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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
刚走出两步，齐宇飞忽然从前面倒回来，凑到陆云舟跟前，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你到底怎么搞定我姐的？快教教我！”
陆云舟被这小子盯得头皮发麻，往旁边挪了半步：“什么怎么搞定？”
“就是追她啊！”
齐宇飞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我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冰山一座，多少人追都没戏，你这……”
他说着上下打量陆云舟，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陆云舟忍住笑，偏头看了眼前面走着的凤千仪。
“追？”
他啧了一声，“谁说我追她了？”
齐宇飞愣住。
“那……那你俩怎么……”“她追我的。”
陆云舟说得特别自然，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面的凤千仪听见。
凤千仪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扫过来一眼。
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齐宇飞张大了嘴，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跳。
“不……不能吧？”
“怎么不能。”
陆云舟耸了耸肩，“你姐看上我，我就答应了呗。”
齐宇飞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傻了。
“卧槽……姐夫你也太牛了吧？！”
他这一嗓子喊得老响，路过的行人都扭头看过来。
凤千仪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齐宇飞脸上。
“闭嘴。”
两个字，冷冰冰的。
齐宇飞立刻捂住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看陆云舟的眼神都变了，活像看见了偶像。
三人继续往前走。
拐过两个路口，街道两侧的店铺开始变样。
翡翠原石的招牌一家挨着一家，橱窗里摆着各种大小的毛料，灯光打上去，石皮泛着暗沉的光。
齐宇飞走在最前面，步子越来越快。
陆云舟跟在后面，目光落在这小子背上。
他发现齐宇飞的右肩一直微微往下沉，走路也不太利索，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到了！”
齐宇飞在一家店门口停下，回头冲两人招手。
招牌上四个字：玉石原矿。
店面比周围的铺子大了不止一倍，门口立着两尊石狮子，里面灯火通明。
陆云舟抬眼往里看，院子特别宽敞，地上堆满了各种原石毛料，大的有半人高，小的跟拳头差不多。
几个穿着工装的伙计正蹲在地上整理货品。
齐宇飞站在门口，忽然没动。
他脖子往回缩了缩，目光往店里扫了一圈，脸色有点不太对。
凤千仪注意到了。
“怎么不进去？”
“啊，没……没事。”
齐宇飞扯了扯嘴角，“就是想起来这家我好像来过，有点眼熟。”
说完他硬着头皮往里走。
刚踏进院子，一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伙计抬起头，目光落在齐宇飞脸上。
愣了一秒。
“哟，齐少？”
齐宇飞浑身一僵。
伙计立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走过来。
“齐少，您怎么又来了？”
他说着往齐宇飞身后瞄了一眼，看见凤千仪和陆云舟，表情微微收敛了些。
“这两位是……”
齐宇飞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凤千仪眯起眼睛。
“你认识他？”
伙计笑了笑：“认识啊，齐少前两天刚来过，还在我们这儿开了好几块料呢。”
凤千仪的目光落在齐宇飞脸上。
“好几块？”
齐宇飞额头开始冒汗。
“姐，我……”
“齐少可客气了。”
伙计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点意味深长，“一口气开了五块，块块见涨啊。”
陆云舟听出不对了。
这话说得太假。
凤千仪也察觉到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盯着齐宇飞。
“到底怎么回事？”
齐宇飞低着头，手指攥着裤腿，半天憋出一句：“姐，我……我就是随便玩玩……”
“随便玩玩，能玩成这样？”
一道男声从院子深处传来。
陆云舟扭头看过去。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腕上戴着块表，走路带风。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都是壮实的身板，眼神不太友善。
男人走到近前，目光在凤千仪和陆云舟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齐宇飞脸上。
“齐少，两天没见，气色不错啊。”
齐宇飞脸色更白了。
“冯……冯少。”
男人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在齐宇飞面前晃了晃。
“前天晚上你在我这儿开料，签的欠条还记得吧？”
凤千仪脸色沉下来。
“欠条？”
男人侧过脸，冲凤千仪点了点头。
“这位是……”“我姐。”
齐宇飞声音发颤。
男人挑了挑眉，目光在凤千仪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弯起来。
“原来是凤总。久仰大名。”
凤千仪没接话，伸手把那张纸拿过来。
陆云舟也凑过去看了一眼。
欠条上写得清清楚楚。
齐宇飞，前天晚上在玉石原矿开料五次，总计欠款八千万整。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签名是齐宇飞的字迹，旁边还按了手印。
凤千仪的手指捏紧了纸张边缘。
“八千万？”
齐宇飞低着头，不敢吭声。
男人笑得更开了。
“凤总，您也是行家，知道这行的规矩。”
他指了指院子里堆着的原石，“赌石嘛，愿赌服输。”
“齐少那天手气不太好，连开五块全是废料，这账总得认吧？”
凤千仪没说话，目光落在欠条上。
陆云舟站在旁边，把这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字迹是真的。
手印也是真的。
但这事处处透着蹊跷。
齐宇飞这小子虽然不太靠谱，但也不至于一口气砸八千万在这种地方。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姓冯的男人。
“你们这儿，开料怎么收费？”
男人瞥了他一眼。
“这位是……”
“我姐夫。”
齐宇飞小声补了句。
男人笑了笑：“原来是凤总的先生。”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们这儿的规矩很简单。”
“客人挑料，我们负责切。”
“切出来的东西值多少钱，我们按市价收购。”
“要是切废了，料钱得客人自己担着。”
陆云舟点了点头。
“那齐少开的那五块料，每块多少钱？”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
“一块一千六百万。”
“五块总共八千万。”
凤千仪攥着那张欠条，眼皮都没抬一下，从包里抽出黑金卡递过去。
“刷。”
冯少眼睛亮了，手刚伸出来，陆云舟一把按住凤千仪的手腕。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