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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霜又是凤鸣的风控总监，陆云舟顾着沈落雁和凤鸣的脸面，只将她短暂扣住，没有当场把人交给凤千仪处理。
宁霜利用预留的消防通道脱身，回到凤鸣继续上班。
这几天，她还在公司里出入，处理合同，参加会议，和往常没有区别。
陆云舟合上地图，脸色沉了下来。
宁霜就在凤鸣的眼皮底下藏着。
叶知微侧过脸：“这回还放她走吗？”
她问完便盯住陆云舟，等着答案。
陆云舟握住方向盘，手背绷紧。
“抓到人，证据和人一起带走。”
叶知微听完便不再多问。
车子驶出江畔小楼，陆云舟坐在后排，翻看叶知微整理出的门禁记录。
屏幕上密密麻麻记着时间、门牌和车辆编号。
宁霜近半个月的出入路线，全被圈了出来。
“东港七号道闸只是幌子。”
陆云舟把手机递给叶知微，手指敲了敲其中一行记录，“她每次从公司离开，都会先去那里，再换车前往临江服务别墅。”
叶知微扫了一眼，眉头压低。
那栋别墅挂在凤鸣集团名下，平日用于接待外地客户。
宁霜有风控总监的权限，进出那里不需要额外报备。
她躲在凤鸣集团眼皮底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陆云舟靠回座椅，右肩传来旧伤的闷痛。
凤鸣集团办公室那次交手，他曾经近身制住宁霜，甚至摸清了她左肩的伤势。
只要当场把人交给凤千仪，宁霜很难脱身。
可那时手上缺少完整证据。
宁霜的身份、她背后的组织、她在凤鸣内部做过什么，都没有形成证据链。
沈落雁还在办公室里，凤鸣集团正处在项目审核的关键阶段，他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一个风控总监定成杀手。
陆云舟只得编了个理由，把那次冲突压了下去。
宁霜趁着保安赶来前，钻进了提前留好的维修通道。
等他处理完沈落雁的伤势，人已经离开凤鸣大楼。
从那天起，她继续留在公司。
想到这里，陆云舟的下颌绷紧了些。
“上次放她走，是我判断慢了一步。”
他说完，收起手机。
叶知微正在检查帆布包，听见这话，动作停了停：“这回不会再给她机会。”
她说得直，手上也没停。
包里放着耳麦、束带、短棍、麻醉装置和几支封好的药剂。
白晚棠坐在另一侧，翻着那本《归元引息篇》。
她刚建立气路，体内的药力还没有理顺，肩背偶尔会抽动一下。
陆云舟看了她一眼：“今晚只负责封路，别逞强。”
白晚棠合上薄册，握紧书脊：“我能动。”
她的声音不高，眼神落在宁霜的照片上，手掌又压住腰间短刃。
叶知微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再劝。
车子绕开东港主路，驶入一片老住宅区。
三人换乘早停在巷口的面包车，避开沿街探头，从临江北侧进入别墅区。
临江服务别墅外墙不高，门卫亭却装了三组摄像头。
正门附近还有巡逻灯，每隔六分钟转过一轮。
叶知微提前查过线路，把车停在两栋空置建筑之间。
三人下车后，她取出一件改过的防刺背心。
这件背心来自南湾施工现场，原本厚重，穿上后会影响动作。
叶知微拆掉外层护片，重新加固肩口和肋侧，只保留能挡住短刃的关键位置。
她把背心递给陆云舟：“穿上，重量减了一半。”
陆云舟套在外衣里面，抬臂活动几下。
肩膀没有受到阻碍，肋侧也能自由转动。
叶知微又拿出两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分别固定在车库排风口和庭院花架后。
“定向麻醉雾化装置。”
她压低声音，“启动后只能覆盖近处区域，时间不长。解毒药在我这里，吸入后立刻退开。”
陆云舟检查装置线路，确认开关藏在别墅外墙阴影下。
白晚棠负责南侧水沟。
那条水沟只够一人弯腰通过，出口正对后院围墙。
宁霜若从后面离开，白晚棠能先一步截住她。
叶知微守客厅和阳台，陆云舟封住主门。
三人沿着墙根前行，脚底避开碎石。
别墅外的照明灯扫过来时，他们已经贴到树影后。
陆云舟抬手，三人同时停下。
远处巡逻人员推着车走过，钥匙在腰间轻轻碰响。
等那道脚步声离远，叶知微打开侧门的备用锁。
门缝只开了一掌。
陆云舟先进入，白晚棠贴墙跟上，叶知微留在最后，把门恢复原样。
屋内没有开灯。
客厅摆着接待用的沙发和长桌，桌面落着一层薄灰。
阳台门关得严实，窗帘垂到地面，后方留有一条能供人侧身通过的缝。
陆云舟扫过门锁、窗框和通风口，确定这里没有新的报警设备。
他把客厅的主灯线路切断，又将一枚小型感应器放到玄关柜底。
叶知微蹲在阳台门边，手里捏着束带。
白晚棠伏在后院水沟出口，耳麦里只剩自己的呼吸声。
她按照《归元引息篇》调整气息，肩颈的酸痛逐渐压了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云舟站在玄关侧面，视线落在门锁上。
上次办公室里，宁霜被他逼到墙角，右手受制，左肩受创，仍能借着桌椅和人群变化强行脱身。
那女人每一步都留着退路。
这次，他把三条路线全封了。
车库排风口附近的雾化器已经开启待命，庭院装置也连上了开关。
只要宁霜踏进覆盖区域，叶知微便能立刻启动。
半小时后，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轻响。
陆云舟抬起手，示意两人收声。
锁舌退开，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宁霜走进玄关。
她穿着凤鸣集团的白色衬衫和长裤，外面搭着深色风衣，头发束在脑后。
鞋底落地很轻，手里的公文包贴着腿侧，没有碰到墙面。
她只走了一步，脚便停住了。
屋里没有灯，家具的位置却和她离开时有细微变化。
玄关柜底多了一个感应器，阳台门的锁扣也被动过。
宁霜垂下眼，右手离开公文包，慢慢移向腰侧。
陆云舟看着她的动作，身体压低。
宁霜抬起头，目光扫过客厅、阳台和后院方向。
她站在门口，声音清冷。
“藏够了吗？”
叶知微扣紧束带，白晚棠按住短刃，陆云舟也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