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就在唐青仰头担忧间,吴起拉弓如满月,随着一声弦响,箭矢破空而出。
“嘎——嘎!”
但见箭矢穿过头雁脖颈,余劲未衰,竟然再次贯入第二头雁鸭腹部,随即开始急速坠落。
唐青兴奋大喊:“大人射中了!居然是一箭双雁!”
一众水军纷纷哗然,只有柳叶屯嫡系战兵习以为常。
吴起收起弓箭:“好了,雁鸭南飞,我们也要回屯了,如今屯中百废待兴,我可是一刻都不敢耽误!”
水军们一听柳叶屯的乡亲们要重建家园,纷纷自告奋勇,与吴起带来的战兵一起,如同蚂蚁搬家开始转运“木箱”和粮食。
离别在即,吴起站在甲板上,朝岸边一众水军官兵挥手。
直到货船彻底消失在视线,唐青还是站在岸边久久不愿离去,他虽是个会点把式的粗人,却也曾在城中听说书人讲过演义故事,士为知己者死!
吴起站在甲板上,心中也是激动不已:
“有了这船多余的粮食,自己的制糖酿酒计划,终于可以提上日程!”
货船停靠在柳叶屯码头时,天刚刚擦黑。
“赵武、你带人先把这两箱白银抬入库房,跟李主管说入公账,至于这些粮食,”吴起笑容不减,
“虎子,你去通知钱叔,我估摸屯里地窖放不下多少,能搬多少是多少,剩下的留在船舱,做好防潮便是!”
“诺!”两方领命行动。
不多时,码头上开始热闹起来,战兵们刚吃罢晚饭,赶着牛车就来搬运粮食,如今屯里买了几头黄牛,忙时开荒,农闲拉车。
“这些就是你说的青江寨缴获?”李茯苓兴致勃勃,站在吴起身边看着众人忙碌。
她作为屯中后勤主管,原本还担心赏银发下去以后,剩下的钱不够屯中大兴土木,如今自家男人又带回大量白银和粮食入库,此时心情大好。
“对呀,这下你不用为钱发愁了吧,该怎么感谢为夫。”吴起趁着夜色,其人后背圆润捏了一把。
“哎呀...讨厌,这又不是咱们家私产...”李茯苓接着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道,“你说的感谢,回家后依你摆弄便是..”
“哈哈哈,兄弟们加把劲,早点搬完明日加餐!”吴起朗声道
“好!”
战兵们闻言更加卖力。
入夜时分,屯中地窖装满后,船上还剩二百余石粮食,吴起留下几个亲卫看守后,众人各回各家。
一夜缠绵,颠鸾倒凤。
次日清晨,吴起也早早起来,站在校场点将台上训话:
“兄弟们,如今周蛮议和,开放互市,太平日子能过多久,我不敢打包票,因此日常操练决不能放松!
此时又是农闲,咱们上千亩军屯麦田长势喜人,因此屯里要重新规划区域,屯里要盖新房,要建作坊,要建集市等等。
但有一点,所有活儿,优先雇咱们屯里的乡亲们干,工钱按市价照给,还管两顿饭,这点我已经吩咐田典杨老根宣传。”
眼见战兵们并无异样,随后吴起继续道:
“即日起,屯里要成立几个新部门,部分军官兼任主事,在不影响战兵操练的情况下,实行一岗双责!
本官任命如下:
后勤司,李茯苓任主管,负责屯中钱粮物资管理,以及管辖其他各司人员调度。
军法司,赵毅任主事,负责屯中所有工程用银申领、发放和查验,若是有贪墨腐败者,军法从事!
治安司,刘铁柱任主事,所部战兵兼任屯中安保工作,有作奸犯科者,按大周律法严惩不贷!
工程司,赵武任主事,所部战兵兼任工兵,不仅要主动学习百工技艺,还要负责组织屯中乡亲做工。
农业司:常顺任主事,眼下农闲时节,你们可以采买一些牲畜家禽饲养,等到开春化冻,小麦还需追肥增产,具体事项我会交办于你和田典。
商贸司,王林任主事,待屯中工坊建成后,我再向你交办经商事宜。”
吴起说完后,就要转身离去,张斗急忙出声:
“报告!吴大人对俺们骑兵标有何指示?”
吴起微微皱眉,这个张斗屡次沉不住气,吴起也不好发作,只好当众说出自己想法:
“目前屯中战马盈余,本官计划充实你部骑兵,招募新兵增补到百人骑队,你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把骑兵操练好!”
“哗——”
台下百余战兵闻言哗然,自家大人真是大手笔!
“诺!”张斗闻言激动异常。
他心里的小九九也盘算起来,若是真有百人骑队,自己岂不是大人麾下第一个百户...
往后几日,柳叶屯热闹得像赶集。
一车车建材从定边堡送来,屯里无论男女老幼都在做工,就连半大的小子丫头,都在帮着自家大人当小工,各司其职挣取工钱,
吴起在工地转了一圈,原来的暗娼棚户区已经彻底拆除,成为一大片空地,周围堆满建筑材料。
“大人,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准备先建造砖坊和瓦坊,匠人都是从堡里请的两个老师傅,工钱也加了两成,”赵毅站在吴起身边汇报,
“后面若是翻新棚区建砖瓦房,这两个用料太大,直接采买确实不划算。”
“是的,就跟小毅说的一样。”赵武频频点头。
吴起笑道:“这两个坊估计多久完工,两个匠人太少,先把他们请过来!”
“诺!”赵毅一阵小跑,把两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请了过来,路上告知两人吴起身份。
“草民王有福、田庆民,拜见吴大人!”
两人虽说是技术工,但是见到这里的最高长官,自然不敢托大。
吴起伸手虚扶:“两位请起,不知你两人各自对应何事?”
“禀大人,俺做了十五年砖窑工,前些年也开过砖坊,只因鞑子频繁扰边,住得起砖瓦房的人越来越少,俺那工坊前年倒闭,工人也走光了,我一家老少就守着一堆上好的青砖,卖多少是多少...”
王有福抹了把泪,挤出笑脸,“好在赵主事进堡采买,把我那堆青砖包圆了不说,还请咱来做啥技术指导,开的工钱也比窑工高两成!”
吴起闻言心思一动:“光技术指导还不够,你若是能教会屯民们挖土烧砖,我委任你为坊长,工钱根据产量另算,你的家人也可以接过来安家落户!”
“大人此言当真?”王有福瞪大眼睛。
吴起轻轻点头:“我吴起说话算话!”
王有福扑通一声再次跪下,激动道:“谢过大人,我定当竭尽全力做好这个坊主”
没等吴起说话,一旁的田庆民也再次跪下,素来老实的他脸憋得通红:
“吴大人,俺十岁就出来学烧瓦,如今是第三十个年头,定边堡十里八乡都知道俺手艺,只有俺媳妇老说俺是窝囊废,俺也想当个坊长证明自己!”
吴起伸手一左一右将两人扶起:
“成!术业有专攻,我不过多指手画脚,等砖坊和瓦坊建好后,你们就是第一任坊长,隶属后勤司管辖,我给你们招工和带徒的权力,做得好有赏赐,若是不行就只能让贤。”
两人恭恭敬敬作揖行礼,离去时更是笑容满面。
赵家兄弟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对吴起的敬佩更加,就在三人前往下一处工地的时候,远处却走来几个熟人...