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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割机的嗡嗡声停下来，院子里的人群还没从刚才那五块全涨的震撼里缓过来。
冯少盯着台面上那五块泛着绿光的切面，脸色铁青。
他深吸一口气，扭头冲身后的伙计招了招手。
伙计凑过来，低声问：“冯少，怎么办？”
“把欠条撕了。”
冯少咬着牙根挤出这四个字。
伙计愣了一息，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围观人群，压低声音：“这……八千万就这么……”
“你想让我在这儿丢更大的脸？”
伙计立刻闭嘴，转身去拿欠条。
齐宇飞站在人群后面，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整个人靠在柱子上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欠条，半天没回过神来。
八千万。
就这么没了。
凤千仪收回目光，侧过脸看向陆云舟，嘴角微微扯了扯：“运气不错。”
陆云舟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烟，叼在嘴里没点。
冯少把撕碎的欠条扔在地上，抬起头，目光落在陆云舟脸上。
“兄弟，手气是真的好。”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在陆云舟面前停下。
“不过赌石这事儿，一局定不了输赢。”
陆云舟叼着烟，挑了下眉：“冯少还想再来？”
“怎么，不敢？”
冯少嘴角往上扬了扬，“刚才是五块比五块，这回咱们简单点，一块定胜负。”
围观的人群立刻又躁动起来。
“还来？”
“一块定胜负？这刺激了啊！”
“冯少这是不服啊……”
陆云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指尖夹着烟卷转了半圈：“赌什么？”
“还是赌石。”
冯少抬手指了指院子深处那排高价原石，“不比数量，就比价值。咱俩各选一块料子，切开之后，谁那块值钱，谁就赢。”
陆云舟没说话，目光扫过那排原石。
最小的也有篮球大，最大的堪比水缸，每块料子上都挂着标价牌。
最低的，八百万起步。
冯少双手插回裤兜，下巴微扬：“怎么样？敢不敢玩？”
陆云舟转回头，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玩是能玩，不过我兜里就剩五十万。”
冯少愣了下，随即笑出声来。
“五十万？”
他摇了摇头，“兄弟，那边最便宜的料子都要八百万，你这点本钱不够看啊。”
陆云舟耸了耸肩：“那没办法，我确实没那么多钱。”
冯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行，那这局就不赌了。”
他说着转过身，准备往里屋走。
就在这时，凤千仪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黑金卡，往台面上一拍。
“刷一个亿。”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张卡上。
冯少脚步顿住，慢慢转过身来，目光在凤千仪脸上停了两秒，又看向陆云舟。
“凤总这是……”
“他是我的人。”
凤千仪语气平淡，“输了我认，赢了算他的。”
齐宇飞瞪大眼睛，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陆云舟侧过脸看向凤千仪，压低声音：“你疯了？”
凤千仪没理他，视线落在冯少身上：“冯少，这回够资格了吧？”
冯少喉结滚了一下，脸上重新浮起笑意。
“够，当然够。”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这么大的本钱，得有个说法。”
“你说。”
“我出一个亿，你也出一个亿。”
冯少抬手指了指那排原石，“咱俩各挑一块料子，切开之后比价值。谁那块值钱，谁拿走两个亿。”
凤千仪没说话，目光落在陆云舟脸上。
陆云舟捏着烟卷的手指紧了紧，沉默了两秒，开口：“输了怎么办？”
“输了？”
凤千仪嘴角微微勾起来，“你就一辈子给我打黑工，慢慢还。”
陆云舟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出声来。
“成交。”
冯少拍了下手：“好！那就这么定了。”
他转过身，冲伙计抬了下下巴：“把机器准备好，这局赌大的。”
伙计立刻去忙活。
围观的人群又往前挤了一步，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压低声音讨论起来。
“两个亿……这玩得也太大了吧？”
“冯少这回是真急眼了。”
“那小子刚才运气爆棚，这回不一定啊……”
陆云舟把烟塞回口袋，朝那排高价原石走过去。
凤千仪跟在他身后，声音从后面传来：“有把握？”
“不知道。”
陆云舟头也不回，“看运气。”
凤千仪没再说话。
陆云舟走到原石堆前，蹲下来，目光在那些毛料上扫过。
体内真气运转起来，从掌心渗进每一块石头。
第一块——灵气微弱。
第二块——几乎没有反应。
第三块——同样空得厉害。
他一块接一块探查过去，额头开始渗出薄汗。
这些高价原石，要么灵气稀薄，要么完全是空壳。
陆云舟站起来，往旁边走了几步，目光落在角落那堆标着“处理品”的废料上。
那堆料子堆得乱七八糟，石皮坑坑洼洼，标价牌上的数字比主区便宜了一大截。
他走过去，蹲下来，手搭在最上面那块料子上。
真气探入。
没反应。
下一块。
还是空的。
他翻开第三块，手指刚碰上去，掌心忽然传来一股极其微弱的波动。
陆云舟动作顿住。
他闭上眼睛，真气全部压进去。
波动越来越清晰。
这块石头里面，藏着东西。
他睁开眼，把那块料子从废料堆里抽出来，拎在手里掂了掂。
篮球大小，石皮灰扑扑的，表面坑坑洼洼，看着跟从河沟里捡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标价牌上写着：八百万。
陆云舟拎着这块石头站起来，转过身，朝台面走去。
冯少正在主区挑料，听见脚步声扭过头来，目光落在陆云舟手里那块灰扑扑的毛料上，愣了一息。
“你选这个？”
陆云舟把石头往台面上一放：“对，就这个。”
围观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哥们儿疯了吧？从废料堆里挑？”
“八百万的处理品，这不是送钱吗？”
“刚才运气好，这回飘了啊……”
冯少盯着那块石头看了好几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行，兄弟有胆色。”
他转过身，从主区拎出一块足有半人高的原石，往台面上一放。
“我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