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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舟踢掉鞋子，纵身扎进深水区。
池水从四面压来，耳边只剩水流冲过的闷响。
他睁开眼，沿着刚才的位置向下搜寻，很快抓住了叶知微的手臂。
她的身体已经沉到池底，红色泳衣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陆云舟托住她的后背，带着她往上浮。
叶知微双眼紧闭，手脚都垂着，任由他把自己拖出水面。
“叶知微，醒醒。”
她没有回应。
陆云舟托着她的身体靠到池边，抬手拍了拍她的脸。
水珠顺着她的发丝落下，砸在他的手背上。
叶知微还是没动。
陆云舟眉头压低，手掌探向她的小腿。
他先摸了摸腿侧，又按住膝弯，确认肌肉还有力道，脚踝也能主动避开他的触碰。
她的右腿根本没有抽筋。
这女人在演。
陆云舟把她扶稳，声音沉了下来：“腿没事，别装了。”
叶知微的睫毛动了动。
下一刻，她抬起双臂缠住陆云舟的脖子，借着池水的浮力贴了过去。
陆云舟刚要追问，嘴唇便被她堵住。
湿热的气息靠近，带着淡淡的酒味。
叶知微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手臂越收越紧，身体牢牢贴在他身前。
陆云舟托住她的腰背，防止她重新沉下去。
这个女人胆子越来越大了。
叶知微松开他时，呼吸已经乱了。
她额前的湿发贴在脸侧，眼睛却清醒得很。
“刚才那场不算，重新比。”
陆云舟盯着她，手掌仍搭在她腰后：“你拿溺水骗我，就为了把我拖下水？”
“你救我，是你自己愿意。”
她说完便松开手，转身游向泳道另一头。
陆云舟站在原地，抹掉脸上的水，随后跟了过去。
叶知微抓住池边的浮标，抬眼看他。
她的脸被水汽蒸得发红，语气却很直接：“两轮潜泳接力，谁先到对面，谁赢。”
“输了呢？”
“输的人回答问题。”
陆云舟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叶知微抬起下巴：“等你赢了再说。”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已经潜入水中。
陆云舟紧跟着下潜。
池底的灯光铺在瓷砖上，叶知微游得很快，双臂划水干脆，身体贴着池底前进。
她没有频繁换气，动作保持得十分稳定。
陆云舟在后方追赶，到了中线才逐渐拉近距离。
叶知微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刻加快速度。
两人几乎同时碰到池壁，水面被手掌拍出一圈波纹。
陆云舟先了一步。
叶知微浮出水面，抬手抹开眼前的水，脸上写着不服。
“再来。”
她没有休息，转身便往回游。
第二轮比第一轮更快。
叶知微一开始冲在前面，到了最后几米，她的速度却慢了下来。
陆云舟追上她时，已经看出她在放水。
这女人明明还能继续，却故意让他赢。
他没有拆穿，顺着她的安排先碰到了池壁。
叶知微晚了半步出水。
她抓住池沿，喘了几下，随后抬头看向陆云舟：“你赢了。”
陆云舟扶着池边起身：“上岸。”
叶知微没有动。
她双手抓住扶梯，身体横在入口处，正好挡住了陆云舟的路。
“我输了，奖励呢？”
陆云舟低头看她：“你还想要奖励？”
“我要你给。”
叶知微说得干脆，眼神没有躲开。
陆云舟眯起眼：“先说清楚，你想要什么。”
叶知微抬手勾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一些。
“再亲我一次。”
陆云舟的手掌按住扶梯，目光落在她脸上。
叶知微没有退，耳根却先红了起来。
她抓着衣领的手紧了紧：“听不懂吗？”
陆云舟低头碰上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水下的仓促，两人的距离贴得更近。
叶知微闭上眼，手臂重新绕住他的脖子，身体借着扶梯靠过去。
陆云舟扶稳她，回应得很直接。
片刻后，他先退开，声音压低：“这就是你的奖励？”
叶知微睁开眼，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先收一份利息。”
陆云舟看着她：“你把老板骗进水里，又拿奖励堵我的嘴，员工都这么做事？”
“我现在不想当员工。”
她的手还抓着陆云舟的衣领，没有放开的意思。
陆云舟低头看了眼她的手：“那你想当什么？”
叶知微迎着他的视线，声音轻了些：“你自己想。”
陆云舟没有接话。
叶知微干脆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再次靠近。
她的动作带着酒后的大胆，也带着试探后的确定。
两人靠在扶梯旁，池水顺着肩膀往下淌。
陆云舟一只手撑着扶梯，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背，没让她滑进水里。
叶知微的额头贴着他的额头，眼里带着得逞后的笑意。
“陆云舟，刚才你跳下来救我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很急？”
陆云舟看着她：“你说呢？”
“我想听你亲口说。”
“你再演一次，我就把你扔回深水区。”
叶知微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脸上的笑没有退：“你舍不得。”
陆云舟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让叶知微眼里的得意更明显。
她靠着扶梯，抬头又亲了他一下，随后才松开手。
另一边，顾南乔从床上醒来时，客厅已经没人了。
她揉着额头坐起身，酒劲还没有散干净。
屋内开着空调，床边却空着，叶知微的外套、手机和浴袍都不在原处。
顾南乔下床找了一圈，客厅没人，厨房也没人。
浴室门敞开着，地砖上留着一串湿脚印，从门口一路延伸到电梯方向。
她盯着那串水痕，手指在门卡上收紧。
叶知微喝了那么多酒，又穿着泳衣去了顶楼。
顾南乔拿起手机拨了过去，铃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电话没人接，铃声却在不断响。
她快步走进电梯。
顶楼的门卡验证后，电梯门打开，湿气立刻扑到脸上。
顾南乔沿着池边往前走，刚转过一道矮墙，脚步便停了下来。
扶梯旁，陆云舟还扶着叶知微。
叶知微一只手搭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衣领。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谁也没有注意到池边多了一个人。
顾南乔站在原地，手里的浴袍掉到了地上。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