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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荣抬手一挥。
“给我上！”
十六名打手同时冲向工棚，钢管划过半空，带起一阵破风声。
陆云舟往前踏出一步，迎面砸来的钢管擦着他的肩膀落下。
他抬手扣住对方手腕，借着冲势一带，那人撞上旁边的钢架，架上的铁管滚落满地。
又有两人从左右夹击。
陆云舟侧身避开，肩膀撞开左边那人，右手抓住另一人的衣领，将他拖到冷库门前。
门板关上的声响传出，那人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手里的钢管滚到墙角。
“都散开！别挤在一起！”
刀疤荣扯着嗓子喊。
打手们立刻分成几路，有人堵住冷库入口，有人绕到工棚后方，剩下的人抡着钢管朝陆云舟围来。
地方太窄，钢管施展不开。
陆云舟一脚踢开脚边的铁架，逼得两人撞在一起。
他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臂，反拧到背后，膝盖顶上对方腹部。
那人弯下腰，陆云舟抬肘砸在其后颈，身体当场栽倒。
另一人趁机从背后挥棍。
庞伟抄起地上的木板挡住，木板裂开一道口子。
他咧着嘴退了两步，骂道：“陆哥，后面！”
陆云舟回身扣住钢管，手掌往前一送。
棍头撞上那人的下巴，打手仰面倒地，半天没爬起来。
工棚后方传来一声闷哼。
程野撑着拐杖站在泥地里。
一个打手正绕过他，准备冲进工棚抓人，拐杖已经横在对方脚下。
那人脚下一绊，扑倒在地。
“想动我的工人，先问我这条腿答不答应。”
程野抬起拐杖，敲在另一名打手的膝弯。
那人失去支撑，跪倒在地。
程野额头渗出汗，手臂却没停，拐杖横着一抡，将对方手里的钢管打落。
老陶扶着墙站起：“程哥，别硬撑！”
“我还撑得住！”
程野咬着牙，“把人都往后带！”
陆云舟听见这话，脚步一转，撞进冷库门口那条窄道。
两名打手堵在前面，后面还有三人举棍追来。
陆云舟抬脚踹在前方那人的膝盖上，对方身体一歪，正好挡住后面的人。
他抓住冷库门把手，借力翻身，手肘接连落下。
门内响起几声闷响。
等他走出来时，窄道里已经躺倒三个人。
刀疤荣站在面包车旁，嘴里的烟掉在地上。
他看着满地倒下的手下，脸上的横肉抽了几下。
“养你们吃干饭的？全都给我起来！”
没人回应。
陆云舟捡起一根钢管，随手扔到墙边，抬眼看向他。
“轮到你了。”
刀疤荣转身就跑。
他刚跑出几步，后领便被一只手拽住。
陆云舟将人扯回，按着他的后背摔在碎石路上。
刀疤荣还想撑起身体，鞋底已经压住他的右手腕。
“咔。”
骨节响了一声。
刀疤荣惨叫出声：“松脚！有话好说！”
“刚才你带人打伤工人时，怎么没想过好好说？”
陆云舟脚下又加了些力，刀疤荣的脸贴着碎石，声音立刻变了调。
“是王大强让我们来的！你找他去，别找我！”
陆云舟蹲下来，手掌压住他的后颈。
“王大强是谁？”
“承包商！北岸冷库这项活就是他接的。”
“欠了多少？”
刀疤荣喘着粗气：“工人工资八十六万，老陶他们的医药费，还有材料损失，加起来一百零九万八千。”
陆云舟掏出手机，拨通了刀疤荣提供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接通。
“谁？”
“王大强，我是陆云舟。”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凤鸣集团的陆先生？”
“你还记得我，省得我介绍了。”
陆云舟看了眼地上的刀疤荣，“你的人在我脚边。北岸冷库欠下的一百零九万八千，给你一个小时，送到这里。”
王大强语气沉了下来：“陆先生，这笔款项跟我没关系，荣盛才是承包方。”
“刀疤荣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
“一个小时后，现金、转账凭证、医院费用承诺书，少一样，我去你的公司找你。”
“你被凤鸣清退出项目的事，我也会一起问清楚。”
王大强沉默片刻，压低声音：“陆先生，做事留条路。”
“时间从现在开始。”
陆云舟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口袋。
刀疤荣捂着手腕，声音发虚：“我都说了，能不能送我去医院？”
“等钱到了再说。”
“你……”
陆云舟抬眼一扫，刀疤荣立刻闭上嘴。
十六名打手横七竖八倒在工棚前。
庞伟把钢管踢到远处，扶着老陶坐到木箱上。
“陆哥，这些人怎么办？”
“先报警，说明有人闯入工棚打人。医疗记录和现场照片都留好。”
“明白。”
程野拄着拐杖走过来，左腿落地时明显发虚。
“舟子，你真让王大强送一百多万过来？”
“他敢不送吗？”
“这事闹大了，凤鸣集团那边会不会……”
“凤鸣清掉他，说明他早就有问题。”
陆云舟看着工棚里散落的被褥，“你们拿合同和工资表出来，剩下的交给我。”
四十多分钟后，一辆白色商务车停在冷库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衬衫的女人提着文件袋下车，身后两人抬出装满现金的纸箱。
女人扫过满地伤员，脚步停了停。
“哪位是陆先生？”
“我。”
“我是王总的财务负责人罗梅。现金八十六万，转账凭证二十三万八千。医院费用由王总另行承担，担保文件也盖了章。”
陆云舟接过文件袋，翻了几页。
“钱清点。”
老陶带着两名工人搬来桌子，按照工资表逐笔核对。
现金一沓一沓摆开，工人的名字写在纸上，领到钱的人当场签字。
老陶把最后一张表合上。
“八十六万，一分没少。”
陆云舟将转账凭证递给程野。
“带老赵他们去医院，费用由王大强承担。谁的伤重，谁先住院，别想着省钱。”
程野握住文件，喉结动了动。
“舟子，这次算我欠你的。”
“兄弟之间，少说这个。”
“那我这条腿……”
程野低头看着左腿的支架，手掌在拐杖上来回摩挲。
陆云舟的目光落到他腿上。
“我会想办法治好。”
程野抬起头：“你别哄我。医生都说过，旧伤拖了这么多年，能正常走路就算不错。”
“我没哄你。”
陆云舟把那份医院文件塞回他手里。
“先把工人的事安排好，你的腿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