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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舟把黑卡收回外套内袋，转身看向孙婷和唐莉。
“钱已经结了，赌局还没结束。你们两个，该给程野道歉了。”
程野扶着桌沿站起，左腿支架碰到椅脚，发出轻响。
“舟子，算了。她们那张嘴，我早就习惯了。”
“你习惯了，她们就能继续说？”
陆云舟侧过脸，“今天这句道歉，你得收着。”
孙婷脸上的笑僵住了。
她抱紧手臂，语气立刻变了。
“陆云舟，你付钱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什么时候答应过，要给程野道歉？”
唐莉也跟着开口：“刚才不过是几句闲聊，大家都在说笑。你非要上纲上线，至于吗？”
“赌约是你们自己接下的。”
陆云舟拿起桌上的空酒杯，在桌面转了一圈，“刚才说得很清楚了。”
“谁录下来了？”
孙婷抬眼扫过众人，“你凭什么证明？”
“我录了。”
靠墙坐着的男同学举起手机，声音不大，却让满桌人都停了动作。
“从你们开始打赌，我就开着录音。孙婷，你说过只要陆云舟付清账，你和唐莉就给程野赔不是。唐莉，你也答应了。”
唐莉的手指扣紧包带，脸上挂不住了。
白曼宁站在周恺身旁，立刻接过话：“录音能说明什么？谁知道有没有剪过？陆云舟，你今天做得未免太难看了。”
陆云舟抬眸看她。
“刚才是谁拿赔偿协议堵门，逼所有人录道歉视频？”
白曼宁喉咙一滞。
“那是为了维持聚会秩序。”
“现在也是。”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
孙婷抬高声音，“不就是仗着酒店给你面子吗？有几个臭钱就觉得自己能管所有人了？”
何启明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后抬手碰了下耳麦。
几秒后，宴会厅侧门被推开。
四名身穿黑色制服的酒店护卫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说话，进门后分成两组，守住了通往走廊的两侧。
郑凯第一个站起来。
“天豪什么意思？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犯人。”
他抬手推向最近的护卫。
那名护卫侧身避开，扣住他的手腕，顺势压下肩膀。
郑凯身体失去平衡，膝盖磕在地毯上，手臂被反扣到背后。
“放开郑哥！”
周航抓起椅背，朝另一名护卫撞去。
护卫抬肘挡开，手掌压住他的后颈，将他按到桌边。
周航挣了两下，脸贴着桌布，酒杯被碰翻，酒水淌了满手。
剩下两名护卫守在门口，连一步都没让开。
郑凯咬着牙骂道：“何启明，你敢动我？周少一句话，你这酒店明天就得停业！”
何启明没有回答，只把目光投向陆云舟。
陆云舟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静。
“周少，刚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恺的脸沉了下来。
“你别得寸进尺。”
“你刚才说，要让你父亲查封天豪酒店。还说谁替我出头，谁就一起承担。”
陆云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话既然说出口，总得让大家听清楚。”
周恺的眼皮跳了一下。
“我只是随口一说。”
“何总，放出来。”
何启明点头，示意服务员打开宴会厅的投影。
墙上的大屏亮起，先是一段收音波形，随后传出周恺的声音。
“我爸负责南河区的重点项目，天豪要是还护着陆云舟，明天就等着接受检查。查封酒店，对我家来说只是打个招呼。”
声音落下，屏幕停在周恺抬手指向陆云舟的画面。
桌边的同学纷纷低下头。
有人悄悄按灭手机，也有人把刚才的录像重新保存了一份。
周恺盯着屏幕，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你们酒店居然敢录客人的谈话？”
何启明接过话：“云海厅启用贵宾安保后，公共区域和包厢会保留完整音频。周先生，刚才的内容已经进入酒店存档。”
“把存档删了！”
周恺指着他，“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知道。”
何启明侧身让开，“所以才请您先把话说清楚。”
陆云舟把茶杯放回桌面。
“周少，今天我给你两个选择。”
周恺抬头，目光带着怒意。
“你还想教我做事？”
“第一，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承认一件事。”
陆云舟看向白曼宁，“大二那年，白曼宁花钱买通学生会干事，伪造我的考勤和处分材料，差点影响我的政审。你要亲口说出这件事。”
白曼宁脸上的血色褪去，立刻反驳：“陆云舟，你凭什么污蔑我？”
“学生会机房有登录记录，收钱的人也留下过聊天记录。”
陆云舟转向周恺，“第二，把白曼宁保存多年的旧档案拿出来，现场删除。手机、邮箱、网盘，存在哪儿，就删到哪儿。”
周恺撑着桌面站直。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做不到？”
“你以为有何启明护着，就能把我留在这里？”
陆云舟看了眼门口的护卫。
“从你父亲查封天豪的威胁放出来那刻起，你就不再是普通客人。现在想离开，可以。先把这两件事办完。”
白曼宁抓住周恺的手臂，声音发紧：“周恺，别听他的。他就是想借酒店的势羞辱我们。”
“我知道。”
周恺甩开她，抬手指向陆云舟。
“姓陆的，你真以为有一张黑卡就能横着走？”
陆云舟没有接他的挑衅。
“何总，门口看好。条件没完成，谁也别出去。”
“明白。”
周恺胸口起伏了几下，忽然绕过桌角冲了过去。
护卫早有准备。
一人抓住他的肩膀，另一人扣住他的手臂，将他压到桌沿。
桌上的碗碟被撞得乱响，周恺挣扎着抬头，额头抵在桌面上。
“放开我！”
“周少，别急。”
陆云舟走到他身侧，“先喝杯茶醒醒酒。”
何启明看了服务员一眼。
没过多久，一只白瓷茶盏被送到桌边。
茶水里混着两种烈酒，辛辣气味冲开后，连旁边的人都皱起眉头。
周恺扭头躲避。
“我不喝！”
陆云舟伸手捏住他的下颌，护卫顺势托住他的后颈。
茶盏贴到唇边，周恺紧闭牙关，陆云舟便让护卫压住他的肩膀。
“喝下去。”
茶水灌入口中，周恺呛得连声咳嗽，酒液顺着下巴淌到衬衫领口。
他挣扎着骂道：“陆云舟，你等着！我爸绝不会放过你！”
陆云舟放下茶盏，抽了张纸巾擦过手背。
“你回去告诉他，天豪随时欢迎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