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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舟看向院外。
宁霜已经翻过第一道矮墙，脚步没有停。
“她的目标是我。”
他取下耳麦，丢在桌上：“这笔账，我亲自收。”
陆云舟纵身跃出窗洞，落地后直奔宁霜离开的方向。
鞋底踩过碎玻璃，发出连续的脆响。
前方的院墙后，宁霜回头看了一眼。
陆云舟抬起眼，身形再次加速。
“宁霜，今晚你走不了。”
陆云舟落进前庭时，鞋底擦过碎玻璃，身后的窗洞还在往下掉渣。
宁霜已经越过第一道矮墙，风衣下摆被树枝勾住。
她抬手扯断布料，脚步转向右侧，那里有一片假山，后面连着服务别墅的围墙。
陆云舟没有绕路，踩着墙根追上去。
宁霜听见脚步，回身甩出三枚薄刃。
薄刃贴着灯光飞来，陆云舟侧身避过，最后一枚擦过他的衣领，钉进后方的木柱。
宁霜借着这点空隙跃上假山，落脚处只容一人站立。
她抬腿踢向旁边的石灯，石灯倒下，灯罩撞碎，前庭顿时暗了一片。
她顺着阴影退向围墙。
陆云舟抬手挡开滚来的石灯，脚下发力，身体直接越过假山，落在宁霜前方。
两人相距不到三步。
“宁霜，今晚你走不了。”
陆云舟压低重心，右肩的旧伤被气机牵动，痛感沿着臂膀往下扯。
他没有停，抬拳封住宁霜的退路。
宁霜侧身躲过，手掌贴着他的手臂滑开，借力撞向他的肋侧。
陆云舟收腹避开，手肘向下压住她的手腕。
宁霜顺势转身，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肩口，五指发力，想把他推向墙柱。
陆云舟腰部一沉，脚掌碾住草地，身体稳在原处。
宁霜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继续后退。
短刃从风衣内侧滑出，刀锋贴着陆云舟胸前横切。
陆云舟抬臂挡住，刀锋撞上防刺背心，发出短促的金属声。
他抓住宁霜的手腕，真气顺着手臂压下。
宁霜膝盖弯曲，卸开压在腕上的力量，借着地面翻到一旁。
落地时，她单手撑地，脚背扫向陆云舟的小腿。
陆云舟抬脚避过，脚跟落地时，真气已经聚到掌中。
他一掌拍向宁霜身前。
宁霜用双臂交叉格挡，身体被推出数米，后背撞上假山。
石块滚落，砸在她脚边。
她的左肩旧伤再次受力，手臂停了半拍。
陆云舟抓住这个空当逼近，拳头压向她肩侧。
宁霜抬肘挡住，肩骨仍被震得发麻。
她咬紧牙关，借着石壁转身，沿着围墙快速移动。
院门就在前方。
只要翻过那道门，她就能进入临江别墅区的后巷。
陆云舟紧跟不放。
宁霜每次借墙柱换位，他都提前一步截住。
她躲进灯影，他便封住灯影外的出口。
她踩上花坛边沿，他便抬脚扫断花坛旁的木栏。
几次冲撞后，宁霜始终被压在前庭。
她忽然停下，短刃垂在身侧。
陆云舟距离她两步，拳背擦过衣袖，目光盯住她的肩膀。
“你追我，是为了鸦羽十二队？”
宁霜声音发哑，呼吸却很稳。
陆云舟没有回答，抬手便攻。
宁霜身体一偏，拳风擦过她的脸侧。
她借着近身机会扣住陆云舟的手臂，肩膀顶向他的胸口。
陆云舟反手压下，膝盖挡住她的腿，双臂同时锁住她的活动范围。
宁霜的额头撞到他下颌，趁他松力的空档挣开，刀锋直奔他的腰侧。
陆云舟后撤半步，五指扣住刀背，将短刃压到地面。
宁霜盯着他的手，声音更低：“你留着我，还有别的原因。”
陆云舟手上的力道加重，短刃陷进泥土。
“把旧案交代清楚。”
宁霜没有再答。
她抬脚踢向陆云舟膝盖。
陆云舟抬腿挡下，两人的身体同时向后退开。
就在这时，别墅侧门被推开。
叶知微捂着受伤的手臂冲出院子，脸色比刚才更差。
白晚棠跟在她身后，肩膀还缠着临时绷带。
叶知微跑到排风口旁，取下外罩上的黑色金属盒，按下开关。
细白的药雾从喷口涌出，沿着地面铺向前庭。
宁霜的鼻翼动了动，立刻盯住了排风口。
她没有冲向院门，反而转身拍在排风口外罩上。
外罩向内凹陷，旁边的排风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原本朝前扩散的药雾被气流带偏，贴着墙面卷向叶知微和白晚棠。
“退开！”
叶知微捂住口鼻，拖着白晚棠往后撤。
宁霜抓住气流改变的机会，身体贴着墙边掠过，直奔院门。
陆云舟挡在门前。
药雾已经铺到他的脚边，防刺背心下的皮肤开始发热。
他抬手封住口鼻，真气沿着经脉运转，硬扛着药力冲向宁霜。
宁霜也冲了过来。
她手中的短刃连续刺向陆云舟肩口、腹侧和大腿，每一下都逼他变换位置。
陆云舟抬臂挡开刀锋，抓住她出手后的停顿，右手扣向她的肩颈。
宁霜矮身避开，肩膀擦着他的手臂滑过。
陆云舟转身追上，真气灌入双腿，速度陡然提起。
他一掌拍向宁霜后背。
宁霜回身格挡。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地上的药雾被推开，露出一块清晰的空地。
宁霜借力后退，脚跟刚碰到院门内侧，身体便晃了晃。
药雾已经进入她的呼吸。
她抬手撑住门柱，指节绷紧，脸上的血色迅速退下去。
手里的短刃掉在地上，刀尖撞出清响。
陆云舟也感到眼前发沉。
麻意从脚底往上爬，肩膀的旧伤逐渐失去知觉。
他咬住牙关，强行提起真气，冲到宁霜面前。
宁霜抬腿踢来。
陆云舟用手臂挡住，身体顺势贴近，左手扣住她的肩膀，右臂压住她的颈侧，将她按向院门内侧。
宁霜还在挣扎，手肘连续撞向他的胸口。
陆云舟承受两下撞击，呼吸被打乱，手上的力道仍未松开。
他将真气聚在肩颈位置，锁住宁霜的动作，再带着她一起倒向地面。
两人同时砸在门槛旁。
宁霜的脸贴着石砖，手臂被压在身下。
她试着撑起身体，药力让膝盖失去力气。
陆云舟压在她身侧，耳边全是自己的喘息声。
“你放开。”
宁霜的声音已经发虚。
陆云舟没有松手：“你先睡一会儿。”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开始摇晃。
宁霜的身体也停止挣动，肩膀贴着他的手臂，呼吸变得又浅又乱。
叶知微冲到两人身旁，先查看宁霜，再按住陆云舟的脉搏。
白晚棠扶着墙站立，声音急促：“药雾还在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