕在地上。
她张开双臂挡住车头，脸上的妆被泪水冲出两道黑印。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下药的事是楚天阔逼我的，我心里一直有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